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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葉應武端起來茶杯:“所以現(xiàn)在還有什么需要朕做的么?又有什么需要值得你我君臣慌張的呢?倒不如坐下來一起嘗嘗這茶。”
文天祥和蘇劉義對視一眼,臉上都流露出有些無可奈何的神色。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低估了大明皇帝陛下。葉應武顯然在一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蒙古會采取這樣的策略,所以布好了局就等著蒙古打字按照他的判斷送上門來。甚至文天祥和蘇劉義懷疑葉應武針對大明和蒙古國防邊境的每一段都做出了相應的布置,只不過因為主力戰(zhàn)軍本來就是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所以葉應武做出的布置主要體現(xiàn)在六扇門和錦衣衛(wèi)上,而六扇門和錦衣衛(wèi)是直接效忠于皇帝的,政事堂自然不知道這里面的變化。
“可是陛下對于河西之戰(zhàn),也不能······”文天祥皺了皺眉說道。
葉應武放下茶杯,淡淡說道:“從此處去往河西,即使是,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想要設下一個局讓忽必烈撞進來,豈是那么容易!蹦凶幽樕系男θ轁u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凝重深色,“忽必烈可不是當初的蒙哥、阿里不哥還有闊端這些人,這些人守成有余、進取不足,而忽必烈是余此生所見的才能胸懷僅次于當年成吉思汗的一代梟雄,想要讓忽必烈上當,至少也要有幾個月的準備。”
輕輕吸了一口氣,索南桑波沉聲說道:“如此算來,大明甚至要在年前就已經開始準備這一戰(zhàn)了?”
“這不可能么?”男子淡淡說道。
怔了一下,索南桑波苦笑著搖了搖頭:“平時寺中僧侶常說弟子聰慧,但是弟子遇到大明皇帝陛下之后,才覺得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終究還是有弟子完全看不透的人。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弟子也沒有辦法下決斷,讓師傅失望了!
“這不怪你,能以一己之力開一國者,豈是簡單人物。”男子淡淡說道,“如果能被你這么輕松看透的話,就不會是大明君主了!
頓了一下,男子轉身迎上索南桑波的目光,輕輕嘆息一聲:“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你做出的決定應該是正確的,吐蕃在大明的羽翼下總比被大明的軍隊征服來得好,F(xiàn)在雖然捉摸不透忽必烈和那位葉氏皇帝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是咱們必須要抓緊做出決斷。”
索南桑波抬頭看向男子,沉聲說道:“出兵,不過不能進攻星星峽,而是直接支援敦煌,讓開星星峽的道路。”
“你是說海都也會出兵?”男子頓時反應過來。
“海都不會出兵,但是不代表海都下面的人不會出兵!彼髂仙2ǔ谅曊f道,“海都只是一個名義上的統(tǒng)帥,再加上星星峽一戰(zhàn)對海都的威望影響太大,所以現(xiàn)在的海都估計已經沒有辦法控制住全部麾下兵力。如果我們直接出兵進攻星星峽的話,等于當其沖迎接海都的憤怒。如果不出兵的話,又沒有辦法給大明交代。家族在大明完全接收吐蕃之前,還是有必要向大明獻上足夠分量的投名狀。之前星星峽的投名狀,分量還有些不足!
男子緩緩點了點頭:“具體事宜,你下去吩咐布置吧!
索南桑波低低念了一聲法號,轉身退下。
而男子的目光重新落在遠方,喃喃說道:“兄長,這一戰(zhàn)之后,恐怕吐蕃你就徹底沒有辦法回來了。不過你放心便是,薩迦班氏家族在我恰那多杰手中還會盡量維持對于吐蕃的控制。”
頓了一下,男子瞇了瞇眼:“這一戰(zhàn),薩迦班氏家族必須和蒙古撕破臉皮了,否則的話等來的恐怕就是滅頂之災。想必兄長你也不想看著薩迦班智達畢生小心維持換來的局面毀于一旦吧。從現(xiàn)在開始,你還是你的蒙古國師八思巴,但或許可能一生都回不來這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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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雷炮拋射出的炸藥包落在密密麻麻的人群當中,巨大的氣浪直接將向前沖擊的蒙古士卒掀翻在地。不過周圍更多的蒙古士卒依舊還在吼叫著向前,他們并沒有攜帶兵刃,而是肩扛著沙包。
幾支箭矢散亂的從城頭上射下來,不過很快那一片城垛就被蒙古騎兵射出的箭矢所覆蓋。大量的蒙古騎兵沿著城墻不斷跑動,明軍的箭矢和火炮根本追不上他們,而他們卻能夠輕松的射殺城頭上的明軍士卒。
這也使得明軍的只能著重于打擊那些蒙古步卒,然而大量的蒙古士卒還是從這死亡的火線中沖出來,將沙袋扔進壕溝當中。蒙古士卒只用了一天就用尸體和沙包將深深的壕溝填滿。
不得不說敦煌城外隨處可見的松軟沙土,在讓明軍能夠盡快挖出一條難以逾越的壕溝的同時,也給了蒙古沙包盛土的機會。作為主要進攻方向的城北和城西,壕溝已經基本上被填平,土地都被鮮血染成紅色,誰也不知道這填進壕溝之中的,到底是人的尸體多一些還是沙袋多一些。
“放!”站在城頭上,唐震沉穩(wěn)的下令。
幾尊火炮同時推出城垛,炮口對準壕溝外側的蒙古弓弩手,引線點燃,幾尊火炮同時轟鳴,開花彈夾著實心彈直接撲入密集的蒙古弓弩手人群當中,炮彈剛剛撞擊地面,就猛地炸裂,周圍數十名蒙古弓弩手在升騰的血霧當中慘叫著倒地。接踵而來的實心彈在剩余的蒙古弓弩手當中縱橫肆虐,甚至有七八名蒙古弓弩手被一枚炮彈掀動,接連倒地。
原本站著不少人的壕溝外側空地上,此時只剩下了斷臂殘肢。面對來勢兇猛的敵人,火炮向參戰(zhàn)雙方展示出其強大的威力,尤其是其精準的射程和落點,更是讓火炮在很多方面上都有遠過飛雷炮的優(yōu)勢。
不過歸根結底火炮的數量還是不夠,神策軍根本做不到完全依靠火炮來壓制住蒙古的進攻。當弓弩手被驅散了之后,蒙古騎兵及時的填補上來,通過更為靈活的騎射壓制城頭。箭矢呼嘯著撲上城頭,使得唐震也不得不下令將火炮全都撤回來。
而趁著這個功夫,密密麻麻的蒙古士卒已經沖過了壕溝,幾臺巨大的云梯車更是在上百名士卒的推動下向著城墻方向移動。現(xiàn)在壕溝被填平了,云梯車也用不到借助架橋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抵達城墻下。
巨大的云梯車就像是來自亙古之前的洪荒巨獸,要將整個敦煌都淹沒在它的怒火之中,又像是傳聞中的饕餮,只要張開大口就能夠將所有的生命一口吞下,不留一點兒骨頭。城墻上的明軍士卒同時攥緊兵刃,臉上都流露出凝重的神色。而弓弩手和火銃手也在都頭們的指揮下來往跑動,隨時準備迎接來自和自己相同高度的敵人。
“填裝開花彈,放!”負責指揮炮擊的一名旅長見到蒙古韃子現(xiàn)在就將云梯車推上來,頓時輕輕松了一口氣。敵臺上一字排開的六門火炮同時對準了越來越近的云梯車。六門火炮同時狠狠顫抖一下,齊射的轟鳴聲振聾聵,炮口的氣浪險些將跑動搬運炮彈的士卒掀翻在地。
六炮彈劃過六道弧線,重重的砸進云梯車當中,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引信計劃的時間比較長了,所以只有兩炮彈在云梯車當中爆炸,而剩余的四枚炮彈則零散的落在云梯車后面的地上方才炸裂。
不過饒是如此,整個云梯車也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巨刃攔腰斬斷,原本接近敦煌城墻高度的云梯車直接被撕裂,上半層建筑以肉眼可見的度扭曲、傾斜、掉落、崩裂,而蒙古士卒不經意間的抬頭,甚至還能夠看到空中自家袍澤的尸體——或許其中的大多數更準確說是將要變成尸體。
開花彈帶來的余威還沒有結束,整個云梯車實際上只有外層做了防火處理,但是開花彈是在里面爆炸的,所以很快整個云梯車就成了熊熊燃燒的巨大火把,不斷有渾身著火的人影從云梯車上跳出來,然而下面已經被無數人踩實了的土地,根本沒有辦法解救他們的性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