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姮看著柳銘城不信任的小眼神,眼中還是一派淡定的神棍兒模樣。
“好了。你說說我剛說了些啥吧?!?br/>
墨星姮瞥了他一眼,裝出一副淡定的神棍臉色。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才開口“首先是祁巧說的:哎,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么啊,臉色看上去這么奇怪,星姮沒進(jìn)來,你就這樣一直盯著她她也不會進(jìn)來啊。你們真的好奇怪啊。神神秘秘的?!?br/>
墨星姮一字不差的把自己剛剛聽到的東西全部都說了出來。完全不顧柳銘城震驚的臉色。
雖然墨星姮沒有說出他剛剛說的那兩個字,但是她能夠在正常人明顯聽不到也看不到的情況下還能說出祁巧說的到底是什么,這份功力簡直讓柳銘城要開始膜拜了。
墨星姮看著柳銘城眼中的驚訝和不可置信的神情就忍不住在心里嘚瑟的樂起來。還非要讓她露一手這家伙才肯乖乖的相信她。
看著呆滯的柳銘城,墨星姮接著道“你準(zhǔn)備和祁巧那家伙說話的,但是中途轉(zhuǎn)到冷修身邊去了,你說的是”好嗎?“這兩個字!”
柳銘城:Σ(°△°|||)︴!
簡直瞬間被墨星姮給驚呆了!
墨星姮的這一手,幾乎堪稱是神了。
他為了防止祁巧是墨星姮找來的托,用手機偷偷給墨星姮發(fā)消息或者是怎么發(fā)消息給墨星姮還半路上扭頭和冷修說了這樣好無厘頭的兩個字,但是墨星姮是怎么知道他半路扭頭的?簡直就是神了!
他確定自己的聲音真的非常小,小到他幾乎已經(jīng)都快聽不到了,如果不是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到底說的是什么,否則恐怕他也根本就什么都聽不清才對。
墨星姮居然真的說出來了,這簡直就像是玄幻小說了簡直!
而且他真的要懷疑墨星姮不僅是順風(fēng)耳,這個眼睛,不會是背后也長了一對吧!居然還能知道他到底是跟誰說的,簡直太神了。
看著柳銘城的眼神越發(fā)的不可置信,到后來的帶上了各種被驚嚇的表情,墨星姮就忍不住的想要笑。
不過這個時候她還是必須保持住自己的高人風(fēng)范,所以墨星姮只能把自己想笑的心情憋了下去。
同時也在心里感慨著。
這下子終于邁出了第一步,讓柳銘城這個家伙相信她,找到一個和他繼續(xù)說下去的理由了。
墨星姮的表情還是一副淡淡的高人的樣子看著柳銘城“這下子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柳銘城聽分墨星姮這樣說,瘋狂的點頭表示自己信了。
怎么能不信呢?墨星姮這一手露的非常成功的震懾住了柳銘城。
她忍不住的心里的小得意,背在身后的手悄悄的比了一個v。
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墨星姮最終還是斟酌著看了一下柳銘城的臉色,收斂了自己剛剛那副神棍的樣子,變得正常了很多。
“銘城,今天拉你出來不僅是為了告訴你這個秘密而已。實際上是想和你說另外一件事。”
柳銘城現(xiàn)在還臣服在墨星姮剛剛露的那一手里面,對于墨星姮的話愣愣的點了點頭,心里也在好奇期待著墨星姮到底有什么想要和他說的,弄的好像很正式的樣子。
看著柳銘城的眼睛,墨星姮嚴(yán)肅了幾分“我想和你說的,是關(guān)于帝南天的事?!?br/>
帝南天這三個字一出,柳銘城的臉色瞬間僵住了,看著墨星姮的眼神也漸漸的冷了下來,整個表情也變的非常僵硬。臉一點點的垂下去,留下小半張側(cè)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臉色。
墨星姮沉默的等待著柳銘城消化掉她的話,等著他的回答。
柳銘城周身的氣質(zhì)已經(jīng)沉靜了下去,一直都沒有說話。良久,氣氛都已經(jīng)僵硬下來的時候,柳銘城突然又開口了。
他只是淡淡的“帝南天…你認(rèn)識他?今天又想要跟我談他什么?”
他的語氣里面帶著淡淡的嘲諷和一些深深的涼意。這還是墨星姮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但是墨星姮早就已經(jīng)猜到了柳銘城可能在過程中會有幾分不一樣的反應(yīng),對于他這樣的話也還在墨星姮的預(yù)測范圍之內(nèi)。
墨星姮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后才開口。
“我和帝南天,只是認(rèn)識而已,他是q大的老師,而我?guī)缀跛械呐笥讯荚趒大讀書,所以認(rèn)識而已。至于我想要和你說的。是和上次溫寧找你談話的內(nèi)容有關(guān)?!?br/>
柳銘城聽到這里,終于動了一下,臉色淡淡的抬頭,稍微偏了一下腦袋,讓墨星姮的角度勉強能看到他的眼睛。看起來帶著深深的累和痛,甚至,還帶著幾分決絕。
墨星姮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錯過了最好的時間了,只不過這件事她既然決定說,就不拘時間,說了就好。
“你都聽到了?!?br/>
柳銘城這才明白墨星姮前面鋪墊性的和他說了那些,甚至還讓他去驗證,然后又突然跳轉(zhuǎn)到那個人的身上到底是為什么。
就是為了能夠把這件事引出來,能夠讓她的話有可信度和來源。
不過他已經(jīng)無所謂了,被聽到也沒什么,反正早就已經(jīng)有人知道了,有人不在意了,而他也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了不是嗎,不在意了…
柳銘城的語氣很淡,一點都沒有什么驚訝或者是生氣的情緒,墨星姮只從里面聽出了一種釋然和淡淡的痛。
她的內(nèi)心感嘆了一聲,或許真的晚了。
“嗯,我聽到了。那個玉佩,應(yīng)該是真的。但是溫寧的話,應(yīng)該是假的。她雖然認(rèn)識帝南天,但是那個玉佩肯定不是帝南天給她的,應(yīng)該是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樣的辦法弄到手的,她肯定是過來騙你的。你…”
“我知道!”
柳銘城聽到這里忽然打斷了墨星姮的話,讓墨星姮的腦袋有那么一瞬間的短路以后明白了柳銘城的意思。
他是說,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清楚了?那他還…
或許是感覺到了墨星姮的疑惑,或許是真的忍了太久,柳銘城真的很想再找一個可以理解自己可以傾訴的人,眼前墨星姮大概就是這個最好的人選。他終于扭頭看著墨星姮。
剛剛被發(fā)絲遮住的臉頰露出來,臉色很白,臉上有著說不出的釋然和苦澀,甚至在眼底伸出還有沒有散開的痛。
“我知道。這一切我心里都清楚。和他一起這么久了,心里當(dāng)然是清楚的。溫寧一開始說話的時候,的確是讓我吃驚了,也讓我傷心了。應(yīng)該說是撕心裂肺了,那個時候慌亂占據(jù)了所有的想法,所以沒有注意到,但是等我冷靜下來,很容易就知道溫寧那個時候不過就是仗著那個玉佩和自己所知的不多的東西在騙我。但是我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決定放棄了。
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我真的累了,很久了,直到現(xiàn)在我是真的累了。溫寧充其量也不過就是一個讓我做出最后決定,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想通了,長痛不如短痛,我也有屬于自己的驕傲,所有的一切還清以后,我只想安靜的找個地方過最平靜的生活?!?br/>
柳銘城這段時間以來過的其實都很不好。
即便是在說自己累了自己愿意放手的時候,臉色雖然是一片淡然,但是眼神深處都又著說不出的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在說到這些,想到這些的時候,自己的心里又是怎樣一片撕心累肺鮮血淋漓。
不過再痛,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真的習(xí)慣了。
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所有想法擺在陽光下,把自己這段時間所有最真實的想法說給別人聽。他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身邊的墨星姮到底會是一個什么樣的表情,或許是支持?或許…又是嘲諷?
良久,一直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猛地回頭,看到的就是墨星姮沉靜的臉色,看著他扭頭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帶著些許解脫寬慰的笑容。
“既然已經(jīng)累成這樣,長痛不如短痛吧,安安靜靜的生活說起來也很不錯。”
實際上一開始墨星姮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的。
若是讓她勸柳銘城別這么痛苦的放手,她做不到,因為她已經(jīng)看到了柳銘城為了帝南天的糾結(jié)痛苦。他能選擇放棄已經(jīng)說明了他已經(jīng)沒有呢堅持下去的力量。
讓她勸分,但是看著柳銘城這么痛苦的樣子,她也實在說不出來。
她看得出柳銘城灑脫釋然背后的痛苦。
最終她只能選擇給他一個寬慰的笑容,讓他選擇順從自己的心。
柳銘城看到墨星姮的笑容,愣了愣,最終笑了。一個非??酀男θ?,
對啊,長痛不如短痛。但是這份痛又怎么可能短的了。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決定放棄,這份痛苦只有可能伴隨他這一生。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不放棄的話,傷口隨時會被拉出來再揭開本身就沒有愈合的傷疤,露出血淋淋的傷口,再被撕裂一次。
放棄的話,還能讓傷口休息一下,讓那個丑陋的傷疤長高。封存住所有的鮮血淋漓。
忽然感覺吧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的感覺也很不錯,至少不用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至少或許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人懂自己。
柳銘城整理了一下情緒,忽然感覺心里空了一大塊,所有的痛苦似乎都隨著剛剛語言上的傾訴隨風(fēng)逝去了很多。只是剛剛胸口空了的那一塊,真的很空很空,破了一個洞,灌進(jìn)去的只有冷冷的風(fēng)。
在走廊呆了半晌,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
直到即將上課的時候,柳銘城終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看起來正常了很多。
他對墨星姮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走吧,回去了?!?br/>
看著柳銘城已經(jīng)和平常沒有多大異常的臉色,墨星姮也回了一個明亮的笑容,一起走回了教室。
而同一時間,同樣在黃城的q大內(nèi)。一間專門為學(xué)校的單身老師安排的公寓內(nèi),現(xiàn)在窗口旁邊的帝南天忽然不適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只感覺剛剛心口的位置悶痛了一下,拿一下的痛讓他都忍不住露出了不適應(yīng)的表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帝南天不明白為什么身體忽然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皺皺眉頭伸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用內(nèi)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又用靈力梳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的地方。
最終剛剛的那一下悶痛只能被帝南天皺皺眉以后放在南海中的一個小角落里記著。
而心口的疼痛過后,就是一種淡淡的有什么東西正在剝離正在失去,正在從他的生命中流逝的感覺在心里蔓延著。
有一個不清楚的聲音在心里拼命的叫囂著要抓住這些流逝的東西。但是卻什么都沒有能留住,只能看著它一點點的消失。
這種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簡直讓地貌天的心情非常不好,尤其是那些流逝的東西,直覺跟重要但是卻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這讓他同樣很煩躁。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就想到了柳銘城。
臉色稍微好看幾分,心里在思索著,不知道小城現(xiàn)在怎么樣了,自從上次推開他以后,自己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找過他了。
不僅是為了躲避他對自己的感情,也是為了躲避自己心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雖然這并不是自己離開他最長的一次,每次再回去以后,再次見到的還會是小城的笑臉和依戀的表情。但是帝南天的心里就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總感覺這一次,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改變,也不受他的控制。
他想到了這次推開柳銘城的時候,他低著頭坐在地上的時候,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心里動了動。
他想要去看看他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現(xiàn)在過去應(yīng)該不會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了吧。
想到什么就行動的帝南天心中下了決心以后就心念一動,直接從自己的單身公寓來到了曾經(jīng)他和柳銘城兩個人的家中。
從樓下的房間出來以后就裝作是從外面回來的樣子上樓開門。
柳銘城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也從未讓他接觸過關(guān)于修真的任何事情,只想讓他完整平靜的度過這一生。
所以他從來都很小心的不會讓柳銘城接觸到這一切。
這次過來的過程和往常的每次都并沒有什么差別,但是帝南天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打開大門以后,站在門口,帝南天臉上淡淡的表情一點點的冷下來。直到陰沉。
房間里還有柳銘城的味道,但是已經(jīng)比較淡了。
柳銘城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過,所以他的味道開始漸漸的淡了。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完全消失也是因為柳銘城畢竟在這個房子里面生活了十幾年的時間了。但是房間里的味道變淡已經(jīng)明顯的說明了一些什么。
他沒有回來,已經(jīng)很久了。
帝南天想到這里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
他隨手關(guān)上門走進(jìn)房間,看到的是整個空蕩蕩的房間,看上去和他離開之前并沒有什么變化,幾乎所有東西的擺放都一模一樣。
他的臉色更差了,徑直走向柳銘城的房間。推開門,看到的是纖塵不染的臥室,什么都沒有變化,甚至是桌子上的紙巾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桌子上的水杯里面的水,離開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
推開柳銘城的衣柜,什么都沒有少,甚至是一條腰帶都沒有少一條。
所有東西都沒有變化,一如他離開之前,但是除了一個人,這里只少了一個人,一個應(yīng)該在他回來的時候給他淡淡的笑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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