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聞淶夫婦一走,廳中頓時清靜了許多。萬分懊惱,宋仁修心里頗不是滋味,可是礙于夜瑄仍在場,不由的只能揚起笑臉,“夜世子大駕光臨,不知可是有何事啊?”
“哦,還真有事。宋大人,這是家母的請?zhí)?,十日后乃她老人家的壽辰,所以想請大人一家同去赴宴,也好共襄盛舉,舉杯同樂?!?br/>
笑笑出聲,上前兩步,從袖子遞上請柬,夜瑄,聲音清越,話說的動人。
“侯夫人壽宴?那自是該去!有勞世子跑這一趟,其實可以讓下人送來,怎好勞煩世子親自尊駕?!迸阒δ?,宋仁修一臉真誠。
然而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夜瑄依舊一副吊兒郎當樣:“沒什么,反正我也閑的無聊,正好來這一趟,順便也看看璃兒嘛!”
故意朝宋璃挑了挑眉,夜瑄話說的曖昧。聞之宋仁修不出聲了,只一個勁的笑著,點點頭,“好,還煩請世子回稟侯夫人一聲,說十日后宋俢仁定攜妻兒前去,為侯夫人她共慶壽辰!”
“好,我知道了。既然帖子也送到了,那我也走了?!彼λπ渥?,夜瑄說的隨意。
然見此立刻有些巴結(jié),宋仁修出聲讓宋璃上前:“璃兒,替為父送送世子去。”
“是?!敝浪稳市薮娴氖裁葱乃?,宋璃無奈,只得同去。其實此舉她本不愿,可是殊不知身后四道視線,都恨不得將她射成窟窿,嫉妒不止!
該死的賤人,總有一天她會讓她不得好死的!幾乎跺著腳,宋珍憤怒的離開。
而依舊看著前方那兩人的身影,宋環(huán)五指緊握,眼神怨且狠毒!宋璃啊宋璃,這可是你逼我的!走著瞧吧,侯府壽宴……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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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我可又救了你一次?!彼胃牧值郎?,夜瑄笑的嘚瑟,那甜膩的表情叫人發(fā)指,恨不得能一個巴掌甩掉那撩人的笑容。
“好,這次算我謝你,但不過同時你不是又將誤會擴大了些嗎?夜瑄,什么叫‘你看上的女人’?以前你把我們的關(guān)系曖昧不清也就算了,今次倒好,直接給捅了個口子?你想干什么,是嫌事還不夠亂對嗎?”
白了夜瑄一眼,宋璃沒怎么好氣。見之夜瑄也不在意,一副欠揍的魅笑著,好不繚亂:“也沒什么,不就馬上壽宴了么,好趁亂多攪渾幾下。”
“是千明惠也要去對吧?我就不明白了,您老天不怕地不怕的,還會搞不定她?”這次不是白,而是狠狠的橫了一眼,宋璃真的有些不明白,到底千明惠怎么了,夜瑄不想娶她,但偏偏又自己不說明?
“天機不可泄露,以后你就明白了?!鄙衩匾恍Γ瘟镑鹊恼A讼卵?,那桃花晶亮電力閃爍,若非宋璃不是一般人,真就有可能把持不住了!
“哼,又是這一句。”上次也這么說,看來這里面……還真的有些秘密。
別人的秘密,宋璃不感興趣,尤其還是他夜瑄的。她剛經(jīng)歷完一場交戰(zhàn),眼下身子有些乏力。唉,看樣子身子還得繼續(xù)調(diào)。
“行了,知道了,你走吧,別沒死在這亂晃,煩人?!睌[擺手,示意恕不遠送,反正這宋府夜瑄他都快摸熟了,也不差這兩步路。
“喂喂,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可是冒著得罪刑部尚書的風險把事給你扛下來了,你現(xiàn)在就這么對我?。俊辈粷M的嚷嚷,對于宋璃的不上心夜瑄似乎很不滿意。
然而才不理會,直接擺擺手連頭都未回,宋璃離開,不帶一片云彩。
呵,好個性的一丫頭?他真是有點越來越欣賞她了。如果說以前接近她,是為了利用她,而如今……他倒是有點真感興趣了。
榮辱不驚,從容淡定,遇到任何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嘖嘖,這個宋璃,明明只才十四歲,可她的心智悟性卻遠遠超出此--真叫人詫異。
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在他三番五次的攻勢下還能保持冷靜!然而她呢,總是一副無動于衷,興致缺缺--完全無視他魅力的存在!
還有,他和千明惠的關(guān)系,明明她心里懷疑的很,可是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逼他,真能忍得下心里的那份猜忌,一言不發(fā)。
這樣一個有趣的女子,有時候真的令他覺得很好奇。望著面前那瀟灑離去的身影,夜瑄笑著,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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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璃!宋璃!”
“嘩”的一聲,田淑芬憤怒甩袖,掃落房內(nèi)梳妝鏡前的所有東西,恨的不能!
她已經(jīng)使出她的殺手锏了,讓史聞淶夫婦前來!本以為能耀武揚威好好風光一下,可沒想到到頭來卻弄得灰頭土臉,抬不起頭來!
“賤人,小賤人!今生我與她勢不兩立!”一拳砸在桌子上,生生地疼。可是想起剛才在大廳所受的氣,她就又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怎么辦,你們說說?如何才能幫我除掉那個小賤人?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一刻都等不了了!”恨的直跺腳,田淑芬將目光看向宋珍宋環(huán)兩人。
如今宋璇被關(guān)禁閉,宋環(huán)等于取代了宋璇的位置,眼下成了田淑芬的智多星,幫著她一起出謀劃策害宋璃!
“母親,我覺得眼下不是說要對宋璃怎樣,而是該努力的懷上孩子。來,這里是藥湯,已經(jīng)煮好了,你趕緊趁熱喝了,功效好?!彼苇h(huán)勸田淑芬忍為大局,親手遞過碗給她。
聞之田淑芬心里一陣翻江倒海,一陣陣惡心向外翻涌!“環(huán)兒,這真的有用嗎?這東西太惡心了,不但上面漂的全是螞蟻不說,而是還一股子血腥味,實在難以下咽?!?br/>
搖著頭,用手捂著嘴巴,說實在的喝了兩次,田淑芬便再不想喝第三次了。
“母親,喝了才有希望,不喝就什么都沒了??欤倘?,這藥得趁熱喝,好暖著肚子。”不讓田淑芬有半絲推諉的機會,宋環(huán)苦口婆心的勸著。
而一旁宋珍也看不下去了,也極力催促田趕緊喝下去,別誤了大事:“哎呀娘,你就快點吧,閉上眼睛想想兒子--一切也就沒那么痛苦了。”
“好吧好吧,為了兒子,我拼了--”田淑芬為保自己的地位,端著碗強忍著惡心一口而盡!
完事后她趕緊將碗扔開,如避瘟神般的厭惡嫌棄,“拿走拿走!珍兒,我是不會放過那小賤人的!你現(xiàn)在馬上出府去你舅舅家,告訴你舅母我明日登門拜訪。哼,我就不信了,憑我們兩個人的智謀,加起來還搞不定她一個宋璃?等著吧,這次侯府壽宴上,我一定要一雪前恥,叫那小賤人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