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笙來的時候,靈犀已經(jīng)喝得幾乎快不省人事。
好在,燕十六和林錄都還清醒。
“陸總,真是麻煩你了。”
燕十六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她撓撓腦袋,“其實和我林錄可以送靈犀回去的。”
“算了吧!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休息。”
陸霆笙看一眼被林錄攬在懷里的靈犀,眸子稍暗了暗,一步走上前去,將林錄懷里的靈犀接了過去。
靈犀暈暈乎乎的靠在陸霆笙的懷里,聞著他身上那道屬于男人特有的味道,皺了皺小鼻子。
她分明是醉了的,可是,為什么連醉了她也分得清楚,跟前的男人不是連湛。
不知怎的,鼻頭忽而就酸了一下,有淚差點就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
她這是怎么了?
喝了酒之后,竟然變得如此矯情?
陸霆笙并未發(fā)覺懷里小丫頭那千回百轉(zhuǎn)的情緒,他寵溺的拍了拍她的后腦勺,低聲哄她道:“靈犀,我送你回家?!?br/>
家?
她家在哪兒?
她哪還有家???
陸霆笙與燕十六和林錄道過別之后,摟著懷里的靈犀就出了ktv。
卻不想,才走出ktv大門口,就見著一道頎長的黑色暗影,冷肅著臉,沉步朝他走近了過來。
……竟然是,遠去加拿大的連湛?
陸霆笙腳下的步子頓住。
靈犀靠在他懷里,意識還有些模糊。
像是感覺到了某種殺氣一般,她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來,卻見一抹熟悉的長影一步一步,攜著駭人的戾氣,朝著她逼近而來。
卻還不等她反應(yīng)過來,忽而,只覺身體一陣騰空,人就來勢洶洶的男人,強行打橫抱了起來。
“阿湛!”
陸霆笙扣住了連湛的胳膊。
連湛臉色寒得滲人,目光凜冽的盯著對面的陸霆笙,薄唇緊抿著,一語不發(fā)。
眉眼間的怒火,卻似隨時可能把人燒灼。陸霆笙目光直直的看著連湛眼中那濃郁的情緒,許久后,低低一聲嘆息,到底還是松開了連湛的胳膊,看了眼他懷中醉得不省人事的靈犀,只道:“若你真喜歡她,就別干那些令她傷心難過的事!一個女人
能把自己喝成這樣,大多都是被情所傷,你該好好自我反省一下的,畢竟,喜歡一個人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了?!?br/>
陸霆笙的話,讓連湛斂了斂眉。
他低頭看一眼懷里的女孩,幽暗的眸仁里多了幾許亮光,“你是說,她是為了本少爺才把自己喝成這樣?”
陸霆笙卻沒應(yīng)話,只舉步離開,背影有些落寞。
連湛摟著靈犀的大手不由收緊了力道,抱著她,大步就往自己的車上去了。
不想,才一坐上車,懷里的靈犀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來。
“……連湛?”
靈犀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對,肯定是!
那家伙在加拿大呢!他怎么可能會在這?
靈犀伸出手,小手掌有些懊惱的拍在連湛那張冰冷的面龐上,“滾開??!”
她現(xiàn)在為什么連做夢都要夢到那個負心漢呢?
她是瘋了,還是傻了?
那家伙現(xiàn)在可是別的女人的未婚夫了,跟她喬靈犀可是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她為什么還要心心念念的想著那個男人?
被靈犀無故拍了一巴掌,連湛尚且還能忍,可她嘴里那句‘滾開’,卻是讓他成功陰下了臉來。
而前座開車的李彧,更是看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他匆忙把中間的擋板拉了下來,把自己與后面的戰(zhàn)場成功的阻隔了開來。
這樣才能免了殃及池魚不是。
“喬靈犀,趁本少爺沒發(fā)火之前,你最好給爺安分點!”
連湛抓住靈犀的小手,用力扣在自己手心里。
滿腦子里卻全是她喬靈犀與陸霆笙接吻的那個視頻,還有她與陸霆笙說的那番話……
每日份的早餐?護手霜?暖水袋??
呵!還真是貼心!
想不到那個一貫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喬靈犀,竟然也有這樣細心的時刻!
她是有的吧?
只是不是對他連湛罷了!
她所有的好,全給了他陸霆笙?
“你還發(fā)火?你有什么資格沖我發(fā)火??。 ?br/>
靈犀一聽連湛的話,頓時也怒了,她惱得指著他的鼻子吼道:“水性楊花,紅杏出墻的人全是你!你這個……薄情漢??!花花公子!”
“我薄情漢?我花花公子??”對于靈犀莫名的指控,連湛更惱火了,他一手攥住靈犀指著自己的小手,往懷里一拽,另一只大手粗魯?shù)目圩§`犀的后腦勺,“喬靈犀,你今天最好跟本少爺把話說清楚!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是不是他陸
霆笙?!”
如果她敢說一個‘是’字,連湛覺得自己一定會順手把她給捏碎了去。
“是??!”
靈犀紅著眼,扯著嗓子大喊道:“我喜歡的人就是陸霆笙?。∥也挪幌矚g連湛你這個蠢蛋呢??!”
連湛漆黑的眸仁里紅血色更甚。
捏著靈犀手腕的大手不自覺收緊了力道,眉心間怒火不住的在往上竄,喉結(jié)滑動,聲線凜冽,“喬靈犀,你給本少爺看清楚,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靈犀睜著醉眼,睇著跟前的連湛。
他是連湛吧?
這廝,長得可真好看!
就連生氣的樣子也好看得讓她一顆小心臟只‘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可好看又有什么用?!
渣男!
“你又笨,又白癡,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你?!你還水性楊花,三心二意……我要喜歡你,我喬靈犀不就成了天下第一的大蠢蛋?!比你連湛還蠢的蠢蛋??!”
靈犀指著他的鼻子說著,可不知怎的,說著說著,卻忽而委屈的哭了起來,“是!我喬靈犀就是個蠢蛋?。∪煜碌谝坏拇蟠赖埃。?!”
連湛本還斂著怒火的眸仁,一瞬間因她最后一句話,忽而收斂了寒光。
心下里沒來由一顫……
“你最后這句話什么意思?”
連湛聲線都不由啞了幾分。
低頭問臉上還沾著淚痕的靈犀。
可靈犀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怎的,竟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口上睡著了去。
連湛:“……”
這臭丫頭?。】隙ㄊ枪室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