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阻敵
墨染看著云霄消失的那處地方,冷笑一下,伸手拂去嘴角殘留的血跡。
此戰(zhàn)云梟雖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但墨染知道,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只是墨染想不明白,云梟為何一再勸說自己加入神風帝國陣營。
還有,云梟為何會說“破日國只是一枚棋子”?難不成破日國大舉入侵是神風帝國授意的?
可神風帝國究竟圖的是什么?難道是那座靈脈礦藏?
還有云梟背后那人,到底是不是風靈云巽?
這里面的疑點實在是太多了,墨染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是交給二弟去想吧?!?br/>
墨染心中如是道。
現(xiàn)在,墨染只想知道炎火帝國那邊是什么反應。
即便信使沒有將消息送達,但破日國已經入侵將近一月之久了,炎火帝國也該察覺到一點風吹草動了。
如果炎火帝國放棄漁火國的話,那漁火國真的是陷入絕境了。
“燕王,天門陣已經結好,是攻是守,請您決斷!”
廉珂的聲音打斷了墨染的沉思。
墨染與云梟一戰(zhàn),因為是在結界內,又在數(shù)十丈的高空中,有云霧遮蔽,廉珂并沒有察覺到異常。
墨染下令道:“退守城門,傳令虎賁軍與武卒衛(wèi),立即撤回!”
“得令!”
廉珂抱拳行禮道。
不過幾息,一名旗手便騎著戰(zhàn)馬朝著破日國大軍方向飛奔而去……
距離虎賁軍,武卒衛(wèi)出城已經有一刻之久,以兩軍的速度,恐怕已經與破日國敵軍交鋒了,墨染擔心朱雀兒與夏侯鈺由于復仇心切,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墨染目光投向稍微淡了一些的霧氣,眉頭緊鎖。
驀地,立在城樓頂端的感應靈石亮了起來,遠處也隱隱傳來了喊殺聲,墨染心緊了起來。
場外霧氣正濃,能見度不到十丈。
大霧天氣本不宜發(fā)動進攻,可破日國就想打個出其不意,攻下扶風郡暫作休整后便向燕返郡開拔,四萬大軍早在一日之前就已經在燕返郡城外十里處安營扎寨了。
休息一晚,天還未亮就朝燕返郡進發(fā)。
破日國大軍半月之內一連拔下弘水、扶風兩座城池,雖是慘勝,士氣依舊高漲,一路朝燕返郡高歌猛進。
破日國行軍陣列為方陣,前有一千戰(zhàn)車開道,后有步兵一萬,重甲兵五千,兩翼各有兩千重騎兵,后有三千弓弩手,另有一千攻城努,五百攻城車,一千投石車。
攻城車陣五千人,投石車陣三千人,戰(zhàn)車陣三千人,光是車陣就有一萬一千人,總計三萬八千人,余下的便是火頭兵了,必要時候也可參戰(zhàn)。
戰(zhàn)車陣列,三人一組,一人駕車,另外兩名負責搏殺,一人為矛兵,專門對付騎兵,另一人為刀盾兵,可攻可防。
朱雀兒對破日國的軍陣已經有所了解了,但是對上戰(zhàn)車陣,騎兵很難發(fā)揮出理想的沖鋒效果。
墨染交代的任務是牽制敵軍,并不需要騎兵去沖鋒陷陣,朱雀兒已經想好該怎么破這戰(zhàn)車陣了。
虎賁鐵騎是在距離破日國大軍三百米時發(fā)動沖鋒的。
并沒有喊殺聲,只有馬蹄聲陣陣。
破日國戰(zhàn)車陣的將領牛珂廉根本沒有想到,燕反郡守軍居然還敢出來迎戰(zhàn),這個時候他們不是應該龜縮在城內么?
但是眼前迷霧一片,根本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盡管如此,牛珂廉還是果斷下令:“戰(zhàn)車陣,十車一列,反沖鋒!”
為了不使車陣處于被動,發(fā)動反沖鋒是最為有效的防御手段。
況且,戰(zhàn)車陣對騎兵陣,根本不慫!
朱雀兒有一項特殊的本領,那就是聽聲辯位,迷霧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會有影響,但對于她來說,這不算什么。
“標槍投擲準備,距離兩百米!”
兩百米,聽起來有些夸張,但是以虎賁騎兵的素質,投個兩三百米沒有一點問題,再配合戰(zhàn)馬的速度,兩百米,輕而易舉。
朱雀兒剛發(fā)完命令,虎賁軍前端的一千鐵騎同時將一丈長標槍的標槍投擲出手,而后分為兩列,各五百人,抽出腰間彎刀,分向兩邊沖去。
兩百米,并沒有達到有效射程,但是剛好插在了破日國戰(zhàn)車陣前,一千桿一丈長的標槍皆呈45度角,沒入地面三分之一,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看到濃霧中出現(xiàn)一片密密麻麻的標槍飛來時,前幾列戰(zhàn)車上的士兵就已經慌了,雖然標槍只是插到了地面,但是距離戰(zhàn)車不到一丈遠,這樣近的距離想要剎車根本不可能。
戰(zhàn)馬受驚,直接從標槍陣上飛躍而過,可戰(zhàn)車不能飛啊,而且虎賁軍用的標槍是雙頭的,戰(zhàn)馬剛從標槍上越過,韁繩就被槍尖劃斷,而沒有了戰(zhàn)馬的車,還能叫戰(zhàn)車嗎?
第一列車倒人翻,標槍卻沒有被戰(zhàn)車壓倒多少,車上的士兵就比較慘了,有的倒下的時候偏偏撞上了槍尖,巨大的沖力足以將其穿戴甲胄的身體貫穿。
那些僥幸從戰(zhàn)車上跳下來的士兵,剛一落地,就翻滾到了后一列戰(zhàn)車的車轍下,亦或是戰(zhàn)馬的馬蹄下,下場并不比撞上槍尖的好多少。
每一排戰(zhàn)車前后相聚不到三丈,第一排戰(zhàn)車一翻,后面的戰(zhàn)車一時便亂了,但好歹在翻倒在地的第一排戰(zhàn)車前剎住了戰(zhàn)馬。
第一排戰(zhàn)車上的三百兵士,死的死,傷的傷,一時間竟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余下的一百多人也是驚魂未定,不過還沒有來得及喘幾口氣,虎賁軍一千鐵騎從戰(zhàn)車陣兩邊斜插了過來。
但凡是還立在地面上的破日國兵士,皆倒落在虎賁鐵騎的彎刀下,那些已經喪失戰(zhàn)斗能力倒落在地不停呻吟的兵士,也沒能逃脫一死。
戰(zhàn)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血狼騎從側翼支援!”
牛珂廉連忙發(fā)號施令。
掌管這四千重騎兵的四位千戶所已經不明遇害,騎兵隊暫供牛珂廉調遣。
但是,虎賁鐵騎是輕騎,血狼騎是重騎,等到后者從側翼趕到,一千虎賁鐵騎已經收割完畢,插在地上的標槍能被拔走的也被虎賁鐵騎拔走了,還有戰(zhàn)車上矛兵的長矛,也被虎賁軍帶走。
那些斷了氣還死抓著長矛不松手的破日國士兵,手臂都被虎賁軍斬落。
總之,投擲出去的標槍有一千,帶回來的標槍與長矛總數(shù)也是一千。
重騎兵追輕騎兵,追是肯定追不上的,況且還有濃霧作掩護,血狼騎也不敢貿然出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虎賁軍疾奔而去。
“結鋒矢陣!傳令弓弩手!”
牛珂廉接著下令。
一百輛戰(zhàn)車被毀,牛珂廉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鋒矢陣屬于進攻陣型,但進攻性較差,主要以防御為主,大將位于陣型中后,主要兵力在中間集結,如步兵,重甲兵,前鋒張開的“箭頭”由血狼騎組成,可以抵御地方兩翼的壓力。
鋒矢陣的弱點在尾側,但是,從此次進攻來看,只是試探性進攻,并不敢深入,牛珂廉并不擔心尾翼的安全
鋒矢陣的缺陷在于前鋒部隊進攻有余,但必須在攻擊前有大量的偵查手段作為配合,如果偵查不到位,沒有發(fā)現(xiàn)對手的伏擊陷阱,鋒矢也會變成自己一方的墳墓。
在不清楚前方是否有地方設下的伏擊圈的情況下,牛珂廉不敢貿然向前推進,行軍速度立即降了下來。
一千虎賁鐵騎已經撤回,每名兵士手中的彎刀上都有血跡。
兩千虎賁軍,三千武卒衛(wèi)列好陣型,等待將領發(fā)落。
大敵當前,隊伍卻沒有一絲騷亂,一片肅靜,只是偶爾有幾聲馬鳴聲響起。
陣列前,朱雀兒,夏侯鈺各自騎著駿馬注視著前方。
這一番攻擊,雖然稍有成效,但是破日國大軍此時應該已經結好陣型,朱雀兒也不敢貿然讓虎賁軍再次出擊。
霧氣是兩軍的掩護,也是障礙。
“兩百米?!?br/>
“一百五十米?!?br/>
“一百米?!?br/>
朱雀兒根據(jù)聲音判斷兩軍之間的距離。
“五十米!”
“停了!”
朱雀兒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停!”
剛注意到前方一片模糊的黑影,牛珂廉立馬下令停止。
霧氣不如原先那樣濃了,但還是看不清對方有多少人馬,更不清楚前方是不是有對方設下的陷阱,為了保險起見,牛珂廉下令停止向前推進。
此時距離燕返郡已經不到三里地,兩軍卻陷入了僵持。
虎賁軍與武卒衛(wèi)加起來總共才五千人,卻在霧氣的掩護下,將破日國四萬大軍阻隔在燕返郡三里外的平原內,這足以稱得上是一件壯舉!
僵持了將近半刻之久,牛珂廉終于忍不住了,向立在將車上的一人恭敬地說道:“現(xiàn)在得勞煩閣下的風行軍出手了?!?br/>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神風帝國派來支援破日國的風行軍首領——完顏銘。
“哦?不知道牛大人要我風行軍怎么出手呢?”
完顏政臉上有一絲玩味的笑容。
“只需將眼前這片迷霧驅散即可?!?br/>
牛珂廉回道。
“那可得需要不少風符啊。”
完顏銘看也不看牛珂廉一眼,搓著手指說道。
“拿下燕返郡后,風行軍消耗的物資,在下依數(shù)奉上!”
形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完顏銘卻還是一副悠閑的姿態(tài),牛珂廉心有不快,臉上卻沒有一點怒色。
“我要雙倍?!?br/>
完顏銘輕松笑道。
“成交!”
明知道對方是想從自己身上敲一筆,但大戰(zhàn)在即,牛珂廉不想與其討價換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