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最終拍板?？芍芙?jīng)理卻猶豫起來，左思右想。

    許符也緊張了。很多人都是嘴上說得熱鬧，而不敢行動。萬一周經(jīng)理也是這樣的呢？

    好在她終于下定決心，道：“按你說的。我明天提議給你贊助。被拒絕、丟臉什么的我也不怕了，但你一定要拍出一部大火的作品出來！你要是能幫到我，我也會幫你的！你續(xù)作的資金問題，包在我身上就行?！?br/>
    轉三趟車到這里，還餓著肚子等到現(xiàn)在，許符爭取到了次優(yōu)的結果。雖然沒有得到最優(yōu)的收獲，但他已經(jīng)滿足了，所以道：“預祝我們合作愉快?！?br/>
    周經(jīng)理將《鬼之家》劇本認真地放在她的包里，又拿出名片遞給許符道：“我的電話在上面，你也把你的留給我。有事我們再聯(lián)系。”

    許符看了下名片，周經(jīng)理的名字是“周珂”。還蠻可愛的。

    事情就這樣定好了。只要許符能用他的五千塊錢，拍出成功的第一集，就能有續(xù)集的經(jīng)費。

    要是第一集不成功，周經(jīng)理就會出丑，許符自然沒有錢拿了。不過，那樣許符也不是什么奇異世界的“構建師”，大概他也不會再拍攝后續(xù)了吧。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許符走好他的第一步。拍出一部優(yōu)秀的作品，得到足夠的人氣。

    許符回去要倒三趟車，路上許符就打電話把情況告訴曲京墨：“……本來他們一個經(jīng)理已經(jīng)拒絕我了。突然來了個臉很小的女生，和那經(jīng)理吵架。我琢摩那女生應該有點地位，就試著從她那里突破……然后就口頭定了協(xié)議。”

    曲京墨依然抓錯重點，前后都無所謂，就記住了中間許符描述周經(jīng)理的話。等許符從頭到尾把今天的傳奇經(jīng)歷講完，曲京墨便問許符：“你說周珂臉小？有多??？”

    “……”許符張口結舌，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曲京墨怎么就記住了這個呢？

    曲京墨聽許符不說話，就給他科普起來：“人的臉骨架都那么大，不可能小到哪里去！她一定是在兩頰上化了妝，人的眼睛有時候會產(chǎn)生錯覺的……”

    許符虛心受教，然后騙曲京墨：“其實啊，我感覺周經(jīng)理臉小，是因為她的臉居然和你的臉差不多！你是我見過臉最小的女生了，所以感覺她的臉也好小?！?br/>
    “哎呀呀，盡安慰我。明明我最近吃有些多，長胖一點了啦?！鼻┠f是這么說，但明顯樂了，聲調都上揚了好多。

    等掛了電話，曲京墨立刻拿出化妝鏡，左照右照的，還捏捏臉頰。然后自己對著自己笑起來了。

    她旁邊的李發(fā)卡和黃婷婷對視一眼，都鼓起了嘴。真做作！曲京墨她那么瘦，哪里長胖了！

    ……

    過了幾天。周珂給許符打電話，情緒低落地道：“我把你的劇本給了分區(qū)經(jīng)理看，他沒有答應給你贊助。我就按你說的，給總部寫了提案，連你的劇本一起發(fā)過去了。今天收到cfo的郵件，把我罵了一頓?！?br/>
    許符沒心沒肺地打聽道：“就單獨罵了你？事情沒鬧大？”

    “郵件不僅發(fā)給我，還抄送給了很多人！ceo，副總裁，還有各個分區(qū)經(jīng)理！全公司都知道這件事了！我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周珂悔得要命。早知道會這樣，真不該答應許符的。早上來公司時，員工們看她的眼神都有點意味深長。現(xiàn)在她主動權盡失，只能看許符的表現(xiàn)了。

    她也冷靜了下來，感覺許符成功的幾率并不如想象得那么大。網(wǎng)上每天涌現(xiàn)無數(shù)視頻作品，能產(chǎn)生轟動效應的卻寥寥無幾。憑什么許符會嶄露頭角，而非淹沒其中？只靠質量就行么？

    要是許符拍出來的東西，只有幾千點擊，周珂就真的扳不回局面了。

    許符卻笑道：“這不挺好么？你現(xiàn)在越是被人誤解，到時候反彈得就越高。大家現(xiàn)在都看你笑話，這也是關注啊。你要頂住壓力，等證明了你才是慧眼識珠的一個，你就成公司里的明星人物了?！?br/>
    “……”周珂捂住額頭，連聲嘆氣。感覺許符實在想得太好，好到周珂都不敢信。說實話，她都開始構思怎么寫辭職報告了。體面地離開，下一個工作也好找。

    “你可無論如何要堅持到月底?。　痹S符認真道：“我們雖然沒有交情，但一榮俱榮。我想拍續(xù)集，想以此為業(yè)，可都得指望你呢?！?br/>
    “好吧?！敝茜婵戳丝慈諝v。還有半個月才到月底?？磥磉@半個月，真的要度日如年了。

    許符掛掉電話，曲京墨立刻酸溜溜地道：“下次你帶我去見她，我要看看她的臉究竟有多小?！?br/>
    許符頓時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之前他無意提起一句而已。真難為曲京墨能記住這么久。

    李發(fā)卡這時拍拍桌子：“別分心，快想！我們這個團隊叫什么名字？”

    如今，分鏡劇本已經(jīng)完成，紙面上的準備也已做好了，下面就要準備彩排了。行動之前，李發(fā)卡提議，要給四人團隊起一個“響亮”的名字。最好能像“萬合天宜”一樣，聽起來就覺得很時髦，讓人不明覺厲。

    李發(fā)卡很有興頭地提議：“我覺得叫做‘藍鯨夢想組’怎么樣？”

    “太雷！”黃婷婷鄙視。

    許符道：“我其實不是藍鯨人……”

    “那許符你說，叫什么？”李發(fā)卡剛才被否決了好幾個提議，有點火氣大。

    許符不知怎么的就把智商丟了：“不如叫小饅頭軍團吧……”

    他還沒說完，頭就被曲京墨拿本子打了下。曲京墨接著扭臉生悶氣。許符太過分了，居然嫌她胸小！

    “你還真敢說?！崩畎l(fā)卡也拿本子打許符一下。突然她又自豪起來，得意道：“偷偷告訴你，墨墨的胸看起來不大，其實可好摸了。你沒摸過吧，我天天都能……”

    “學姐我錯了?！痹S符聽不下去，連忙打斷：“要不然，我們先就叫‘四人團隊’吧。以后想到好聽的名字時再改?！?br/>
    “行。”另外三個女生都點頭?？偙绕瓞F(xiàn)在就起個奇怪的名字好。

    接著，就是排練了。許符缺少拍攝資金，沒有開拍后再反復重來的奢侈條件。正式開始時要盡可能地一次過。那么，這就要提前練習了。

    許符從一開始就告訴大家，他只有五千塊錢。所以大家都知道排練的重要。但即使知道重要，排練起來仍然問題叢生。

    許符選的排練地點，在學校的林蔭路邊，行人不多。但只有每次有路人走過，飾演女主角的黃婷婷，和演男主角的李發(fā)卡都會停頓下來，等人走過去再繼續(xù)。

    她們無法當著別人的注視說臺詞，排演時也束手束腳的。

    這很正常。許符非常理解。除了老天爺賞飯吃的天生演技派，絕大多數(shù)人做表演時都要克服與生俱來的羞恥感。李發(fā)卡和黃婷婷沒有受過專業(yè)訓練，自然會畏懼別人的眼光。

    看來，必須要找個完全無人的地方了。

    曲京墨也發(fā)現(xiàn)這樣不行，說道：“要不然，我們去新教學樓試試看吧？”

    新教學樓這幾年才蓋起來，主打多媒體教學。最頂上一層還是空的。許符點點頭，就去那里試試看吧。

    果然，新教學樓的頂層完全沒人。所有教室都鎖的，但走廊已經(jīng)有足夠的空間用來排練了。

    到了沒有外人看見的地方。李發(fā)卡和黃婷婷才稍稍放開。當然她們的表演仍然很僵硬，有種做作的味道。還有臺詞，也讓人感覺是演員背詞，而非從角色嘴里說出來的肺腑之言。

    許符和曲京墨一人一邊，各拿手機錄像。演練一場后，四人就湊在一起看著手機，找問題。

    李發(fā)卡看著手機里的自己，浮夸無比地一甩不存在的門框，然后向前走幾步，念了句臺詞……她看得面紅耳赤，捂著臉低聲叫：“丟死人了！怎么演得這么爛啊！”

    “爛”是唯心的評價。說白了，其實就是全方面的不專業(yè)。演員無法用自己的一舉一動說服觀眾：這是真的。

    人在現(xiàn)實生活中，激動時說話昂揚頓挫，走路獵獵帶風。消沉時說話緩慢無力，走路亦步亦趨。道理誰都懂，怎么做卻是大難題。許符也沒有頭緒。

    看來，只能讓李發(fā)卡和黃婷婷一遍遍地預演、糾正，以逐步提高。許符道：“你們和劇中的角色性格相近。所以行動的時候帶上自己的小風格。我們再重來一遍吧！”

    “嗯?！崩畎l(fā)卡和黃婷婷都點頭。為了《鬼之家》，她們已經(jīng)做了半個月的前期準備。臺詞是李發(fā)卡反復潤色出來的，分鏡圖是黃婷婷一張張地畫出來的。這不僅是許符想做的微電影，也是她們的作品。不能在表演上出問題，導致之前的努力盡數(shù)荒廢。

    李發(fā)卡和黃婷婷反復排練。許符和曲京墨則從兩個視角觀看并給出建議。

    幾次之后，似乎進步了一些。許符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們的表演確實自然了許多。

    許符看了看時間，都練了四十五分鐘了。他道：“幸苦了，我們休息一下吧。等一會再開始。”

    明明休息了，李發(fā)卡卻對許符說：“你手機借我。第一遍錄制的還存著吧？我從頭對比一下，看到底進步了哪些東西?！?br/>
    許符把手機給李發(fā)卡。

    黃婷婷同樣好奇，湊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