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醫(yī)生來了?!惫芗业穆曇魝鱽恚诘纳硇蚊黠@一顫,三名身穿白褂的醫(yī)生從管家身后走出,進入房間“墨先生,請您暫時離開房間,我們要開始給墨太太接生了。”
一名臉闊還算俏麗的女醫(yī)生不卑不亢的出聲道,直接請墨熠出產(chǎn)房。
墨熠冷眼一掃,鷹眸之中夾雜著冷冽之氣“你們接生你們的,還管得了我在不在這房里!”心頭擔憂無奈,還要來一個讓他離開,看不到摸不著她的人。
“墨先生,您不出去,您在這里看著,我們不好接生呢!請墨先生離開?!甭詭б唤z嘶啞與柔弱之聲再次開口,致使緊蹙的劍眉,愈加緊蹙;眼底冷光乍現(xiàn)“滾!你過來。”看那女醫(yī)生的眼底浮現(xiàn)出無比的厭惡。
那女醫(yī)生帶著口罩,看不清她的面容,卻能看出她眼底的尷尬;管家見她依然屹立不動,上前一步,對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醫(yī)生請,我們夫人不需要你幫忙了。”
那女醫(yī)生閃爍著目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對于方才管家卑微的身姿;如今毅然決然的態(tài)度,兩相對比,著實差距太大“希望墨先生不要為自己的決定后悔?!闭f完,便走出了房間,直接下樓離開。
而后,立于她身后的兩名女醫(yī)生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說道“墨先生不用著急,墨太太還有一會兒才會生產(chǎn),現(xiàn)在請讓墨太太吃些東西;順產(chǎn)消耗能量過大,需要聚集體力?!?br/>
“正好,廚房燉了大骨湯,大骨湯雖然沒完全燉入味兒;不過,還是能喝了?!碧K赫端著一碗清淡的大骨湯走了進來,骨頭湯的淡淡香味兒飄散在空氣里;蘇米無力的笑了笑,陣陣痛感侵襲四肢百骸,不是一直痛,只是一陣一陣的痛,倒是還不到崩潰的境地。
“原來墨先生早有準備,這就好?!边@名女醫(yī)生雖然姿態(tài)卑微了些,心卻是好的,其它醫(yī)生;在醫(yī)院里,生產(chǎn)只是當做小病處理,等到孕婦羊水破了才會去,其它時間,都不會分一分一毫給孕婦。
墨熠滿意的點點頭,從蘇赫手中接過碗勺,盛了一勺清湯;吹了吹,溫度適宜后,方才喂給她喝“很快就過去了,別怕,多喝點;等一會兒才有力氣生孩子?!柄楉幸鐫M憐惜,疼寵。
蘇赫見此,默默坐在了床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姐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赫兒在外面等你?!闭f完,向蘇米點點頭,滿是鼓勵和安慰。
蘇米喝著湯,輕輕點頭,目送蘇赫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旋即離開;心頭明白,他是不想在這里添亂,她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接生,卻也知道接生時的混亂,何況房間里人太多,對她的很是不利。
墨熠一勺一勺,慢慢的將碗里的湯汁兒喂完,雖然將碗遞了出去;管家上前一步,接過,轉身出了這間特意設立的產(chǎn)房。
蘇米忍著痛,將湯喝完,額際的密汗卻越來越多,疼痛也越來越頻繁;心頭知曉快到了,等羊水破了,醫(yī)生就會開始接生,痛的還在后面,努力咬住唇瓣,不想浪費力氣。
墨熠雖是心疼,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看著她疼痛無計可施;大手緊緊握著她的小手,正想說些什么,耳邊卻傳來醫(yī)生的催促聲“墨先生請讓讓,羊水破了,請您移步?!贝嗽捯怀?,蘇米一驚,羊水這就破了?
墨熠縱然不舍,也松開了她的手掌,站起身,立于床畔五步外;兩名醫(yī)生上前,開始布置現(xiàn)場,用帷幕將墨熠隔開,墨熠立于帷幕外,聽著里面粗重的喘息聲,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墨太太,請您咬著這面棍兒,不要咬著舌頭;當心您的嘴唇,不要咬破了,不然坐月子的時候可要受罪了。”里面兩名醫(yī)生,互相合作,將一切準備妥當后;一人揚聲道“墨先生,請您叫人再端一碗湯來,快!”
聽此匆忙催促之聲,墨熠縱使不想離開,也快速出了房間;站在走廊上,見大廳內,好幾個傭人正在忙碌“去一個人端碗湯來,快點馬上。”
“墨太太,一會兒我叫您用力的時候,就請用全力;聽我的口令,您能順產(chǎn),現(xiàn)在胎位正,不會有難題?!边@話一出,墨熠聽在耳中,雖然聲音很輕;卻讓他背脊冷汗涔涔,不是害怕,而是松了口氣,身體正常反應而已。
一會兒的功夫,傭人穩(wěn)當?shù)亩酥鴾胱吡松蟻?,墨熠接過湯碗走進入房中;反手關上房門,與外界隔絕,端著湯來到帷幕內,便見她青絲凝結,大汗淋漓,身下流出透明的液體,雖從醫(yī)生處了解了些,此刻見到,剛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起來。
距離墨熠最近的醫(yī)生見他如此呆愣的模樣,走上前,也不說什么接過湯碗;取出蘇米嘴里的棉物,利落的將一碗湯喂給了蘇米喝下,這才反身將碗交給墨熠“墨先生請到帷幕外等候,這里不方便?!睕]有請他離開,墨熠滿意的點頭出了帷幕。
緊接著,一聲聲悶哼聲傳來,與醫(yī)生平靜的聲音“墨太太,一、二、三用力?!睈灪咧曧懫?,墨熠只覺心被拿捏住了一般,疼痛難忍,忍不住伸手撫上胸口,俊臉之上,也有著從未有過的糾結表情……
良久,悶哼聲越來越緊密,墨熠的心疼的不能再疼,直到麻木;方才掀開帷幕,偷看了兩眼,見心上的人兒被兩名女醫(yī)生擋住,看不到她的痛苦,不由心更加慌。
放下帷幕,走到床頭柜前,從帷幕后方探頭一看,不由心神一晃;她的臉上已是大汗淋漓,猶如被水沖洗過一般,青絲散落在軟枕上,汗水凝結了她的發(fā)絲,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被單,雙腿曲起,聽著醫(yī)生的吩咐,一下一下的使勁全身力氣。
眼見,她的雙眼開始迷離,似要昏過去,醫(yī)生趕緊掐她的人中“墨太太,您不能暈過去,不然就只有剖腹產(chǎn)了,用力……快看到孩子的頭了?!?br/>
這般說著,蘇米這才清醒了許多,見墨熠抬著頭擔憂焦急的看著她;心底頓時生出無盡的勇氣……在醫(yī)生的囑咐下,使盡全身力氣‘哇……’哇哇大哭聲響起,蘇米這才松了口氣,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墨熠再也忍不住走了進去,雙腿卻忍不住發(fā)軟,濃重的血腥味兒彌漫,侵襲著他的嗅覺;兩名醫(yī)生,一名負責孩子的洗穢,一名醫(yī)生扭頭見墨熠不知何時已經(jīng)進來了,稍稍驚訝,隨即恢復常態(tài)“墨先生請先出去,墨太太沒有危險,墨太太的腹中還有一個?!?br/>
“接生!”墨熠雙眼泛紅,瞪了他們一眼,蹲下身牽起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兩名醫(yī)生見此,也不再耽擱,一人伸手掐蘇米的人中,蘇米微微轉醒,醫(yī)生立即說道“墨夫人,請您堅持住,還有一個孩子?!?br/>
蘇米頓時清醒了些,胡亂點點頭,痛意侵襲雙手緊握,一手握著床單;一手握住那雙大掌,用力……
第二聲哭聲傳來,蘇米這才徹底昏了過去,墨熠不敢出聲,靜靜守在她的身旁;用衣袖去輕拭她臉上的密汗“墨先生放心,墨太太沒事,只是昏了過去;稍后移到臥房,之后的一個月,不能讓她吹風、下地,養(yǎng)躺在床上休養(yǎng)?!?br/>
這時,另外一名醫(yī)生已經(jīng)迅速打理好兩個新生的孩子“恭喜墨先生,墨太太聲了一對龍鳳胎。”兩個嬰兒的哭聲不絕于耳,只覺耳膜震動。
“抱下去?!蹦诓幌滩坏南铝畹溃毙乃级荚诨杷娜藘荷砩?,哪還有心思顧忌到孩子;那蒼白的小臉兒,牽扯著他所有的思緒與意識。
兩名醫(yī)生對視一眼,隨即將新生嬰兒放在床上,從浴室內端來熱水開始為蘇米清理污穢……“墨先生,請將墨太太移到臥室。”說完,兩名女醫(yī)生脫下手套,將包裹好的嬰兒,一人一個抱著出了房間。
在樓下將嬰兒交給管家,管家呆了“這……這,這……”不可置信的看著兩個嬰兒。
兩名女醫(yī)生摘下口罩,輕笑道“墨太太生的是一對兒龍鳳胎,一男一女,男嬰是哥哥,女嬰是妹妹,后出來。”兩人年紀差距大,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一個則有四十多歲。
“太好了,來人,抱小少爺和小姐到育嬰室?!眱擅麄蛉松锨敖舆^雙生嬰兒,抱上樓,來到早已備好的育嬰室,里面的用品一應俱全,嬰兒的搖籃也已備好。
搖籃蘇米只買了一個,后來檢查出事雙生,墨熠又吩咐管家再去買了一個;如此一來兩個孩子都有安置之地。
“不知道我們夫人怎么樣了?”管家關心問道,年紀大約四十多歲的女子笑瞇瞇的說道“管家放心,墨太太沒有大礙,只是兩個孩子損了身體;要好好休養(yǎng)?!?br/>
“那就好,那就好!”管家連連呢喃,隨意說道“車已備好,兩位慢走?!闭f完,也不顧禮節(jié)上是否得當,轉身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