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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姑姑口述 三天后正在草地上

    三天后。

    正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兔子突然耳朵一豎,警覺地看了一下四周,隨即慌張地奪路而逃。

    兔子剛跑開,地面上突然冒出了土黃色的靈光,隨即光芒一盛,下一秒,海耀一行人乘坐的穿山車就出現(xiàn)在地面上。

    “終于到了!累死我了!”

    韓結(jié)衣第一個跳下車,伸了個懶腰,隨即疑惑地說道:“可是這里不像是聯(lián)盟學(xué)院啊,我們是不是還沒到???”

    “聶老師說到了啊?!?br/>
    海耀一邊回答著結(jié)衣一邊走出車來,隨后他就愣住了——入目是一片生機(jī)盎然的草地,雖然草地中間立著兩條看起來很古舊的石柱,像是個門戶的感覺,但這里怎么看也不像有一座學(xué)院存在啊?

    海耀回頭問道:“聶老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應(yīng)該還沒到吧?”

    “是這里沒錯?!?br/>
    聶元華和靈舞也走了出來,穿山車也已經(jīng)收起來了。

    “可是這里哪里有學(xué)院?。俊?br/>
    聶元華微微一笑,正準(zhǔn)備說話時,突然神色一動,抬頭看向天上

    海耀和韓結(jié)衣疑惑地看著聶元華,隨即他們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鷹啼。

    “黑羽?”

    海耀吃驚地看向天上。

    “黑羽?那就是我在尚武城見到的帶著你倆飛的那只靈獸?”

    聶元華瞇起了眼睛,看著天邊的黑點向著他們飛來。

    不一會兒,黑鷹在海耀身邊降落下來,正是海耀的小伙伴黑羽,此時它正用委屈的眼神看著海耀,似乎在埋怨他丟下自己跑了。

    海耀看到黑羽委屈的樣子,哭笑不得地摸著它的羽毛問道:“黑羽,你怎么知道我來這了?”

    黑羽在地上走了幾步,然后又扇動了幾下翅膀,似乎想跟海耀說明,但是比劃了半天,海耀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黑羽泄氣地坐在了地上,然后它的肚子突然“咕咕咕”地響了起來。

    “嗯?”

    海耀一愣,隨即注意到黑羽的羽毛有點皺亂,問道:“你不會一直跟在我們后面吧?”

    黑羽眼睛一亮,然后猛地點頭。

    聶元華吃驚道:“不會吧,我們一直在地底穿行啊,它是怎么看到我們的?”

    “黑羽它的感應(yīng)力很好的,穿山車穿行時土系靈力的波動雖然小,但是還無法逃過黑羽的感應(yīng)?!?br/>
    海耀心疼地幫黑羽梳理它地羽毛:“你這個家伙,去找個母鷹談戀愛不行嗎?為什么非要跟著來?”

    聶元華一愣:“它不是你的靈寵嗎?咦,不對,你沒有跟它立契約?”

    聶元華這才看到黑羽身上沒有契約的痕跡。

    “黑羽是我的朋友。”

    海耀微笑道:“它比較喜歡自由,我不想束縛它,所以沒有跟它立契約?!?br/>
    “不過我好像還是綁住它了?!?br/>
    海耀嘆了口氣,對黑羽說道:“為什么要跟著我呢,你明明還有更廣闊的天空和未來?!?br/>
    黑羽歪了歪腦袋,疑惑地看著他。

    “也許你不應(yīng)該用束縛這個詞”

    靈舞輕聲說道:“看得出來,你這個小伙伴很喜歡你,它本該自由自在地高飛,但卻心甘情愿地跟了你三天三夜。這是羈絆,不是束縛。是你們之間感情的羈絆,讓它壓抑了自己的天性?!?br/>
    靈舞最后微笑道:“可能它覺得,跟著你,是一件比順應(yīng)天性、追逐自由更幸福的事情?!?br/>
    “跟著我會更加幸福嗎?”

    海耀看著黑羽嘆道:“我自己都沒有這個自信,你為什么會對我有這么大的信心?”

    海耀想到自己的娘親盧靜香,想到自己的好兄弟司徒羽,在他們遭遇了痛苦的事情時,自己卻無能為力,一點忙都幫不上。

    海耀看著自己的雙手說道:“我明明那么的弱小?!?br/>
    韓結(jié)衣看著海耀突然低落的情緒,走上去給了他一拳:“你給我振作點!黑羽它既然選擇了你,你就像個男人扛起來!你現(xiàn)在還不夠強(qiáng),那就努力修煉啊!你總會變得強(qiáng)大起來的?!?br/>
    海耀抬起了頭,正對上黑羽關(guān)切地眼神。

    “是的,我會變得強(qiáng)大的!”

    海耀的眼神變得明亮起來,隨即他手上冒出了金色的靈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個玄妙的符號,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貼上去,那個符號便留在了他的手掌上。

    “黑羽,你愿意一直跟著我嗎?”

    海耀鄭重地問道,然后將自己印著符號的手遞向黑羽。

    黑羽疑惑地看著海耀手中閃爍著靈光的神秘符號。

    韓結(jié)衣疑惑地問道:“呃,他這是在做什么?”

    聶元華微笑道:“他在跟黑羽立契約?!?br/>
    “啊?可是立契約不是要用契約卷軸嗎?”

    韓結(jié)衣眨了眨眼睛,她見過很多人跟靈獸立契約了,都是用的契約卷軸啊。

    “因為海耀跟黑羽立的不是一般地契約。”

    這次開口的是靈舞:“使用契約卷軸立的契約,都是強(qiáng)迫性的奴隸契約,雖然控制性很強(qiáng),可以讓靈獸無法拒絕主人的命令,但是會影響靈獸的成長。”

    “海耀現(xiàn)在使用的,是通靈契約,這種契約知道的人很少,一般只有一些世代馴養(yǎng)某種靈獸的家族才知道,這種契約會讓主人和靈獸心意相通,更容易明白對方的想法,但是因為契約雙方地位平等,所以靈獸的自主性很強(qiáng),沒有一定馴獸能力的人是不會選擇這種契約的?!?br/>
    說話間,黑羽從海耀的眼神里讀懂了海耀的意思,隨即用翅膀輕輕地點在海耀手中的符號上。

    隨后,只見金色的靈光驟然一盛,那一瞬間,黑羽和海耀都感覺自己跟對方心意相通了,仿佛能直接用心靈對話一般。

    “你愿意成為我的伙伴嗎?”

    “我愿意?!?br/>
    “契約達(dá)成?!?br/>
    神秘的符號驟然消散,海耀看著面前的黑羽,心里涌現(xiàn)著很奇特的感覺。他以前要猜很久才能明白黑羽想表達(dá)的意思,但現(xiàn)在,看著面前突然使勁撲騰著翅膀蹦蹦跳跳的黑羽,他瞬間就感應(yīng)到了黑羽是在高興——因為跟他成為通靈伙伴而高興,在契約的作用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羽現(xiàn)在發(fā)自內(nèi)心的亢奮和喜悅。

    “原來你那么喜歡我呀?!?br/>
    海耀鼻子一酸,眼睛有點濕潤了。

    韓結(jié)衣問道:“你怎么了?”

    海耀搖了搖頭,擦了擦眼睛說道:“沒什么,只是被黑羽感動到了。”

    “不就是立個契約嗎?感動成這樣……”

    韓結(jié)衣嘴上嫌棄著,但是臉上藏不住的笑意說明她還是打心底的為海耀感到高興。

    聶元華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我們先進(jìn)學(xué)院吧?!?br/>
    “對了,聶老師你還沒跟我們說,學(xué)院在哪里?”

    因為黑羽的到來海耀都忽略了這回事了——這里一點人煙都沒有,哪來的學(xué)院。

    “就在那里啊?!?br/>
    聶元華指了指那兩根石柱。

    海耀和韓結(jié)衣打量了一下那兩根石柱,然后狐疑地看著聶老師,一臉“你仿佛在逗我們”的表情。

    聶元華神秘地笑道:“你們先把身份令牌拿出來吧?!?br/>
    “令牌?”

    海耀和韓結(jié)衣翻出了之前聶元華讓他們綁定的身份令牌。

    “輸入靈力激發(fā)靈力罩,就像我這樣。”

    聶元華說著就往他手中的令牌輸入了靈力,一個土黃色的靈力罩出現(xiàn)在他身上。

    “海耀你要弄個大點的把黑羽也罩上?!?br/>
    海耀和韓結(jié)衣點了點頭照做了,黑羽對包裹著他的靈力罩很好奇,還想伸出翅膀去碰一碰。

    “然后就這樣走進(jìn)去就行了?!?br/>
    聶元華說著就走到兩根石柱中間,然后往前一伸手,隨即神奇的景象出現(xiàn)了——隨著聶元華的接觸,空氣中突然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漣漪,聶元華的手仿佛穿過了一個水幕,沒入其中消失不見。

    韓結(jié)衣激動地喊道:“哇!這是什么?海市蜃樓嗎?”

    “跟我來吧。”

    聶元華朝海耀和韓結(jié)衣眨了眨左眼,然后毫不猶豫地向前走去,沒入那個看不見的水幕中消失不見。

    “我先來,我先來!”

    韓結(jié)衣興奮地跑到透明的水幕前,然后慢慢地向前伸手。

    “喔~”

    韓結(jié)衣看到自己的手消失了興奮得大叫,然后抽出來,又伸進(jìn)去,又抽出來,玩得不亦樂乎。

    靈舞忍俊不禁地說道:“好了,結(jié)衣,別玩了,先進(jìn)去吧?!?br/>
    “最后一次?!?br/>
    韓結(jié)衣笑道,然后整個人跳了進(jìn)入,又跳了出來,對著海耀招招手:“海耀你快來!”

    說完她又跳了進(jìn)去。

    “來了!”

    海耀和靈舞相視一笑,然后走進(jìn)這個神秘的水幕中,后面還跟著小心翼翼踱著步的黑羽。

    幾人走進(jìn)水幕后,漣漪逐漸地淡去,這個地方就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沒過多久,之前的小兔子又跑了出來,只見它一蹦一蹦地穿過了兩根石柱的中間,跑向一棵它想吃的嫩草,空氣中沒有漣漪,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兩根石柱,就是兩根普通的石柱,而那個神秘的透明水幕,從來都不存在。

    走進(jìn)了水幕后,海耀就聽到了前方傳來隱約的人聲,越往前越清晰,當(dāng)他走出水幕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人聲鼎沸的廣場,廣場上擺滿了無數(shù)的地攤,一個個熱情洋溢的少年們仿佛變成了菜市場的大叔大媽一般,各種吆喝聲、講價聲絡(luò)繹不絕。

    “這就是聯(lián)盟學(xué)院!?”

    海耀和韓結(jié)衣疑惑地看著聶老師。

    “雖然有點不想承認(rèn),但是你們確實已經(jīng)來到聯(lián)盟學(xué)院了?!?br/>
    聶元華扶著額頭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這片中央廣場是沒有人擺攤的,但是后來有學(xué)生覺得這里往來的人多,就在這里擺起了地攤,慢慢地大家就都習(xí)慣在這擺攤了?!?br/>
    “雖然后來也有老師說中央廣場是學(xué)院的顏面,應(yīng)該保持莊嚴(yán),提出禁止在這里擺攤,但是院長說學(xué)院只是負(fù)責(zé)教學(xué)的地方,不需要什么莊嚴(yán),就駁回了那個老師的申請,于是,中央廣場就一直保持著你們現(xiàn)在看到的這個樣子了?!?br/>
    海耀和韓結(jié)衣聽得一頭黑線:“這個院長也太任性了吧……”

    聶元華笑道:“院長大人他一向都是率性而為,不過他每個舉動背后,都有著他的深意,只是一般人看不明白而已。”

    韓結(jié)衣問道:“不禁止廣場擺攤能有什么深意?”

    聶元華正想說點什么,突然注意到海耀若有所思地樣子,笑道:“海耀你是想到了什么嗎?”

    “啊?”

    海耀一愣,隨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我覺得院長這樣安排,可能是想改變大家對事物和規(guī)則的刻板印象。”

    “哦?好像挺有意思的,你繼續(xù)說說。”

    海耀點點頭,說道:“我在研究獸理時了解到,人和靈獸一樣,一旦對某種事物形成了某種刻板印象,行為模式就會慢慢固化,慢慢失去多樣性的可能?!?br/>
    “就像我們對學(xué)院的印象,其實它不一定非得是莊嚴(yán)的,它也可以是活潑的,是熱鬧的,它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樣子。但是如果我們只有它是莊嚴(yán)的這個印象,那它就只會變成莊嚴(yán)的。”

    “修煉則是同樣的道理。我們之所以要修煉,變得更強(qiáng),不就是為了突破自我,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可能嗎?如果我們總是習(xí)慣把眼光局限在有限的自我,又怎么能站到世界的巔峰呢?”

    “說得好!”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海耀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向他們走來,聶元華和靈舞連忙喊道:“莫大師,你怎么來了?”

    莫大師笑著對二人點了點頭,說道:“小聶你剛剛給我傳了信,我等不及,就先過來了?!?br/>
    說完他看向海耀和結(jié)衣,笑道:“年輕人,你們好呀。”

    海耀和韓結(jié)衣機(jī)靈地喊道:“莫大師,你好?!?br/>
    莫大師笑了笑,隨即他看向韓結(jié)衣,問道:“小丫頭,你就是小聶說的擁有五行靈體的學(xué)生嗎?”

    “?。俊?br/>
    韓結(jié)衣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莫大師和藹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韓結(jié)衣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叫韓結(jié)衣?!?br/>
    “韓結(jié)衣,好名字。”

    莫大師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我叫莫言,大家都叫我莫大師,我是五行傀儡術(shù)的傳承者?!?br/>
    “你就是五行傀儡術(shù)的傳承者?”

    韓結(jié)衣驚訝道:“那就是說……”

    莫大師笑著說道:“沒錯,我就是你未來三年的指導(dǎo)老師?!?br/>
    韓結(jié)衣機(jī)靈地喊道:“老師好?!?br/>
    “好?!?br/>
    莫大師滿意地點了點頭:“跟我來吧,我在戰(zhàn)靈塔給你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我?guī)氵^去看看,順便介紹你的學(xué)長學(xué)姐給你認(rèn)識。”

    “?。俊?br/>
    韓結(jié)衣一愣,隨即問道:“那,海耀呢?”

    莫大師一愣,隨即意識到韓結(jié)衣說的是她旁邊的這個年輕人,說道:“傀儡術(shù)的修煉跟一般的修煉課程不一樣,我們是在戰(zhàn)靈塔里半封閉式地修煉的,你的朋友會有另外的安排。”

    “???”

    韓結(jié)衣大失所望:“那就說,我沒辦法跟海耀一起上課?”

    莫大師點點頭:“進(jìn)入戰(zhàn)靈塔后,你們可能見面都比較難,傀儡術(shù)的修煉比你想象的要辛苦很多?!?br/>
    韓結(jié)衣遲疑著問道:“那我可以不學(xué)傀儡術(shù),換一個功法嗎?”

    “你說什么?。俊?br/>
    莫大師瞪大了眼睛。

    海耀連忙上前拉住韓結(jié)衣,賠著笑臉對莫大師說道:“莫大師,結(jié)衣是隨便說說的,你別生氣?!?br/>
    隨即海耀轉(zhuǎn)過頭來小聲對韓結(jié)衣說道:“你不是說你覺得這個五行傀儡術(shù)很有趣,很適合你,想一直學(xué)下去嗎?怎么突然又要換功法了?”

    韓結(jié)衣嘟著嘴說道:“但是學(xué)傀儡術(shù)就沒法找你玩了啊,那該有多無聊?!?br/>
    海耀哭笑不得地說道:“莫大師只是說很難見面,又不是不能見面,肯定會有休息和放假的時間的,到時候不就可以找我玩了嗎?”

    “可是……”

    韓結(jié)衣還想說些什么,海耀搖了搖頭,說道:“結(jié)衣,我們長大了,不可以這么任性了,聽我說的,等放假休息的時候我們再一起玩,好嗎?”

    看著海耀真摯、堅定的眼神,韓結(jié)衣敗下陣來,嘟囔道:“好吧……”

    隨后韓結(jié)衣就跟著莫大師走了。

    海耀悵然若失地看著韓結(jié)衣的身形遠(yuǎn)去,站在一旁的聶元華打趣道:“怎么,舍不得結(jié)衣嗎?”

    海耀臉一紅,慌張道:“我只是擔(dān)心結(jié)衣她吃不了苦。”

    聶老師哈哈大笑,說道:“放心,莫大師會很寶貝結(jié)衣的。他苦等了二十年,才等來一個愿意修煉傀儡術(shù)的五行靈體繼承他的衣缽,哪敢讓她吃苦?!?br/>
    “???”

    海耀張大了嘴巴,如果是這樣,那以結(jié)衣的性格,豈不是一出魔女誕生記?

    海耀打了個冷顫,不敢再往下想。

    “接下來我和靈舞老師有事情有做,就先走了,你帶上黑羽穿過中央廣場后往左邊走,那邊是住宿區(qū),你去那找到五十九號房子,就有人告訴你怎么安排的了?!?br/>
    海耀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br/>
    “那你加油咯,我和靈舞老師先走了。”

    聶元華說完和靈舞對視了一眼,隨即二人也跟海耀告別了。

    海耀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身邊的黑羽說道:“黑羽,我們走吧?!?br/>
    黑羽點了點頭。

    一人一鷹隨即向著中央廣場走去,一個聯(lián)盟學(xué)院的傳奇,也從這里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