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笑罵道:“狗東西,你現(xiàn)在是什么話都敢說了,真不怕朕治你得罪,還傻愣著做什么,還不去兵部傳旨。”
魏彬笑瞇瞇地答應道:“是是是,奴婢這就去。”
見魏彬快步離開,正德這才又是噗呲一笑,道:“真當朕的錦衣衛(wèi)是擺設了不成?”
興王府。
離開紫禁城回到興王府的朱厚熜雙眉緊鎖,一直在思考著正德跟他的話語。
楊廷和到底是忠是奸,正德為何會讓自己監(jiān)國,正德怎么會突然對達延汗的子孫動手。
最后朱厚熜好像忽然想明白了問題的關(guān)鍵,楊廷和是忠是奸好像跟他沒有多大關(guān)系,畢竟在正德的保護下,楊廷和根本那他毫無辦法。
正德讓他監(jiān)國又不是讓他上刑場,怕什么,沒吃過豬肉,又不是沒見過豬跑。
至于正德對達延汗的子孫動手,可能歷史上的正德也有這樣的打算,只是因為身體原因所以才耽擱了。
朱厚熜嘆息一聲,感覺自己再這么操心下去,可能要英年早逝,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對,自己這身子板可是喝砒霜都能活到六十歲,自己但凡好好注意點,活個兩百多歲應該沒問題。
“世子該用晚膳了?!?br/>
朱厚熜抬頭看去,只見十九穿著屬于奴仆的衣裳出現(xiàn)在大門前。
“你怎么如此打扮?”
這不問還好,一問十九的臉色慢慢變得漲紅,像是發(fā)生了什么糗事。
“世子您是不知道,王府里的丫鬟太壞了,她們居然把我們的衣服都拿去洗了,害得我跟兄弟們都沒有了衣裳?!?br/>
朱厚熜笑道:“有人幫你們這些臭漢子洗衣服還不好?要知道,府里可是有洗衣婆子的,人家姑娘們幫你們洗衣裳,那是對你們有意思,別不知道好歹。”
正德賞賜給朱厚熜的府邸,在建造完成后里面的人手配備那是一應俱全,這些早熟的丫鬟知道朱厚熜年齡還小不容易下手,所以就把目光看向了朱厚熜的特衛(wèi),因為特衛(wèi)都是朱厚熜的心腹,在王府里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比兵部調(diào)來的府兵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可……可是……”
十九還行再說些什么,就被朱厚熜打斷道:“你讓人飛鴿傳書給家里,讓鐵騎營進京。”
“調(diào)鐵騎營進京?”
十九瞪大雙眼看著自家世子,鐵騎營是由挑選特衛(wèi)淘汰下來的人組成,這些被淘汰下來的人,在朱厚熜的授意下全部變成了重騎兵,從人到馬全部被盔甲包圍,類似于金國時期的鐵浮屠,單兵作戰(zhàn)能力或許不如特衛(wèi),但是團隊能力絕對超過特衛(wèi)。
十九作為朱厚熜的心腹,興王府的特衛(wèi),對于鐵騎營當然不陌生,對于鐵騎營的戰(zhàn)斗實力也不陌生,現(xiàn)在聽到自家世子要調(diào)鐵騎營進京,內(nèi)心的震撼可想而知。
十九刻意壓低聲音道:“世子,是不是想反?”
聽到這話,朱厚熜給了十九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即說道:“你什么時候變得跟黃伴伴一樣了?也開始懷疑本世子有謀反之心了?!?br/>
十九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誰讓世子的鐵騎營太強了,所以十九才……才……”
見十九也不知道如何自圓其說,朱厚熜并不打算為難他。
“行了,快去傳信?!?br/>
“是,世子。”
春日的陽光更加溫暖,給大地賦予生機。
朱厚熜沒有向往日一樣去往內(nèi)閣學習,而是帶上三隊和四隊去往了定國公府。
國公府外,朱厚熜耐心的等待著門房的答復,他貿(mào)然前來拜見徐國公也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眼下正德就要親自遠征,軍中沒有老將可不行,他決定讓定國公再度出山發(fā)揮一下余熱。
“哈哈……原來是興世子,老夫有失遠迎,還望世子恕罪?!?br/>
先是一陣豪氣的笑聲,緊接著朱厚熜就看到了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將,從定國公府內(nèi)走了出來。
看到定國公徐光祚的模樣,朱厚熜瞬間就放心了許多,這徐光祚長得面目剛毅,眼神并不渾濁,反而透露出一股銳利,一看年輕時就是一名虎將,有這樣的人在,想來兩軍對壘的時候勝算會更大些。
朱厚熜恭敬地喊道:“徐國公?!?br/>
朱厚熜有求于人,態(tài)度當然要擺得很正,不敢透露出絲毫傲慢,自家大哥的性命,沒準就靠這位老人了,朱厚熜一點都不敢讓老人覺得他沒有尊敬之心。
“世子里面請?!?br/>
見朱厚熜態(tài)度如此之好,與傳聞當中不同,作為武將世家出身的徐光祚自然也不會拿捏,當即開口邀請朱厚熜進入徐府。
兩人進入定國公府,特衛(wèi)被朱厚熜刻意要求留在徐府外等候。
“世子此番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朱厚熜直奔主題道:“大哥要遠征本世子不放心,所以特意前來請求徐老國公出山,助我大哥一臂之力。”
聽到朱厚熜的請求,徐光祚神情微微一愣,正德什么脾性明朝的文官武將都十分了解,那是一個非常熱愛征戰(zhàn)的皇帝,要不是天賦極好,可能就是第二個大明戰(zhàn)神了。
“徐老國公可有難處?”
定國公徐光祚嘬著牙花子說道:“世子殿下不知,陛下此次遠征怕是別有目的,老夫愿意前往,只怕是陛下不許?!?br/>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就沖他徐光祚的這份眼里,朱厚熜無論如何都要請他出山幫助正德。
“還請徐老國公放心,老國公只需要上奏即可,后面的事情本世子自有安排。”
聽到朱厚熜語氣肯定,定國公徐光祚虎軀一震,混軍功這種事作為一名武將從來都不會嫌多,現(xiàn)如今這種好事都送上門了,他徐光祚怎么可能再推脫下去。
徐國公語氣嚴肅地說道:“若是如此,老夫定當為陛下效死?!?br/>
“本世子多謝定國公。”
朱厚熜說著話就要對徐光祚行禮,徐光祚一看這架勢,哪敢承受,當即扶住朱厚熜道:“世子不必如此,我徐家世代承受皇恩,如今到了我徐家付出的時候,老夫哪里會退縮,只是老夫擔心,若老夫有個三長兩短,我徐家的……”
朱厚熜沒有讓徐光祚把話說完,他知道徐光祚擔心什么,立刻出聲保證道:“徐老國公放心,有我朱厚熜一天,徐家的恩澤不斷?!?br/>
朱厚熜這話明顯說得逾越,但定國公徐光祚卻笑得像個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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