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的縫隙中溜了進來,輕柔的灑在了楚和雨的身上,讓她覺得全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片非常舒服的暖意。
天亮了么?她輕輕的睜開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頭頂?shù)奶旎ò灏l(fā)呆。
昨天晚上,她好像在邱筱月的懷里睡著了。
被她抱著摸了小手,用甜言蜜語哄了好一會兒。
她睡的很香,就連夢都沒有做。
想到這里,楚和雨連忙伸出手來往自己的身邊摸了摸。
沒有人在,被子和床單都是冷的,上面沒有一絲有人睡過的痕跡。
走了?
她愣了愣,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穿上拖鞋走到了門前。
門還是從里面反鎖著的,和她睡之前沒有什么不同。
難不成昨天的一切全是夢嗎?
楚和雨突然覺得腦子里有些混亂,還留在手腕上的觸感也漸漸變得模糊了起來。
就在她想的正投入的時候,腦子里面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屬于機器啟動時所特有的聲音。
“小七?”楚和雨輕聲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嗯,你七姐回來啦!”小七笑嘻嘻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滿的元氣,“我沒騙你吧,我說等你睡醒之后我就會回來的!”
“嗯,你很守時?!背陀晡⑽⒐雌鹱旖莵硇α诵?,“你回去查到什么了沒有?”
“只是程序出了點問題而已?!毙∑哒f,“我們已經(jīng)讓工作人員連夜修補好了,你不用擔心?!?br/>
“那……邱筱月她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才會說出那種話的?”楚和雨有些緊張的問道。
“畢竟程序出錯了嘛。”小七發(fā)給了她一個有些敷衍的擺手動作,“那個時候的時空有點亂,她指不定是被哪個孤魂野鬼上身了?!?br/>
小七給出了一個這樣的解釋。
但楚和雨卻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那晚邱筱月看她的眼神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散,那么誠懇,那么溫柔,又是那樣的滿懷期待……
怎么可能會是什么孤魂野鬼。
“可我還是覺得不對。”楚和雨皺起了眉頭,心底懷揣著很多不解。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內(nèi)部人員,更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毙∑邍@了口氣,連著發(fā)了好幾個么么噠過去,“反正事情解決了,以后不會再有那種情況出現(xiàn)啦?!?br/>
“那好吧?!背陀挈c了點頭,沒再說些什么。
與此同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和雨?”邱筱月唯唯諾諾的聲音傳了進來,聽上去卑微至極,“我過來告訴你一聲,我要去上學了?!?br/>
“嗯,我知道了。”楚和雨應了一句,把房門的鎖打開后推開門走了出去。
邱筱月就站著門口,看上去和平時沒什么不同,渾身上下帶著一股軟弱無能的小白兔氣息。
和她昨天見到的那個真是太不一樣了。
大概真的是她在做夢吧。
楚和雨搖了搖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去吧?!敝笏f,“記得我昨天給你的警告?!?br/>
“我記著呢……”邱筱月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腳面,“我會小心我的腿。”
“嗯?!背陀隂]再理她,轉(zhuǎn)身下樓去吃早飯。
邱筱月依舊低著頭站在原地,沒人會注意到她的拳頭已經(jīng)緊緊的握了起來。
……
今天車上就邱筱月一個人,司機感覺沒那么拘謹了,便開始拉著她扯天扯地。
邱筱月全程沒怎么說話,只是時不時的應上一句,表示自己還在聽著。
汽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司機正好跟她扯到泰迪的問題,連著舉了好幾個這小東西一言不合就發(fā).情的例子,這讓邱筱月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叔叔,我就在這下了?!彼龘P起一抹好看的笑容來沖司機點了點頭,“您早點回去吧,路上小心?!?br/>
“好?!彼緳C也回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叫她放學后給自己打電話。
“我知道了?!鼻耋阍滦χf。
汽車在司機的道別聲中絕塵而去,片刻的時間便沒了蹤影。
邱筱月轉(zhuǎn)過了身。
她沒著急進學校,而是從兜里將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
楊惠一連串給她發(fā)了好幾個短信過來,問她在做什么,上學累不累,有沒有時間可以出去玩。
這些都是沒什么用的短信,邱筱月直接過濾掉了它們,手指動了兩下點開了最后一條。
“我這周想去你家坐坐,我媽說咱們好久沒見了,想讓咱們兩個親近親近?!睏罨菰诙绦胖羞@樣寫道。
她沒說自己想去,而是直接把她媽搬了出來,表明自己的目的很單純,只是聽母親的話按吩咐辦事而已。
但邱筱月怎么會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奇她和楚和雨之間的關系,好奇楚和雨的身份,甚至可能還會動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
要說起來楊惠也算是女生中的佼佼者了,對奢飾品極有研究,隨便給她看個什么東西她都能說出這件東西的牌子來。
姨媽給她的生活費也全被她攢著用來買了奢飾品,非常奮力的想要向別人展示自己是個有錢人。
邱筱月抿了抿嘴唇,將楊惠發(fā)過來的短信全部刪除了。
緊接著她就那么一臉陰沉的進了學校。
……
楚和雨的空殼子坐在電腦前辦公,而她的思想又重新進入了精神世界。
這次進來,她被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
明明前一陣她才好不容易拔出一小塊空地來,今天再一見雜草竟然又長滿了,而且比之前看上去的還要更高更壯。
有個別的幾根草竟然都已經(jīng)長到與她的腰平齊了。
這人這兩天又遇見什么不爽的事了啊?
楚和雨深深的嘆了口氣。
看這草的長勢跟要毀掉全世界似的,都長瘋了。
楚和雨無奈,只能蹲下身去繼續(xù)拔草。
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草真的會動,但卻不會攻擊她,只是會在被她拔掉后輕輕的蹭著她的手。
有點癢,還有點疼。
“行了行了?!背陀暌贿叞我贿吀鼈冋f話,“都長這么高這么長了還撒嬌呢?!?br/>
自然是不會得到什么回應的,耳邊響徹的只有風聲。
像是有人在輕笑,又像是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