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臨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里面有個白胡子老頭,一身大紅袍,手里抱著個玉如意,嘴里重復的念著:既落此地,應從仕林,造福萬民,無量功德,既落此地,應從……
這老頭抱著如意念了半天,葉臨問他話他也不回答,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讓葉臨渾身難受,又被這老頭如同念經(jīng)似的吵了許久,葉臨便起身問道:“老伯您能歇會嗎?”
那老頭也不說話,就是在葉臨身邊念這些話,葉臨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搶過了老頭懷里的玉如意,惡狠狠的向老頭的額頭砸去,在老頭震驚的眼神下,葉臨口中念念有詞道:“你以為老子想來這里!破地方連個網(wǎng)都沒有!你算個什么玩意也想老子做官,老子做官豈不是又累一輩子,再說造福萬民有個屁用,老子到了年紀該死還得死,一口一個功德無量,老子這輩子只想要花完玩的錢,享不完的樂,你是個什么玩意也想教我做事!我呸!”
葉臨把砸斷成兩截的玉如意狠狠的摔在地上,又朝地上血頭血臉的老頭吐一口濃痰,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地上那老頭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葉臨,剛要開口,誰知葉臨去而復返,見老頭還要張口抬腳便踹,幾腳下去那老頭在也不說話了,葉臨這才安心離去。
此時夢境一遍,葉臨竟然來到一處小院前,一名長杉的青年打開的院門,這長杉青年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一副書生樣子,長的頗為和善,葉臨心里還算喜歡,這青年邀請葉臨進院和茶,葉臨也不客氣,和青年坐在院內(nèi)閑聊了幾句,青年便在懷里拿出幾根紅線,示意葉臨抬起腳,葉臨照辦,青年把手里的幾根紅繩纏到了葉臨腳腕上,葉臨定睛看去,自己的腳腕上除了這青年捆的這幾根,還有數(shù)根紅繩,葉臨皺眉問道:“這也是兄臺你捆的嗎?”
青年點頭,把手上的紅繩捆好后起身嘆道:“葉兄,這根已經(jīng)斷了,你們之間是有解不開的仇怨,日后怕是有緣無分了,
長杉青年的手心確有一根斷為兩截的紅繩,葉臨問道:“既然有緣無分,那么這根紅繩你要接到別的地方去嗎?”
長杉青年搖頭道:“此人性情倔強不會在接到別的地方去?!?br/>
葉臨沉思一下,便在長杉青年手中拿過紅繩,在斷的地方打了結后,彎腰把打結的紅繩捆在了自己的腳腕,做完葉臨抬頭道:“日后有沒有緣分的不重要,既然現(xiàn)在是貧道的緣分,那貧道就不會放棄,就算強扭的瓜真的不甜,那貧道也不會因為當時沒有扭過而后悔?!?br/>
長杉青年深思片刻后看了葉臨一眼,此時夢境已然結束,葉臨在浮萍別院睜開了眼睛。
有人要殺自己,這是葉臨醒來后想起的第一件事情,果然不該看的不能看。
“葉哥哥醒了,紫韻姐姐葉哥哥醒了!”
床前小璃落歡喜的對書案前的紫韻說道,葉臨看了眼小璃落微紅的雙眼,看來自己的受傷昏迷讓別人擔心了,葉臨抬起手輕輕的捏了捏小璃落的臉蛋。
“醒了就好,傷口還痛嗎?”
紫韻在書案旁起身來到葉臨的床前,葉臨僵硬的笑了笑:“還好,身子有些麻,估計是幽蘭的余毒沒清理干凈,過幾天就好了,韻兒,我做了一個特奇怪的夢,夢里有一個大紅袍老頭,抱著個玉如意,沖我喊些亂七八糟的話。”
紫韻坐到葉臨的床邊饒有興趣的問道:“什么亂七八糟的話?”
葉臨想了想道:“一些讓我做官造福萬民之類的話”
紫韻道:“傳聞人在大難不死之后,常有星君入夢,賜福過劫之人,說不定這就是什么星君特意前來賜福吧?!?br/>
葉臨的臉色一下子古怪起來,紫韻又問道:“然后呢,那星君還說了什么?”
葉臨道:“沒事了,他也沒說什么,不過要真是星君的話,估計貧道這一輩子不都用做官了,興許夢里面下手重了些,不過也和了貧道的意?!?br/>
紫韻疑惑道:“什么下手重了些?”
葉臨咧嘴笑道:“貧道打了這星君一頓,順手摔斷了他的如意,以后這官運仕途什么的估計懸了?!比~臨說完滿意的搖了搖頭。
小璃落開口道:“那這星君不會生氣嗎?萬一降下懲罰怎么辦?”
葉臨道:“一個夢而已,神仙鬼怪什么的都是虛幻的故事,世間之事玄妙,就算真是星君也不會和我一個凡人計較的。”
此時紫怡走了進來,看著葉臨醒來后也是一喜隨后問道:“醒了多久了?”
“剛醒”葉臨回道。
“傷沒事吧?”紫怡又問道。
葉臨道:“沒事,小傷而已?!?br/>
“那就好,對了飛刀不錯,妾身很喜歡,動你的人已經(jīng)解決了,這群幽州騎兵倒是奇怪,怎么會突然對你動手?”紫怡問道。
葉臨道:“看了點不該看的東西,你剛才說都解決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妾身出手和柳叔出手當然一個都放沒跑了,現(xiàn)在李福估計已經(jīng)給他們收完尸了”紫怡答道。
葉臨艱難的對紫怡豎起一個大拇指,開口道:“可以!干的漂亮?!?br/>
紫怡撇了撇嘴道:“他們死的不冤,妾身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裴寂府上不知無辜死在他們的沖鋒下,你這道士,不跟你說一聲,你還覺得我做的過分了。”
葉臨又僵硬的笑了笑,紫怡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幽夜正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