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自己心情的松田陣平視死如歸的拿著毛巾出去了。然而萩原研二根本沒有詢問他剛才的失態(tài),只是很平常的在下餃子。
或許是因為萩原研二比松田陣平要高個十公分左右,所以衣服并不是很合適。
黑色的牛仔褲緊貼在身上,越發(fā)顯得兩條大長腿修長有力,而襯衣的扣子則只扣了一半,露出恰到好處的胸肌,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風流不羈的氣質(zhì)。
“……趕緊把頭發(fā)擦干?!?br/>
松田陣平努力抵抗住幼馴染的男□□惑,把人推到一邊接過了勺子,繼續(xù)著撥弄餃子的操作。順便低下頭,企圖掩蓋自己眸中的情緒。
一貫只會踩下油門的人在面對失而復得的心上人時,也不由的患得患失起來,不敢輕易告白。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他不怕萩原研二不喜歡他,但是卻怕萩原研二再次離開他。
如果萩原研二有意想躲,那么他甚至看不見他。
當然這也不是說松田陣平會把這份感情一直埋在心底,但至少要確定萩原研二不會被這突然變質(zhì)的感情嚇跑之后,才會說出口。
“總有一天……”
“嗯?小陣平你說什么?餃子再煮就要爛掉了!”
萩原研二頂著毛巾靠在廚房門口,聽到松田陣平的自言自語,不由的望了過去,順便及時拯救了他們的晚餐。
“沒什么,只是在想我的衣服你穿好像不太合身,明天下之后得替你去買兩身了?!?br/>
松田陣平盛出餃子,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不過說著說著,倒也覺得確實很有必要。
畢竟hagi穿他衣服的效果……有點驚人。
“這個確實有必要?!?br/>
萩原研二也沒有拒絕,畢竟外衣還好,里面那件的確有點緊,咳,卡的他不是很舒服。
“只是我恐怕不能和你一起逛街,米花認識我們的人可有不少,撞見了會很麻煩?!?br/>
萩原研二苦惱的搖了搖頭,沒想出有什么好主意。更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在現(xiàn)世是黑戶,在米花這個三步一案的地方,簡直是寸步難行。
“嘖?!?br/>
松田陣平的表情肉眼可見的不滿了起來,但是他也知道確實是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你別穿義骸了,樣式你來挑,尺寸差不多就行了……下班了我來接你。”
“我去找你就行啦,警視廳的路我還是認識的?!比c原研二勾起唇角,附贈了一個自然的wink?!懊魈鞈撌茄卸u接你下班哦!”
“切,誰稀罕啊?!?br/>
說是這么說,但松田陣平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這樣的生活簡直美好的像是一場夢境。
晚上的時候,松田陣平理所當然的帶著枕頭敲響了萩原研二的房門,并霸占了他一半的床。
理由也是無可挑剔的,四年不見,他們有太多的話可以說了,更何況幼馴染之間抵足而眠難道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嗎?
于是他們兩個像是年少時一樣,擠在一張并不寬大的單人床上,漫無邊際的聊起天來。
松田陣平說著案情報告怎么樣的繁瑣,新來的后輩技術有什么樣的缺點,他和班長喝酒時是怎樣罵另外三個混賬家伙的。
目前最混賬的萩原研二摸摸鼻子,撿著能說的也都說了,尸魂界守舊造成的沒有電器的不便,食堂菜品稀少還不如警察學?!?br/>
“最重要的是沒有馬自達啊,兩個馬自達都沒有,簡直無聊透頂!”
萩原研二翻了個身,抱著松田陣平抱怨。
“沒有馬自達能量,hagi真的整個人都不好了!”
“……黏黏糊糊,惡心死了!”
松田陣平猝不及防被人抱了個滿懷,臉部溫度迅速上升,只能慶幸天黑看不出他臉紅來。
不行,這么動不動就臉紅也太菜了,可怎么克制自己的反應呢?
要不然試試脫敏療法?
“好了,不早了,快睡覺,明天我還要早起!”
仗著黑燈瞎火,松田陣平干脆反客為主,回抱住了萩原研二,把他當成了一個大號抱枕摟在懷里。
嗯,這樣習慣了之后,他肯定就不會動不動臉紅了。
自欺欺人的樣子好像完全忘了沒開竅之前,他倆也是經(jīng)常勾肩搭背,根本沒少貼過。
而九竅通了八竅的萩原研二,只當松田陣平還是沒有安全感又不肯承認,好笑的把人抱緊了些。
小陣平還真是……可愛!
翌日一早,還是身為死神的萩原研二先醒了過來,松田陣平因為抱著的人,其實輾轉了半夜才睡著,此刻眼睛根本睜不開。
萩原研二也不忍把他叫醒,看看時間還可以再讓他多睡一會兒,于是悄悄脫離了義骸,準備先做個愛心早餐。
于是——
當松田陣平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到抱著的身體已經(jīng)涼透了。
艸!
卷發(fā)警官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還沒完全清醒就差點又厥過去。
“萩、原、研、二!”
“嗨,小陣平,怎么了?”
還拿著鍋鏟的萩原研二聽見動靜就過來了,不過說完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松田陣平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說話,只能用鍋鏟比比劃劃。
松田陣平看著空氣中蹦蹦跳跳的鍋鏟直接就給氣笑了,恨不能直接奪過來夯他兩鏟子。
“你知不知道一大早醒來發(fā)現(xiàn)你涼了是會嚇死人的?。俊?br/>
萩原研二瞬間僵住了,然后乖乖回到義骸里,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對不起,我其實也不是很熟悉這東西……”
要是早知道這玩意涼的那么快,他也不會脫離的那么干脆,讓小陣平嚇一跳。
“哼,趕緊滾去做飯,回來再收拾你?!?br/>
松田陣平看了眼時間,不甘的又揉了兩把青年半長的頭發(fā),打算回來給他扎倆小辮。
一不小心犯了蠢的萩原研二則乖巧的伺候人吃完飯,又把人送出門,跟個聽話柔順的小媳婦似的。
嗯……一米九的小媳婦。
只是打掃完房間后,萩原研二就閑了下來,明明前四年大多時候也都是一個人過的,但是現(xiàn)在他卻有點受不了這樣的孤獨了。
“這也算是給小陣平一個驚喜吧?”
萩原研二巡視完畢后,不想再回只有他一個人的家,所以“順路”就去了警視廳。
此刻正值午餐時間,萩原研二是在食堂逮到人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卷發(fā)警官渾身都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臉黑的堪比降谷零(?)
而其他幾個警察滿臉尷尬的在旁邊的桌子上擠眉弄眼。
氣氛好像不太對……萩原研二有些皺眉,以前他在的時候,雖然經(jīng)常幫松田陣平社交,但是松田陣平也不是沒有情商,只是大多時候嫌麻煩而已,再怎么樣也不會跟別人把關系弄的太僵。
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并不正常,發(fā)生了什么嗎?
松田陣平正陰沉著臉吃飯,卻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下自己的手背。
卷發(fā)青年進食的動作先是一頓,然后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渾身的氣息也和緩了一些。
他用左手掏出手機,飛速的敲擊著鍵盤。
『你怎么來了?』
‘在家無聊,來陪你上班?!?br/>
‘那邊的人是怎么回事?’
『嘖,沒事,不用管他們?!?br/>
松田陣平手抖了一下,但是完全不打算解釋。難道要他說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來問他的“娃娃”是哪里定制的嗎?
他可丟不起那個臉!
萩原研二才不相信,本來打算自己私下里去查一查,靈體狀態(tài)下做這種事再方便不過的了。
但是沒想到還不等他查,真相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起因是兩個部門之間的人才爭奪戰(zhàn),松田陣平是為了查萩原研二的案子才申請調(diào)到搜查一課的,爆處班的人可是拖了四年才同意了申請,現(xiàn)在等犯人一被抓住,就馬不停蹄的催松田再調(diào)回去,繼續(xù)在爆處發(fā)光發(fā)熱。
而松田陣平調(diào)到搜查一課這短短一周內(nèi),就破獲了不少案子,惜才的目暮警官也同樣不想放人,覺得松田陣平留在搜查一課才更有價值。
作為被爭奪的對象,松田陣平還是相當有話語權的,所以目暮警官在上班第一天就把人找來談心了。
“首先,我要先對你道個歉?!?br/>
目暮警官的第一句話就讓松田陣平坐直了身體。
“哈?道歉?”
“嗯,關于昨天的事……”
松田陣平開始感覺不妙了,他想阻止目暮警官的話,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昨天是我太武斷了,咳,一看到那個娃娃就想歪了。但是事后回憶起來那是……萩原警官的相貌吧?!?br/>
目暮警官也是真的感到歉意,他是搜查一課最清楚松田陣平過往的人,萩原研二的照片他自然也看過,只是昨天一時沒想起來而已。
等他想起之后,頓時就知道自己誤會了,對松田陣平甚至是萩原研二都懷有深深的歉意,覺得自己玷污了他們的友誼。
“你放心,我一定會向大家澄清,還你的清白,你們的友誼不容玷污,萩原警官也不應成為人們的談資!”
萩原研二一開始聽著還有些懵,但是隨著目暮警官的話語,漸漸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憋笑憋的很辛苦。
就說小陣平昨天回來的怎么這么慢,原來是被撞見誤會了啊,真是辛苦了!
而松田陣平的臉色則越來越難看,他一點也不想把這件事再回憶一遍,而且這么解釋真的不會更社死嗎?
“只是……人還是要向前看??!”目暮警官的眼神復雜,“寄情于物也不是長遠之道?!?br/>
“我知道了?!?br/>
松田陣平面對目暮警官真誠的目光還能說什么?他總不能對真的在關心自己的人惡語相向。
只是按照目暮警官的認真程度,恐怕真的要把這件事在大家面前解釋一遍了。這么一想松田陣平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不行,這破地方不能呆了,明天他就申請回爆處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