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云娘家,因為我覺得這個村子里,也只有云娘肯跟我說些實話。我直接進了門,云娘看門看見我,笑道:“你怎么又來了,不是說好,一刀兩斷的么?”
我為了寧波的事情心煩,也沒心思和她調情,直接推門進去,說:“斷什么斷,我找你有事,咱們進屋說?!?br/>
云娘見我表情不對,也沒說什么,就引我進屋。
今天晚上她依舊點了一根蠟燭,燈光不是很亮,我一進屋就往床上一坐,云娘問我怎么了,我看著她,語氣十分鄭重的問道:“云娘,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br/>
云娘笑道:“什么事兒啊,你說,你別嚇唬我,我膽子小?!?br/>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讓你懷孕了,會怎么樣?”
我的話一出口,云娘當即傻眼了,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又沒有說出來,我看她表情很為難,立即問道:“怎么了?你說啊,是不是情況有些嚴重?”
云娘勉強笑道:“你別鬧,這種事不可以亂說,要是被人知道了怎么辦?”
“我就是一直很好奇,南道村只有女人沒有男子,這個村子是怎么存留下去的?那些外來的男子,如果讓這里的女人懷孕了,會怎么樣呢?”
“哎呀,我不是昨天晚上跟你說過么,如果男女雙方同意,可以離開村子,出去生活?。 痹颇镎f道。
我說:“你說的不是很久以前嗎,那時候村子里還不盛行巫術,再說,如果,要是男方不想帶女方離開呢,有什么辦法處理么?”
云娘還是不肯跟我說,在我軟磨硬泡下,她禁受不住,才和我說了實話。原來,現在的南道村依然有這樣一個規(guī)矩,如果女子懷孕,雙方要受到嚴厲懲罰,不光男子,女子等剩下孩子后,如果生的是男孩,就會連同孩子被一起處死。
所以,很多村里的姑娘發(fā)現自己懷孕,為了躲避災難,都會央求男子偷偷帶她走,逃出村子。這里有個傳說,男孩子是魔鬼的象征,女子生了男孩,會被視為被魔鬼附體,是不祥之人,所以,她和孩子都不能活著。
唯一的活路就是,逃走!
我心中一緊,逃走?那,如果,男子不打算帶著女子逃出去呢,會怎么樣?
云娘笑道:“那,這個女子就會親手殺了這個男人,以表忠心,是他強迫自己的,這樣,女人也可以換的一條生路?!?br/>
“也就是說,一旦懷孕,男女就要到了相愛相殺的境地?要么一起走,要么殺了彼此?”我大吃一驚,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禁忌。
云娘道:“這是老一輩留下來的規(guī)矩,傳說,男女來到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相互傷害的,女人屬于神明的子民,男人屬于魔鬼的子民,如果孕育了下一個生命,那就必須有一個生命犧牲作為向上蒼的贖罪!”
我不是很能理解這樣的規(guī)矩,這太慘無人道了,無論男人,女人,還是孩子,不都是一個活生生的性命嗎,她們怎么忍心如此呢!
云娘見我情緒不對,連忙勸道:“你放心吧,每次我都注意的很,村子里有秘藥,完事喝上一杯,是不會懷孕的?!?br/>
她上來抱我,我卻什么心情都沒有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晚飯前寧波跟我說,他今晚要和夏彤攤牌,說自己不能帶著她走,他還沒有做好一個當父親的準備,他說自己會勸說夏彤,把孩子打掉。
艸,如今我知道了這個內幕,寧波這樣說,豈不是找死么?
夏彤知道寧波不肯負責,為了保全自己,一定會殺了他的啊。這么想著,我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夏彤家。
云娘見我如此慌忙,問我怎么了,我哭喪著臉告訴她,我要去救命,我兄弟的命。
我直接去了夏彤家,她家門口沒有擺酒,屋里的燈也沒開,我尋思著寧波是不是已經來了,正和那娘們云里霧里呢!
本來我是不好意思打擾的,但這關系到寧波的命啊,千萬不能叫夏彤知道寧波不想負責任,否則,根據規(guī)定孩子的父母必須死一個,夏彤肯自己死么?我不知道她有沒有那種為了寧波犧牲自己的偉大情操。
我硬著頭皮靠近窗前,想要先聽聽動靜再說,如果寧波在屋子里,我就想辦法把他叫出來,如果他不在…;…;
我根本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因為我和寧波是同時從小碗家出來的,我眼瞧著他進了夏彤家,怎么會不在!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屋里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努力爬上窗子,貼著耳朵聽,真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我故意敲了幾下窗戶,沒有人應聲,夏彤和寧波都不在,大晚上的,他們會去哪里?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摸黑進了屋子。進屋后我在桌上摸到一根蠟燭,把蠟燭點燃,隱約看見屋里的情形。
床上一點都不亂,被子整整齊齊的放在一旁,看來,他們兩個沒有做那事。我在屋里仔細看了看,有沒有什么線索,終于,我在桌上發(fā)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
拿起來一聞,香氣撲鼻,有女人頭發(fā)的香味。這茶有毒寧波不是不知道,他怎么還會喝呢!我氣得不行,心里狠狠罵著寧波。
村里的規(guī)矩,入夜之后女人是不能到處亂走動的,夏彤不在,她會去哪里?還有寧波,又被她帶去了哪里呢!我越想越著急,越著急越害怕,就覺得寧波分分鐘都會遭遇不測。
這時候,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夏彤會不會把寧波帶進了迷宮?因為迷宮里有太多的男人,如果夏彤要處罰寧波,一定不會在自己家里吧!
想到這里,我不敢怠慢,直接從桌上找到一壺茶水,又將茶水倒進了那只不能移動的空杯,茶水滿了,我試圖扭動這只水杯。
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夏彤家的屋頂出現一個方口,一副軟梯垂了下來,我忙爬上去,再一次進入了屋頂之上。
還是一樣的路徑,一直走下去,看見一個方形地井,兩米見方,一直通到地下面,我一路走下去,再一次進入了地下迷宮里面。
因為已經來過一次,所以這次我無瑕觀看周圍的牢籠,我的目標是尋找寧波,我一定要救他。我心里著急,腳步也跟著加快起來。
曲曲拐拐的走了好久,終于看見一個圓形廣場,廣場之上有一個血淋淋的祭臺,上面有一架用木頭搭建的捆綁犯人的架子,大概十米高,上面胡亂的垂著許多繩子,整個架子都被血染滿了,紅的刺眼。
我看見寧波正昏迷的躺在祭臺上,只穿了一條內/褲平躺在那里,再一看高高的架子,我忽然感覺那高架正是為寧波準備的。
我想也不想的沖了過去,將寧波抱起來搖晃,嘴里大聲呼喚著他,希望能把他弄醒,還好,寧波還有呼吸,他還活著。
“寧波,寧波你他媽的給我醒醒!”我氣急了,開始狂抽他嘴巴,寧波被我抽的臉都腫了,就是不睜眼,我將他抱起,想要把昏迷的寧波背出去。
這時候,那個蒼老的聲音又出現了:“沒用的,你把他帶出去,也一樣救不了他?!?br/>
這下我真的急了,這他媽一群什么樣變態(tài)的女人,難道非要致我們于死地,她們才開心么!我大聲咆哮著,質問眼前這個老妖婆,問她們到底對寧波做了什么!
老妖婆,也就是云娘口中的石婆婆,拄著一支黑色拐杖,每走一步都要用拐杖杵一下地,她慢慢朝我這邊走來,說道:“他中了我的巫術,沒有我的解藥,他這輩子都不會醒來。”
“你他媽的怎么那么變態(tài)?他招你惹你了,你個老處女,心里變態(tài)吧,你沒有男人,就想著法兒的禍害男人!”我也不管她會什么妖術了,氣急了我對她破口大罵,我想,這個老女人一定會生氣,把我也一起收拾了吧!
想不到,我罵的再難聽,她居然沒生氣,還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簡直變態(tài)的不要不要的。她說:“你罵吧,就算你罵的再狠,你朋友也沒救了。”
“你們…;…;你們要把他怎么樣?”我心里開始后悔,寧波要是早點離開,就不會出這事兒了,都是因為我,他才沒走,現在,我要眼睜睜的看著他送命嗎!
老妖婆說道:“南道村的規(guī)矩,他和夏彤,必須死去一個,為了贖他們的罪孽,不然,上蒼會降禍給南道村的,大家都要跟著遭殃!”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不是你媽生的?你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懷個孩子就要死個人,這是什么破理論?”我情緒完全失控了。
老妖婆嘴巴一咧,笑的都沒有牙齒了,說道:“不錯,我母親知道有我的那一天,就毫不猶豫的將我的父親給殺了?!?br/>
我忽然想起了一種生物――螳螂!
母螳螂會在完事兒后將公螳螂給吃掉,這個村子的規(guī)矩,像極了螳螂的生存法則。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