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科長。”除了他爸媽,包廂里的人都站了起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來了什么大人物。
“承新快坐。”老媽喜氣洋洋的揮手示意兒子坐主位,也沒讓他叫人。
按說現(xiàn)場有幾個長輩,做媽媽的起碼提醒兒子叫叫人啊。
承新隨便看了眼,一屁股坐下:“我時間不多啊,今天梁競的爸爸還約了我們教育廳廳長一起吃飯,馬上我還要過去,你們長話短說吧?!?br/>
“哇,承科這是又要上去了?”路科長眼睛大放光芒。
“沒有沒有,梁叔說我年紀(jì)還輕,要在基層多鍛煉。”承新嘴上謙虛,但那臉上的表情和神色,分明就是告訴別人,又快升了。
“承新才二十五吧,這就要當(dāng)副局長啦?乖乖,全省最年輕的局級干部啦。”鄭惠捂著嘴,一臉的驚訝,回頭看看兒子,今天二十二,明年大學(xué)畢業(yè),三年后能不能做個小科員都是問題。
這差距啊,真是羨慕死了。
“你們不要到外面亂說啊,這個可沒定呢?!背行滦χ?,滿臉藏不住的得意。
還好老子甩姜蓉早,要不然,那有今天?
“快,快開席,抓緊時間,兒子那邊要緊?!背懈高B忙叫服務(wù)員上菜。
“呃,丁毅還沒來呢?!倍攀空\想到丁毅,連忙拿出手機(jī)。
“干嘛老東西?別管他,先把兒子的事解決了?!编嵒莶挥煞终f,叭,一下奪過手機(jī),塞進(jìn)自己包里。
杜士誠氣的半死,卻又不好發(fā)作。
“承新,這是你,算舅舅家的兒子,你弟弟,杜峰,明年大學(xué)畢業(yè),今年來實習(xí),和你說過了?!?br/>
承新看了眼杜峰,點點頭:“我知道,給他安排好了,就到我們局辦公室實習(xí)下。”
“承局啊,到時能不能留下?”鄭惠著急,連忙先問了,承局都叫了起來。
承新聽的心中極爽,表面還是很鎮(zhèn)定:“按現(xiàn)在的規(guī)矩,只要在實習(xí)期有突出貢獻(xiàn),得到嘉獎或市級以上的表彰,再經(jīng)實習(xí)單位報批,是有機(jī)會可以留下轉(zhuǎn)正,畢業(yè)后,直接分配的?!?br/>
“看看,承新多專業(yè),表哥,你聽清楚沒有。”
“啊呀,那要麻煩承局你了?!编嵒葸B忙看向他媽媽。
他媽媽剛收了卡,心領(lǐng)神會:“都是親戚,你放心好了,兒子啊?!?br/>
“先實習(xí)吧,將來事我也不敢打包票--”他又抬頭看下杜峰,發(fā)現(xiàn)杜峰一直低著頭,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咦,這弟弟居然沒把我放眼里?
你來求我辦事,也不用尊敬的目光看看我?頓時就有點不高興了。
“一切還是要走正規(guī)程序,我只能盡力吧。”他語氣變的很正統(tǒng),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眾人還不覺的,以為他天生就是這副官樣,這當(dāng)官的應(yīng)有的氣勢么。
“杜峰,快,起來敬敬哥哥?!编嵒萃屏送贫欧?。
杜峰無奈,只好端起杯子:“承科我敬你?!?br/>
“我不喝酒?!背行旅鏌o表情。
承爸一聽,你幾時不喝酒了?再看兒子這表情,就知道兒子有點不高興。
嘶,我們錢都收了,你不高興?難道這家伙得罪你過?一時有點為難。
“爸,媽,你們吃吧,我要去陪我們廳長他們了。”承新站起來就要走。
撲通,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丁毅一手提著個袋子,另一只手還拎著兩盒水果,穿著最喜歡的運(yùn)動服。
“舅舅?!毕沧套痰目粗攀空\。
“阿毅,快,快進(jìn)來?!倍攀空\大喜,連忙上去迎接,牽著丁毅的手向大家介紹。
“這是我外甥,正在一中上學(xué),很久沒見,我叫他來一起吃飯,也識識下各位領(lǐng)導(dǎo)。”杜士誠笑吟吟的。
里面眾人都淡淡的點頭,吃飯加個小孩,也沒什么,正常的。
鄭惠臉色不好看,陰沉著臉,吃飯你叫個小混混干什么,哼。
“丁毅,來,坐這邊?!倍欧蹇吹蕉∫愫荛_心,連忙招呼。
他以前沒上大學(xué)前,和丁毅住一起,兩人關(guān)系很好。
“表哥?!倍∫阋残σ饕鞯淖哌^來。
我草,這不是他么?丁家姑爺?正要起身走的承新,看到丁毅來了,差點被嚇屎了。
上次在英皇大酒店遇到丁毅,就感覺到了丁毅的厲害,后來他悄悄問了下梁競,梁競沒說什么,只說丁毅來頭很大,很厲害。
沒想到,這才幾天,又見到丁毅了,原本想走的,承新又縮了回來。
“哼”鄭惠高昂著頭,好像丁毅欠了她一屁錢似的,根本不想理丁毅。
“承新,你不走了?”他爸媽覺的奇怪。
“不急,競競說會打電話我的,我再坐會。”承新笑道。
“丁毅,這是市教育局承科長。”鄭士誠今天叫丁毅來,一是好久沒見,一家人吃個飯,二是希望認(rèn)識丁承科長,將來也能幫幫丁毅。
“承科長好,承科長有點眼熟的么,好像在那見過?”丁毅笑道。
尼嗎,他居然不認(rèn)得我?承新要崩了,不過想到丁毅這么猛的人,連省長,省議長,警察廳長三人都要連忙拜見,恭恭敬敬的人,這點遺忘真算不了什么。
這種人,一般的小人物怎么會被他看在眼里?
他連忙自我介紹:“上次姜蓉的同學(xué)會我們見過的,我是趙競男朋友,丁少,上次沒和你喝好,今天我敬你,我先干為凈,你隨意?!背行聞倓傔€說不會喝酒的,馬上站了起來,舉起面前一杯白酒,二話不說,抬起頭咕咚一口喝下。
他這么恭敬,也怕丁毅知道自己和姜蓉的事,會秋后算賬,所以先認(rèn)慫。
四周一下目瞪口呆。
什么情況?這么驕的承科長,居然見到丁毅變這樣子?
“丁少?”舅媽鄭惠更要崩了,小王八蛋幾時變丁少了?少年犯還差不多。
但見承新站起來喝了一杯酒了,丁毅還坐在原地,笑著揮揮手:“別,不是什么人都能和我喝酒的?!?br/>
這話真是很不給面子,赤,裸,裸的打臉。
四周齊齊色變,承新的爸媽更是臉色大變,你誰啊,這么說話?真沒家教。
“那是那是,我錯了,我錯了。”承新連忙轉(zhuǎn)口,連連認(rèn)錯。
眾人這下更呆愣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承新這時不管別的,連忙坐下:“媽,那位是弟弟杜峰是吧,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保證他實習(xí)結(jié)束,可以留下,直接轉(zhuǎn)正?!?br/>
“真的啊。”鄭惠大喜,然后好像有點反應(yīng)過來了,好像承新是看丁毅的面子?
不可能,不可能,丁毅那小王八蛋,那有這本事?
不過還沒完,承新知道自己爸媽的德性,眼睛瞪了下老媽。
老媽也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承新頓時大怒,直接走過去,低聲道:“快拿出來。”
他老媽好像明白了什么,馬上拿出銀行卡。
承新一把奪過來,沖過去放到杜士誠手上:“舅舅,都是親戚,你再這樣,我不幫杜峰弟弟辦事啦,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你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br/>
他開口弟弟,閉口一家人,其實是向丁毅求饒,大哥,我們也好歹算親戚,給個面子,別整我了。
杜士誠那里肯收,使勁的推,鄭惠也在推。
承新一邊推,一邊看丁毅的臉色,看丁毅臉色很不好,頓時急了。
撲通,他一下跪在杜士誠面前:“舅舅,我求求你了,收下吧。”
他表情恐懼,聲音抽泣,簡直就快哭出來。
這下不但是杜士誠,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杜士誠那里敢受他跪,只好拼命拉他。
“你不收,我就跪著不起來了?!币f承新能混到這地步,真是夠賤夠無敵的,果然這招有用了,杜士誠沒辦法,只好收回銀行卡。
“佳佳,快,你個小混蛋,叫你拿出來半天沒反應(yīng),欠打是不?”路科長也發(fā)標(biāo)了。
他兒子好像也有點懂了,嘴里嘀嘀咕咕,卻老老實實交出銀行卡。
于是剛送出去的兩張卡,轉(zhuǎn)了一圈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