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聽見王賴子三個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全都在一瞬間沸騰了。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王……賴……子!說話間,狗兒怒目圓睜,雙拳緊握,好像隨時都能沖上去和王賴子的拼命。
杏兒見狗兒這般情形,心中大急。她可不想弟弟再被王賴子打暈過去。她拉著狗兒胳膊說:狗兒,咱們耽誤了這么久,再不趕路就錯過午飯了。
姐,別擔心,我不會再和王賴子發(fā)生正面沖突的。
狗兒對杏兒姐的心思一清二楚,他不想讓杏兒姐擔心。再說了,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去和人家硬碰硬,那還不是自尋死路。君子報仇,十年不忘。以后總會有機會讓王賴子得到報應的。狗兒盯著王賴子看了一眼,他要將這個人牢牢刻在心中。
狗兒拉著姐姐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卻瞧見幾個地痞已將賣藝的父女倆圍住,在找賣藝父女的麻煩。狗兒本以為賣藝父女身懷武功,自然不怕這幾個地痞。可賣藝的中年男子一個勁兒給幾個作揖求情,似乎很忌憚這幾個地痞。
王賴子不知是發(fā)現(xiàn)了美少年本是女扮男裝,還是他對男人也有興趣。只見他se瞇瞇看著美少年,還想伸手去摸少年的粉嫩臉蛋。
這少年羞紅著臉,極力躲避著。中年男子見狀忙去護著少年,卻被幾個地痞打翻在地。
情勢如此危急,賣藝父女還沒有還手的意思,這就說明他們二人只是打把勢的,并沒有防身御敵的武功。有道是:把勢把勢,全憑架勢,沒有架勢,不算把勢。江湖賣藝的,只有架勢沒有功夫也是很正常的。
無論是狗兒的前世,還是狗兒本身,都是嫉惡如仇的主兒,何況眼前這個惡人本就是仇人。狗兒見著父女倆有難,顧不了許多,直接沖了上去。
有道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狗兒走到王賴子跟前,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過現(xiàn)如今的狗兒已經(jīng)有了程果前世的歷練,對情緒有著超強的控制力。
狗兒盯著王賴子的眼睛,一言不發(fā),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狗兒明白,眼前必須先在氣勢上壓倒對方。這種氣勢的建立不是靠武力,是靠智慧。
王賴子自然是認識狗兒的。前幾天他搶了一個女人幾枚雞蛋,哪知這小子像瘋了一樣沖過來和他廝打。他的幾個手下將這小子按在地上一頓暴打,直接將這小子打暈過去。他還以為這小子讓他們給打死。為了逃脫罪責,他讓其中一個打手去外面躲避風頭,他則去縣衙報了這個打手畏罪潛逃。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又出現(xiàn)在他眼前,似乎來者不善。這事兒似有蹊蹺。王賴子心里不禁在犯嘀咕。
狗兒對王賴子的心理活動洞若觀火,那么多年高中老師可不是白給的。狗兒沖王賴子一抱拳,微笑著說:王兄,別來無恙。
王賴子見狗兒說話很客氣,而且像文化人的一樣拽詞,剛剛醞釀出的一點兒火氣頓時被澆滅。他沖狗兒一抱拳,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話。
狗兒笑著說:前些ri子,拜王兄所賜,我見到一位貴人。所以我今天特地來謝謝王兄。
王賴子聽了這話,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前幾ri明明是將這小子打死了,他今ri竟要謝我,這貨是不是瘋了。王賴子的腦細胞明顯不夠用了。他一歪嘴巴說:杜狗兒,你有話就說,不要在這兒扯淡。你見到什么貴人,謝我什么?
狗兒說:我前幾ri見到閻王爺了,你說我是不是見到貴人了。
王賴子說:你少給我裝神弄鬼,見到閻王爺你還能大白天站在我跟前。
狗兒笑了笑,心平氣和地說:你不要害怕,我是人,不是鬼。前幾天我確實見到閻王爺,可閻王爺說我在陽間還有很多事情沒辦完,就放我回來辦完這些事情。為了讓我順利辦事,閻王爺教我驅(qū)鬼捉鬼之法,還賜我斬鬼劍,遇到惡鬼我還可揮劍斬之。
王賴子見狗兒說的有板有眼,看樣子完全不像是信口開河。更要命的是,狗兒身上有種特別的氣度,讓王賴子感覺一種莫名的壓力。王賴子心中有些著慌了,他身體微微后傾了一下,說:你要辦什么事情?
狗兒笑著說:王兄,不必害怕。閻王爺要我辦的事情和王兄無關。
王賴子訕笑這說: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狗兒說:王兄一向樂善好施,從來不做欺壓弱小,魚肉鄉(xiāng)里這等事情,自然是沒什么可怕。那些壞事做盡的人可就不同。那些前世做了壞事的惡鬼不能轉(zhuǎn)世投胎,就是yin陽之間游蕩。這些惡鬼能在數(shù)百里外嗅到壞人身上的氣息,他們會月黑風高的晚上,悄聲無聲來到壞人家里,用繩子纏住壞人的脖子,吊在房梁的。等到壞人即將斷氣的事情,他們才會吸盡壞人的血。
狗兒一邊說,一邊看著王賴子。只見王賴子臉se發(fā)白,嘴巴歪得更甚,身子在微微發(fā)抖。狗兒笑著問王賴子:王兄可知惡鬼為何在人之將死時才去吸血。
王賴子哪里有心情去琢磨這其中的緣由,他搖搖頭說:我……我不知道。
狗兒向前踱了幾步,眼睛緊緊盯著王賴子說:人之將死時,血中陽氣散盡,而血未凝固,所以此時吸血惡鬼不會陽氣所傷,血的味道還很好!
王賴子此時已經(jīng)有了崩潰的跡象,他對狗兒說:不要再和我說鬼魂的事情,既然你回到陽間所做的事情和我無關,你就快點兒離開這兒,我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狗兒說:我這就走,不過走之前我請王兄幫點兒小忙?
王賴子巴不得狗兒這個yin魂不散的家伙快點從眼前消失,便問:幫什么忙?
狗兒說:這二位是我朋友,我想請王兄不要找他們的麻煩。
王賴兒本想從賣藝父女身上訛詐點兒錢財,見這二人身上油水不大,本打算趕走他們了事。只是看見那少年生得好看,想調(diào)戲一下。經(jīng)過狗兒這么一攪合,他早就沒有了興致。此時正好順水推舟,買狗兒一個人情。正待答應,一個長著幾撇小胡子的夠高個走上前來,在王賴子耳邊輕聲說了幾句。王賴子聽完此人的話,臉se頓時一陣紅一陣綠,心理活動十分復雜。之間他整了整衣領,向前走出一步。三角眼一瞪,嘴角向上扯了扯,呲著一口黃牙說:杜狗兒,你說你能驅(qū)鬼捉鬼??谡f無憑,不如你在這里表演一番,也好讓我們看看眼界。
瘦高個兒顯然是王賴子的智囊,他提醒王賴子,狗兒也許是耍詐。
狗兒心中明白,現(xiàn)在是關鍵時刻,一定不能流露半點慌亂,否則救不了這父女,有可能真要去見閻王爺。
狗兒笑著說:驅(qū)鬼做鬼之法高深無比,是用來祛除邪惡弘揚正氣的,豈可當眾表演嘩眾取寵。再者可有誰聽過鬼魂在大白天出現(xiàn)的。
狗兒的話也不無道理,忘賴子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他緊緊死盯著狗兒,他想從狗兒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恐慌。狗兒微笑著看著王賴子,眼神永遠都是那么平靜。王賴子有些泄氣,剛剛鼓起的一絲勇氣消耗殆盡。狗兒的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不想再和狗兒耗下去,可他不能認慫,否則以后就沒法在這地界混了。他說:這兩人你今天可以帶走,不過你要在三天之內(nèi)證明你能驅(qū)鬼捉鬼。要是你證明不了,你就要再去見一次閻王爺了。
狗兒說: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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