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磊來到了窗戶前,只看到了房子,樹木,花草,小河,卻不見其他蹤跡。
“肖隊長,看啥呢?看得這么入迷?”潘磊忍不住問道。
“不覺得這里的景色很美嗎?”肖勇答道。
“不覺得!”張偉在后頭,悠悠地說。
然后,他又拿出了一個小瓶子,開始裝空氣,裝完了,再把標簽貼上。
完成一系列動作后,他卻看著窗臺說:“不對勁……”
肖勇很配合地問:“什么不對勁?”
“看到這里的痕跡了嗎?”張偉指著瓷磚窗臺上一處與其他位置并無兩樣的地方說,“這里,有一條很不一樣的痕跡,顏色暗度比周圍低了5%。說明這里曾經(jīng)有樣東西擋住了陽光,才導致這里被曬得不均勻?!?br/>
潘磊與肖勇趴下來看了看,隱隱約約地發(fā)現(xiàn)了不同。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太陽后說說:“頭部的位置更黑,7%左右,這個末尾會淡一些,3%左右,再計算頭尾距離與太陽照射的角度……這里一定存在一種高13到15厘米的東西,我推測是一種植物。”
潘磊聳了聳肩,說:“你厲害,你說啥都對?!?br/>
年輕民警詫異地說:“這都是你通過肉眼觀察出來的?”
“當然……難道這里還有儀器嗎?”
“額,厲害厲害……”民警驚嘆著說,
“會不會是有人在案發(fā)后又第一時間來到了這里,把這植物拿走?是不是也說明這個植物就是導致他死亡的罪魁禍首?”
“非常有可能!”張偉點頭道,“去樓頂看一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一些別的東西?!?br/>
他們上去樓頂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東西,而是發(fā)現(xiàn)了太多東西!
有衣服,有柜子,有洗漱用品,有座椅……
“這些東西好像都是生活日用品,而且很新!”潘磊隨意翻動了一下說。
“而且是女人的生活用品。”張偉補充道。
“那里!被衣服擋住的地方好像有什么東西?”年輕民警邊說,邊走了過去。
“小心!”年長民警趕緊跟了過去。
但是并沒有危險,只是一幅女性畫像。
畫面上的女子,微笑著,沒有給人多少美艷的感覺,而是說不出的溫婉動人。
這畫像的右下角是一行文字:“贈朝平的自畫像2009年4月10日陳可可”
“陳可可,沒錯了,就是顧朝平的前女友,也是大教授史密斯的暗戀對象?!迸死诘馈?br/>
“這些東西,難道都是這位陳可可的嗎?顧朝平也是心狠,分手就算了,還把她的東西全丟了。”肖勇?lián)u著頭說。
“或許還有別的隱情吧……”潘磊只是說了一半的話。
轉頭,卻見張偉趴在一處樓頂邊緣。
“張偉,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潘磊跟了上。
“當然有,你看這個!”張偉在地上扒拉了許久,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枯萎的植物,“這里應該就是顧朝平窗戶的正上方。你們認識這個植物嗎?”
“很像三葉草,卻比三葉草的葉子大?!蹦觊L的民警有些不確定地說。
年輕的民警補充說:“路上倒是挺常見,有時候還會開紫色的喇叭花。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你們都只說對了一半。這的確是三葉草的一種,這的確是野草。但他有名字——酢漿草。就是不知是什么具體品種了?!闭f完張偉便從寶林拿出了兩個小瓶子,一個用來采集這類的空氣,一個用來裝這株枯萎的酢漿草。
“好了,這里也沒什么新發(fā)現(xiàn)了,我們走吧,去下一個地點——精神病院。感謝兩位民警的配合!”潘磊與兩位民警再次握手道。
“不好意思,也沒幫上什么忙?!蹦觊L民警道。
“潘專家,等案子結束了,一起去吃烤鴨,我請客!”年輕民警說。
“好??!等案子結束了,我們再約?!?br/>
只是開了十幾分鐘的車,三個人便來到了精神病院。
接待的,是一位主任,但聽說我們找的人是陳可可后,便搖起了頭。
“她去世了吧?”肖勇問道。
“當然不是。她有強烈的攻擊欲望與恐懼心里,一直被我們關在地下室里。你們別誤會,這不是限制人身自由,而是她的情況真的挺特殊,跟我來吧!”
跟著主任,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平方平房里,。這里有十幾臺顯示器正在顯示監(jiān)地下室里,不同精神病人的狀況。
潘磊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
有的被捆綁在床上,露出的面孔,卻無比猙獰的。有的用身體不斷撞擊著有彈性的墻壁,只是不知道是想撞破還是想讓自己一命嗚呼。有的用畫筆,在墻上不斷畫著正千奇百怪的圖案。有的只是單純地到處晃蕩,恍若幽魂。
而最后一個……
“最后這個,就是陳可可?!?br/>
三個人擠在了那臺顯示屏前開始看陳果果的情況。
她好像只是在房間里漫無目地走著,并沒有什么異常。
“你們看些墻壁!”張偉道。
這兩人趕緊盯著那些墻壁看。
只見墻壁上,有許多暗紅色的畫。再仔細看的話,便發(fā)現(xiàn)上面竟然是一個個看似相同的眼睛奇大的人臉!
“她只是在找墻壁上的空白地方畫畫罷了?!敝魅握f。
果然,她發(fā)現(xiàn)墻邊有一處比較空的夾角,于是停了下來,張開了嘴,咬破了手指,用鮮血在那里繼續(xù)畫著。
又畫完一個大眼人后,她滿意地站了起來,然后突然轉身,死死的盯著攝像頭。
潘磊他們都被猛得嚇了一跳。
只見她的臉,是慘兮兮的白色,但是眼睛,卻比普通人還要大兩倍!嘴巴張得大大的,正往下淌著口水……
再想想那張自畫像上的她,完全像兩個極端。
“送來的時候,她就成變成這樣了?”肖勇難以置信地問。
“是啊,都快一個季度多了。她每天做的就是重復地畫這個大眼睛的可怕的臉。但我們也不敢去問?!?br/>
“她的這些大眼睛的人,好像都挺圓的……主任,知道這些大眼睛人的含義嗎?”潘磊問。
“不知?!敝魅螕u了搖頭。
“也就是無法交流嗎?”張偉有些遺憾地問。
“是的,再多信息也沒有了?!敝魅斡行┎缓靡馑嫉卣f道。
回想那張自畫像,再看眼前判若兩人,人不人鬼不鬼的陳可可,三個人的心情,不自覺地低落了下去。
“我們能去試一試溝通嗎?”潘磊說。
“你們確定?”主任說。
“不可放過一切線索?!睆垈フf。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br/>
十分鐘后,陳可可被全身捆綁著送到了交流室。
她的臉上,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驚恐,一會兒滿是笑容,一會兒又是大哭……
“你叫陳可可對嗎?”
肖勇如此反復問了三遍。
對面的陳可可,才突然猛地抬頭說:“我是鬼!我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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