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的證據(jù)？”

    “對?！?br/>
    郭文韜沒再往下問，他知道安寧這樣說一定有她的道理。但心中另一個大大的疑問安寧一直沒有解答。

    “那這兩件案子有關(guān)系嗎？”

    安寧停住腳步，望了望天空。

    “有?！?br/>
    第一次看到案發(fā)現(xiàn)場和拋尸現(xiàn)場時，其實自己也有些懷疑過。在第一個案子的體現(xiàn)的兇手是一個冷靜而又隱忍的人，而第二個案子除了一如既往的冷靜好像還多了一些東西。

    暴躁，沖動……

    那不是他該有的。亦或許他被什么情景刺激到了？

    但那個丟失的鞋子卻與上一個案子那么相像。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

    “對了，上一個目標(biāo)人有沒有篩選出來？”安寧坐上車，車向警局駛?cè)ァ?br/>
    “死者背景比較簡單，還是很好查的?，F(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了一號?！惫捻w神秘兮兮，花白的胡子一顫一顫。

    安寧輕笑，然后扭過頭去，大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

    “比較簡單”？看樣子是查到了，竟然還不肯告訴我，但我是那么好迷糊的嗎？

    ＊＊＊＊＊

    警車從西城警察局開進(jìn)去沒多久，又開了出去了一輛半舊的大眾車。

    車不緊不慢地行駛在路上絲毫不起眼。

    “文叔，你這車也該換換了吧？”小芷坐在后座托著腮，大龍在一旁坐著沒有說話。

    “人老了，就是一頭牛也有感情了。這車也開習(xí)慣了，就不想換了?！惫捻w“哈哈”一笑。

    “對了，叔。我聽郭姐和胖子說你做飯可好吃了，有時間我們聚個餐唄?！?br/>
    從后視鏡，安寧看到大龍在后邊微微一笑。

    “這孩子，案子還沒破，光想著吃了。算是文叔犒勞你們，要是這兩個案子今天能破，我就請你們吃飯?！?br/>
    安寧瞄了一眼哼著小調(diào)的郭文韜，他看上去心情不錯。應(yīng)該是心里有著落了。

    “叔，開快點，開快點。”小芷在后邊拍著椅背。

    “行行行……”

    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在一處小區(qū)。一行人依然毫不起眼，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砰砰砰”

    小芷一馬當(dāng)先走上前去，拍起門。等待了一分鐘里面竟然沒有人應(yīng)。小芷把臉貼到臉上。一秒，兩秒……

    突然像被門烙住了似的，臉色通紅地退下來。

    “怎么了？”安寧發(fā)現(xiàn)異樣。

    “里邊有人。”小芷眼神飄忽，“哎，你別……”

    還沒等小芷說完，安寧猶疑地也像小芷的姿勢貼到門上。

    “嗯~~”

    “嗯~~”

    “啊~~”

    一陣陣濤聲此起彼伏，這是？

    安寧微愣就立刻紅著臉，也退了下來。

    “這都怎么了？到底有人嗎？”大龍上前去。

    此時，前面的兩個女孩默契十足，杏眼一瞪:“有人！”

    安寧退開去:“不用拍了，直接叫物業(yè)?！?br/>
    從里面帶出來一個滿身橫肉的胖子，一個面色潮紅的高個女人。大龍突然意識到剛才為什么兩個女孩子突然對自己發(fā)火。

    與此同時，一輛警車也悄無聲息地停在一處樓下。幾個人大跨步上了樓梯。

    門聲落，一女人探出頭來?？吹侥侨耸掷锏淖C件慢慢把門打開。

    “你好，請問您是馬鈺瑩女士？”女警面容友好，然后伸出手去，“我姓康，您可以叫我小康?！?br/>
    “嗯?！瘪R鈺瑩訕訕地答道。

    康警官環(huán)顧四周，外邊陽臺上搭著男人小孩衣物。但是，鞋子什么的都分開放著，真有些怪。

    “這是您的東西？”康警官收回眼神，掌心躺著一枚耳釘，正色道。

    “對。”

    馬鈺瑩話很少，她撫了撫自己的頭，那里還纏著繃條。

    “下面的話您要如實回答。第一，前天晚上您有沒有去過公園？”

    扶著頭的手突然頓了下來。

    “去了?！?br/>
    “見了什么人？”

    “我，我本來要去見于姐的。但是她沒有來，然后……”馬鈺瑩突然吞吐起來。

    “然后什么？”

    馬鈺瑩弓起身子。

    “吱呀”門又開了，進(jìn)來一個男人。他穿著西裝，手上拿著公文包，眼神有些頹廢。稍微一愣，立刻走到馬鈺瑩身邊。

    “瑩瑩，他們是？”

    馬鈺瑩往邊上靠了靠:“他們是警察?！?br/>
    “哦。”男人頓了頓，就立刻坦然坐在馬鈺瑩旁邊來:“你們繼續(xù)。”

    “這位是？”

    “這是我……我……”馬鈺瑩看看內(nèi)室緊閉著的門，聲音低了些，“我前夫，趙哲?！?br/>
    康警官笑了笑點點頭示意身邊的胖子，胖子一直沒有說話，在旁邊一聲不坑的寫著什么。

    “好，現(xiàn)在我們繼續(xù)，你那天晚上見了什么人？”

    “一定要說嗎？”馬鈺瑩眼中的倔強漸漸消去，眼圈變紅。

    康警官用一個眼神肯定，然后拉了拉她的手。

    “那天我再公園后門遇到一個男人，他想要……”馬鈺瑩眼圈更紅了，“強奸我?！?br/>
    正低著頭的趙哲一下子抬起頭來，復(fù)雜的眼神像霓虹燈一樣隱藏著各種顏色，看不清，也分不開。

    然后，他張了張嘴，沒說話。

    “那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我拼命掙脫了他，就趕緊走了。那里很黑，我看不清。但是我聞到了他身上的一股臭味。”馬鈺瑩皺著眉頭，瘦瘦的身子縮到沙發(fā)里。趙哲看到，伸出手。

    馬鈺瑩一側(cè)身，那雙手落了個空。趙哲臉上掛不住，朝對面三個人笑了笑。

    “還有什么事嗎？我們一會還要帶孩子去補習(xí)班?！?br/>
    康警官看著對面的男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還有一些小事，希望您能配合?！?br/>
    男人突然站起身，臉上笑意漸消。

    胖子和另一位刑警見狀趕緊上前:“別動?！?br/>
    馬鈺瑩張大了嘴，這些在一瞬間完成，根本不留下一點時間讓自己考慮些什么。

    康警官走進(jìn)內(nèi)室，打開門來。電視上正播著《迪迦歐特曼》，一個安安靜靜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抬起頭來。

    男孩如同黑曜石一樣的眼睛像一潭凈水一樣深沉濃冽。

    康警官帶上門去，走進(jìn)另一件。不久，就提著一件東西走出來。

    “這是什么？”

    袋子里好似陶瓷質(zhì)料的東西已經(jīng)被摔的粉碎，藏在桌子后邊的一個墻洞里。

    趙哲動了動嘴，沒吭聲。旁邊的馬鈺瑩倒是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