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抽屜,莫嘯天看了看里頭放著的煙盒,不禁有些怔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邊該是太陽下山了,即使窗簾大開,辦公室里還是一片黑暗。隱約只看到一點猩紅在閃動,若是此時有人開燈,必然會看到一室的煙霧繚繞。
槍聲,她究竟是做什么的?為什么無緣無故會跟那樣復雜的環(huán)境有聯(lián)系?是在一個意外的現(xiàn)場,還是說,這才是她本身的真實工作?一團團的疑慮縈繞在他的心頭,眉頭緊皺著,他失算了。讓他更糾結的是,藍翎的背后隱藏的一切,是否會對他們的將來產生影響??
“講?!笔组L大人接電話從來沒有半句廢話。
仔細想想,也只有在接藍翎電話的時候,他才會難得客氣地“喂”上一聲。現(xiàn)在看來,他不斷給自己催眠,這是為了讓那女人陷得更深,僅此而已。
電話里是黎嫂的聲音,有些忐忑,“先生……婷婷今天從學?;貋砭驮隰[脾氣,晚飯也不肯吃,老師說,下午的時候還跟別的小朋友吵了起來……推搡之中,把人家的額頭給弄破了……我怎么問,她都不開口,一直哭著要太太……”
按理說,她在莫家做保姆也這么多年了,莫娉婷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平時都很聽話。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反常,還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小孩子使性子很正常,可這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劍眉挑了挑,莫嘯天沉聲說:“你讓她接電話?!彼麑ε畠菏翘蹛?,卻不會溺愛,毫無原則的縱容只會害了孩子。不管是誰的錯,把人弄傷了就不對,回家還敢絕食抗議?這脾氣倒是見長了,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毛病。
“爸爸……”平時活力十足的聲音,這會兒倒有氣無力了,甚至還有濃濃的鼻音,聽得出來剛哭過,連呼吸都有些沉重。
翹起長腿,莫嘯天無奈地輕扶著額頭,“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一聽到他威嚴的聲音,聯(lián)想到他平日里對自己的嚴厲管教,婷婷又嚇得哭了,“爸爸,媽媽什么時候回來呀?我好害怕,好怕媽媽再也不回來了,媽媽又不要我了……”一整個下午,她都被這種莫名不安的情緒困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