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主線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單元故事根據現實中的生活事件幻想改編。切勿當真!
2000年7月。
報亭側邊的臺階處,有一片陰涼,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面目清秀的年輕人坐在那里,身上穿的白色短袖已經有些臟污,旁邊還凌亂地放著幾張報紙。
他手中也拿著一份報紙,但目光并沒有落在頭條的那則“玉江區(qū)鬧鬼老宅失火”的新聞上,而是不停地在報紙夾縫的一塊區(qū)域內掃過,最終視線停留在了一則招聘信息上。
接著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報亭正面,將臺面上放著的座機電話拿起,撥打著一個號碼。
他已經記不起這是第幾次撥打了,如果再找不到工作,晚上又要露宿街頭了。
他叫秦丁,一個剛高考失利的學生,四天前來到了這座陌生城市。
這并不是因為他一時沖動所做的決定,而是因為三年前,他的父母被這里的考古研究所借調過來,在參與一項發(fā)掘時失蹤了。
出事的那年他還在上高一,整個事件的始末都是通過親戚們的含糊描述了解的,誰也說不清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心中難以接受,也有諸多疑問,而他的學習成績以及生活狀態(tài)變得一塌糊涂。
在這三年中,唯一支撐他的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等高中畢業(yè)后,他要親自來這座城市查找真相。
而他如今迫切踏上尋找真相的這條路時,卻過度低估了社會的險惡,剛下火車,錢包就被偷了。
兜里僅剩10塊錢,為了節(jié)約,四天沒吃過一頓飽飯。
他必須盡快找到一份工作,哪怕給的錢很少也行。
電話通了,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
“喂……您好,你們這里招聘錄.入員?”
“是的?!?br/>
“那……招聘需要什么條件嗎?”
“需要您的生辰八字?!?br/>
“?。可健俗??”
“對,就是出生年月日。還有一個條件,需要會寫字。”
“哦……寫字肯定沒問題。那個……包吃住嗎?工資呢?”
“包吃住,不過您先把生辰八字給我,需要先看您符合不符合我們的條件?!?br/>
秦丁頓了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干癟的褲兜,他沒有再猶豫。
“1985年8月30號”
“這是您農歷生日還是陽歷生日?”
“陽歷的?!?br/>
“好的,您稍等!…………您非常符合我們的要求,請問您多會來上班?”
“您……您還沒說工資是……”
“五千,包吃住?!?br/>
五千?秦丁差點叫出了聲。
1997年他父母是考古隊的骨干,當時倆人一個月的工資加在一起都不到兩千,就算現在是2000年,這數目也不小啊。
一個錄.入員,能有這么高的工資,難道大城市的待遇比較優(yōu)厚?不會遇到騙子吧。
秦丁心里想著,猶豫了。電話那邊似乎感覺出他的情緒。
“怎么稱呼您?”
“哦……我姓秦?!?br/>
“秦先生,我剛才說的工資只是初期的,如果您之后表現不錯,工資都可以翻倍的,而且如果您滿意,可以簽署長期合同?!?br/>
“你們這……只是錄入資料嗎?”
“對,但不是往電腦里錄入,需要手寫記錄。怎么說呢,也不算輕松,而且錄入的東西比較特殊,所以我們工資會高一些。”
“哦哦,這樣啊!”
“如果您覺得還可以,現在就可以來報道了,不過……”
“不過什么?不會有什么押金吧?”
“不需要押金,但這是有一個試用期的?!?br/>
“試用期?”
“我說的這個試用期,不是我們試用您,而是您試用這份工作。
因為錄入的資料比較特別,所以還需要您適應。如果在此期間,您覺得能勝任這份工作,那么就可以結束試用期,直接成為正式員工?!?br/>
秦丁蒙了下,同時好奇心也爬上了心頭。
他往報紙中間的招聘信息上又看了眼,上面并沒有寫地址。
“你們的地址是?”
“玉江區(qū)青石巷四號老宅。秦先生,您多會來呢?”
秦丁看了眼西斜的日頭,擦了擦后脖頸流下的汗。
“我現在就去,但是會晚一些?!?br/>
“大雁區(qū)到我們這里坐28路就行,我在那里等您。”
秦丁愣住了,他記得自己沒有透露在哪啊。
“我……沒說我在哪吧?您……是怎么知道……”
那邊男人笑了下。
“這個打頭的電話號碼是大雁區(qū)的,到青石巷四號只能坐28路?!?br/>
秦丁松了口氣,“好的,那我現在走?!?br/>
“嗯,我在巷子口等您。”
付完電話費,還有五元錢。
這份工作感覺有點奇怪,但待遇確實誘人。現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試試再說。
公交車上的空位還不少,一側的陰涼面都坐滿了人。秦丁手里沒有水,他口渴得很,所以并沒有坐到陽面的空位上,而是站在車門那里。
兩個大媽坐在門側邊,正在小聲聊著什么。
“你知道不,青石巷老宅前天夜里著火了。”
“怎么著的火?”
“具體我也不知道,看新聞說幾間老屋都燒塌了?!?br/>
“嘶……那地方挺偏僻的,好像還有些邪乎,不是一直傳鬧鬼嘛?!?br/>
“鬧不鬧鬼咱不知道,反正前幾年政府當歷史建筑給保護起來了。”
“我那會聽說,有幾個孩子進去探險……”
“……,……”
“誒,到站了?!?br/>
秦丁看著兩位大媽一前一后走出了車,心里泛起了嘀咕。
老宅?是他現在要去應聘的地方嗎?那里鬧鬼?
秦丁并沒有再往下想,別管什么老宅,他對這座城市的所有都非常陌生,也許要去的地方跟傳聞鬧鬼的并不是同一個。
公交車似乎走了很長時間,車上只剩下他一個乘客了,那個地方的確有些偏僻。
報站聲響起,青石巷站到了。
秦丁下了車,往四下看了看,這邊大街上沒有半個人影,附近全都是影影綽綽的老式建筑,一看就有些年代了。
街的左邊是一堵很長的圍墻,他往前走了走,看到圍墻里有一處房屋的墻面上幾乎全都是灰黑色的痕跡,就像著過火一樣。
難道這里真是鬧鬼的老宅?那四號老宅呢?應該不是同一處地點吧。
他帶著忐忑的心還沒找到四號字眼的標志,就看到右邊不遠處的巷口站著一個人。
這人大概五十多歲,個頭中等,方臉一字眉,眼睛很有神。他上身穿著一件白色中式短褂,下身是一條白色寬松長褲,腳上一雙黑色布鞋,看起來就像是練拳時的穿戴。
秦丁試探性地往那邊走去,還沒到男人近前,那人已經露出了笑容。
“秦先生?”
秦丁覺得自己還沒過二十歲,被這樣稱呼有點不好意思。他看到男人面容和善,也露出了一點笑容。
“您好!是招聘錄入員?”
秦丁往男人身后的巷道看去,一大片屋頂的輪廓在深處顯現。
“對,跟我來吧,辦公的地方不遠?!?br/>
男人邊說,邊走在前面帶著路。
秦丁隨口問道:“這片地方,一共幾處老宅?我是說,四號,是不是還有五號?”
男人停了下來,嘴角動了動。
“您可能誤會了,青石巷四號是一個地標而已,這片老宅都屬于青石巷四號。”
秦丁不由咋舌,這也太大了吧。
“哦,不好意思,我……理解錯了?!?br/>
他突然又想到了鬧鬼的傳聞,但是直接打聽,顯然在這個時候不太適合也不太禮貌。
他沒有再問什么,默默跟在后面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日頭雖然西下,但天還是亮著的,深巷不窄,青石板路有一種古樸的味道。
男人走到了巷子的最深處,那里有一道木門。
“咱們進去吧?!?br/>
秦丁點了下頭,跟著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大院落,分別有一間主房和一間側房。在院子的角落,還有一個看起來不大的矮房,大概是儲物的地方,而連接矮房一邊的墻上,還有著一道通往別院的木門。
主房和側房前面,有一道不算太長的門廊,那廊柱上的漆已經脫了原有的顏色,泛著一種很深的棕色,猛地一看就像是干透了的血漬。
出乎意料的是,主房的木框窗戶上鑲嵌著玻璃,與這里老舊的感覺有些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從前的建筑色調就是這樣,還是經歷了風霜雨雪的褪色,這里有一種或深或淺的灰暗質感,使得秦丁邊看邊在內心中生出了一種怪異,這其中還摻雜著一絲毛骨悚然,就像是走進了哪個鬼片里的老房子。
男人推開了主房的木門走了進去,秦丁跟在了他的身后。
這屋子不小,卻有些暗,還有種陰冷的感覺,跟外面的悶熱形成了鮮明對比。秦丁心想,或許這是老宅的特點吧,冬暖夏涼。
這屋里沒有什么奇怪的發(fā)霉味道,相反在空氣里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檀香味兒,他感覺,這個地方之前應該住著人。
視線掃過屋內,還算整潔。一進門左側窗戶邊有一張寫字臺。
寫字臺的一角,落著好多個木盒子,另外一邊還攤著一個皮質封面的大本子和一些便箋紙,還有未開封的小包裝盒與一個扎著半截白色蠟燭的蓮花座款式燭臺,一邊還立著一把手電筒還有一盒火柴。
寫字臺后面的那堵墻上,有著一條很顯眼的豎長印子,不知道從前在那里長期掛過什么東西。旁邊區(qū)域,放著兩把椅子和一張小桌。角落里還有一口蓋著蓋子的灰白色大石缸。
秦丁又往右邊看去,那里放著一張木床,并沒有被褥。
他抬頭向上看了眼,房子上面橫豎交錯著幾根很粗的木梁,但是并沒有任何電線或者燈具,這個地方顯然沒有通電。
男人回過身,還是面帶微笑。
“秦先生,這兒就是您往后工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