山間的黃昏,來得極其迅速,仿佛過了正午,就到了傍晚。
在恍惚行走間,漫山雨霧使得人對于這山間更為的歡喜。仔細看去那松石黯淡,樹影婆娑,偶爾傳來一只鳥叫聲,倒是極為的愜意。
我因為身體的疼痛走路還是一瘸一拐,只不過對于孫倩的印象倒是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孫倩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就盡量的沒有去招惹她。
“雅靜,我在這里給咱們蓋一個別墅可好!”
“哈哈!那水電通不了?。 ?br/>
“有你有我就夠了,然后在生一炕的大胖小子,那日子絕對酸爽!”
孫倩聽聞后笑著道:“我估計你早就被豺狼虎豹給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仔細聽去,不知名的鳥兒,不知在林間高聲說著什么,潮濕的夜幕,就像墨汁一樣濃。
突然秦龍的臉色驟變,前邊有棺材!
“棺材!”
臥槽!
仔細的看去,在那一線天的山勢上果真的有著百具棺材。
仔細看著眼前的山勢,那就是純粹的一線天。
而且棺材正在一線天的一側(cè)石壁上安放著。
仔細的看去,兩壁夾成的狹長石巷,寬處不過5米,窄處僅半米。
我猜測人行其中,仰望長空,藍天僅存一線,若非子、午,不見月、日。
觀察而去,只見一線天兩邊的石壁,安放著棺材的一側(cè),石壁坦露,寸草不生,另外一側(cè)則草長茂盛,生機盎然。
“竟然是天斬陰陽煞!”
袁雅靜對我們介紹到,這天斬陰陽煞是一個中國風水學術(shù)語。
意思是兩座山峰靠得很近,致使兩座山峰中間形成一道相當狹窄的空隙,遠望去就仿似一座山峰被從天而降的利斧所破,一分為二。
至于陰陽二字則是因為陽壁上雜草植被茂密生長,而陰壁上則是寸草不生,而棺材正好在陰壁上。
我們剛踏進去就只見秦龍感嘆一聲:“真是縫中觀天天成線!”
我看著上方的棺材,心中不禁升起了疑惑。
我準備上去一探究竟,要是弄不明白,我估計這天斬陰陽煞我是不敢走下去了。
走上去之后,秦龍也霸道,直接一下將那口棺材蓋子推開。
我看了一眼,那棺材當中有著一個中等男人的身高,體型不是很健碩,我看了一眼,起初還覺得是一具尸體,最后定眼一看,原來是一具木偶。
“小道士上來看,這里有一個木偶!”
木偶!為什么會有一個木偶在棺材當中呢?
之所以我敢判斷這東西不是尸體,是因為這臉蛋,雖然說是做的惟妙惟肖,但還是缺失了一股子靈氣,分明就是木偶,照著人的體型做的。
我忽然朝著木偶的身上摸了一把,我感覺木偶的手上竟然有著絲絲光滑,一股摸著人的皮膚的感覺襲來。
“這不會是從人的身上扒下來的皮,然后粘在木偶上!”我驚呼道。
“九兒,你不要嚇唬人好不好,萬一是豬皮呢?”秦龍在一邊看的正仔細,倒被我這一嗓子給嚇得渾身一哆嗦。
小道士看后道:“應(yīng)當不是皮肉之類的,要是皮肉估計早都腐爛了?!?br/>
不過我還是比較佩服這制造木偶之人,因為若是一打眼,還真的會是以為真人的尸體。
尤其那眼睛做的應(yīng)當是嘖嘖稱奇,應(yīng)當是用寶石雕刻,然后經(jīng)過染色而成。
我戴著手套隨手翻動著木偶,畢竟這東西不是尸體,我們也就沒有必要那么的恐懼。
秦龍和小道士正要拿手去碰:“你倆沒有戴手套,還是別碰了!”
他倆就住手了,我翻動著木偶才發(fā)現(xiàn)這鬼東西的主體骨架乃是用鐵絲和木頭所做。
突然從木偶的胸口當中“啪”的彈開一個圓孔,隨即無數(shù)根鋼針朝著我的面門襲來,那細如松針大小的銀針,若不是秦龍拉我,我估計我的臉早就像刺猬一般!
那不計其數(shù)的銀針彈射在天空之上,只見秦龍一聲大喊:“趕緊逃!”
那銀針就宛若是煙花一般,在天空散開,然后猛烈的朝著下方如斜雨一般襲擊而來。
若是這針中有劇毒,被刺上,那活命的幾率我也估計不大。
躲過危機,秦龍驚嘆道:“還有如此暗器,木偶藏針,真是難得一見??!”
而那些銀針沒入地下,不是趴在地上還真的難以發(fā)現(xiàn),不過若是人走過去,定然會扎破鞋子,喪命于此。
此等機關(guān)果真是巧奪天工!
“我好像聽我爺爺對我說過,這好像是叫什么木偶奪命針!”
我不禁思考到,為什么這里會有這么多的棺材,感情是用來害人的機關(guān)啊!
“怎么過去!”
“我們只能夠通過這石壁的一側(cè),萬不敢踏入,否則一旦被這毒針接觸上,我估計也是死翹翹的節(jié)奏?!?br/>
秦龍手里拿著一條繩子就朝著上方爬去,等到將繩子綁結(jié)實之后,我們幾人才順著繩子慢慢的攀巖過去。
目的就是為了繞過這幾十米的毒針區(qū)域,這時候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等到過去之后,走在地上看著上方,我心中才感嘆道:“若是那些棺材當中全部都是巨石,那人可就徹底死無葬身之地!”
“這真的有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的地勢!”
這天斬陰陽煞也不是很長,大約就是一兩公里的程度。
我們幾人快速的在下邊通過,猛地從棺材當中竄出來一個動物。
一抹灰影倒空而落,勢若奔雷般到達夢潔的身前,然后鬼魅般鉆進了夢潔的懷中。
我已經(jīng)被嚇得是滿頭大汗,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冷不丁的從棺材當中跳出來。
只見夢潔驚喜的喊道:“灰灰!”
定眼看去,原來是一只貓。
我才將心放到肚子里,踏實了一大半,但是視線從未離開過這只灰貓。
“這是我家的貓!”
“你家的!為什么會在這里?”
“應(yīng)該是我爺爺來過這里吧!這小家伙跑丟了?!?br/>
真是不可思議,這貓不會是在這里等我們吧。
“給你抱一抱!灰灰很乖的!”
我笑著回絕了,因為這貓是從棺材當中跑出來的,萬一身上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這不是間接性的給自己找事情嘛!
“不了,還是你抱著吧!”
我對夢潔提醒,可是夢潔當做耳旁風一樣,我也就不再言語。
我對著眾人道:“走出這天斬陰陽煞,我們便歇息一下吧!明日定要將這百具棺材弄個明白,不然我沒有勇氣繼續(xù)走下去!”
“是啊!秦九兄弟受了傷,咱們還是暫且休息一下,等到今晚睡個好覺。明日在朝著深山進軍?!?br/>
我心里卻在想,這滄桑骨老頭口中的迷魂古鎮(zhèn)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我睡在秦龍的旁邊,輾轉(zhuǎn)難眠,還在思考那百具棺材的事情。
因為看見那百具棺材之后,我不免提著十二分的戒備之意,所以前方還有多少未知的危險,不得而知,還不如在原地安營扎寨,等到弄明白了,在繼續(xù)前進也不遲。
我對秦龍說道:“龍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
“你小子不會要講抬棺材的事情吧!
“我有那么無聊嗎?關(guān)于一個美麗少婦的故事你聽不聽!”
我以為秦龍會說,不聽。誰成想秦龍說:“別墨跡,趕緊講!”
我開始用那波瀾不起的語氣,講起故事來。
這故事我還是看見那貓從棺材當中跑出來,我才想到我的腦子當中還有這么個故事。
那是發(fā)生在98年的事情,我還是聽隔壁的老張頭說的。
在國外有一對喜歡探險的夫妻,家里也是小資生活,所以兩人平日里也喜歡爬山探險。
在98年的暑假,這對夫妻準備深入英國的西蒙阿斯山,去野外宿營,順便來個野戰(zhàn)也是未嘗不可??!
等到了西蒙阿斯山的深山當中,這天晚上男子夢見了自己的妻子長了一張貓臉,第二天起來對妻子說的時候,妻子不以為然,以為是丈夫編了一個笑話逗她玩呢。
兩人越來越深入西蒙阿斯山,奇怪的是那男子每天晚上都做相同的夢。
兩天后,往上攀巖的時候,妻子不幸失足落下了幾十米的深坑,男子去拽妻子的時候,也不幸掉了下去。
兩人被困在下邊,而此時正是夜晚,猛地從地下鉆出來一只貓,朝著丈夫的手臂咬去。
頓時鮮血之流,丈夫趕緊一把將貓打落在地,貓一溜煙就不見了貓影。
然后夫妻兩人便準備明天一大早看看有沒有游人經(jīng)過。
丈夫和妻子就在深坑內(nèi)入睡,丈夫一直在防備著那只貓。
突然丈夫感覺到了那只貓,在他的身邊溜達,便抄起事先準備好的鐵鍬,朝著貓頭連拍幾十下。
自然而然那貓頭自然是被拍的是不成樣子,慘不忍睹。
忽然又一次在準備拍的時候,那貓突然消失不見了。
剛睡沒有多久,又一聲凄慘的貓叫把丈夫驚醒,那貓閃著黃亮的目光,似乎在朝著男子微笑。
男子拿起鐵鍬,又是朝著貓頭猛烈的攻擊,這一夜丈夫很難入睡,終于在太陽快出來之時,瞇了一小會。
等到丈夫醒來的那一刻起,卻猛然發(fā)現(xiàn)躺在自己身邊的妻子面目全非,身上全部是血。
丈夫嚇懵了,難道自己昨天晚上用鐵鍬拍的不是貓的腦袋,而是妻子的腦袋?
他頓時慌了神,發(fā)現(xiàn)在深坑之上,正有著一只灰色的大貓看著他。
他頓時明白了過來,是這貓妖迷惑了自己的心智,使他殺死了自己的妻子。
后來等到警方將丈夫帶會警察局,丈夫雖然已經(jīng)心智錯亂,成了精神病,但是警方還是想要控訴男子殺人。
可是醫(yī)檢報告卻出來了,顯示丈夫在精神錯亂之前,中了某種可以使神智錯亂的毒。
最后警方在那深坑之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種可以在幾秒鐘麻痹人神經(jīng)的毒草,只不過毒效只有十二個時辰。
丈夫殺死妻子的時候,正是在毒性發(fā)作的時候,只不過警方還在那深坑當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只死去的貓,不過警方卻不知道,夫妻二人和貓之前遇到過。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我想嚇唬一下秦龍,便喊道:“臥槽!龍哥,有只大灰貓在看你呢!”
秦龍汗毛直豎,被我嚇了一大跳!
“我去!你嚇死我了!”
我笑著道:“趕緊睡吧,龍哥,沒有想到你的膽子這么小,那你還怎么保護我們??!”
秦龍看了看我,無厘頭的問了一句:“九兒,你覺得滄桑骨老人古怪嗎?”
他這么一問倒是驚奇了我的興趣:“這老頭的身世絕對是個謎,明天定要找夢潔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