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殯儀館經(jīng)歷的第一件離奇的事情就發(fā)生在第二天我跟小胖去拉尸體的路上;
事情是這樣的,距離我們縣城三十公里外有個叫栗山橋的地方,那邊有個小煤礦發(fā)生了礦難,死了兩個人;差不多五點(diǎn)半的樣子,煤礦那邊打來電話讓我們過去拉尸。
雙方對費(fèi)用方面進(jìn)行商榷之后,王所長便跑來催促小胖帶著我一同過去,那會已經(jīng)下午六點(diǎn)鐘的樣子了;三十多公里,說遠(yuǎn)不遠(yuǎn),但說近也不近;
去往煤礦的路需要經(jīng)過一大片崎嶇的山路,坑坑洼洼的,車子一路顛簸的不行,小胖趕時間一點(diǎn)也不帶減速的;
“小胖呀,開慢點(diǎn)喲,再惦下去我這中午飯要惦出來了”我實在有些難受,跟小胖一說;
“哎,沒辦法,這條路就這樣,再堅持會,前面就快到鐸山了,那頭新修的馬路好開得很”小胖說著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煙來點(diǎn)了上;我看他吞云吐霧的,也從他煙盒里摸出跟煙來點(diǎn)上;
“不錯呀,芙蓉王,抽的還蠻高檔!”
小胖揮了揮手,表示這都不算啥;
“誒,快到鐸山段了嗎?我聽說那段路邪乎,貌似出過不少車禍呀!”我抽著煙不由跟他扯起了閑話;
“可不咋滴,前兩天還死了一個呢,還是我過來拉的!”
……
隨著路途的臨近,日暮西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小胖也將車燈打了開來;車漸漸駛離出了崎嶇坑洼的山路,進(jìn)入了一段蜿蜒的盤山公路上,車內(nèi),我和小胖都不由自主的安靜了下來,多多少少有些忌諱;
這鐸山段,在我們縣里面可算是一段有名的死亡路段了,自建成之后車禍頻發(fā),有道路蜿蜒盤旋彎多且急的原因,也有一些甚是離奇的情況,比如有些車總在某一段平地上發(fā)生側(cè)翻,或有些車明明開的很慢,但在轉(zhuǎn)彎的時候司機(jī)卻怎么也反應(yīng)不過來,自顧自的朝前加油;本地人開車路過這段都會減速慢行格外小心,所以一般出事的都是外地牌照;
車輛駛?cè)腓I山段,車速明顯放慢了下來,之前還半邊身子倚在靠椅上的小胖也是坐正了身子,隨即將手中只燒了一半的香煙摁滅,雙手抓著方向盤專心開起車來;我閑極無聊,目光便投往窗外,看起兩側(cè)的風(fēng)景;
在夕陽余暉的映射下,能看到遠(yuǎn)處山巒疊嶂,連綿起伏,耳邊蟬鳴聲絡(luò)繹不絕,爭相呼應(yīng),如同在演奏一首專屬于大山的自然樂曲;
“咦!”隨著車輛轉(zhuǎn)過一個彎道進(jìn)入一段挺長的還算平坦開闊的公路時,借助夕陽最后一縷殘輝,我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的道路旁一名綠衣女子正站立在公路左側(cè),也就是我副駕駛這一側(cè)的路旁朝我們的車揮動著手;
我并沒有多想,畢竟在鄉(xiāng)下順道攔車蹭車的人多了去了,方便的時候能順一程自然也都會順一程,只是這么晚了,這么個女的孤身一人在這荒郊野嶺攔車,這讓我覺得有點(diǎn)想不通。
就在我心里這樣想著的同時,面包車也迅速的朝那女子方向靠近過去;我以為小胖會停下車來順這女人一程,但并沒有,車子從那女子身邊一開而過,繼續(xù)朝前不急不緩的行駛而去;由于天色的原因,車燈只在那女人身上停留了一刻,我并沒有怎樣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樣,只知道,那應(yīng)該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有些時尚,長頭發(fā);其它信息實在是沒來得及讀??;車子就開過去了;
“呃,小胖呀,你咋個不停車呢!這大晚上的,人家姑娘家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的,能捎人家一段,就順路捎人家一段呀!”對于小胖的做法我稍稍有些不滿,不由說道;
“啥!啥姑娘家!你在說啥咧”我這一說好像把他給說懵了一樣,這小子疑惑的偏過頭來看了看我;當(dāng)時天色徹底黑了下來,車內(nèi)的燈并沒有開,雖然沒有完全看清楚小胖的臉,但從儀表盤反射的光隱約也能看清小胖臉上那種茫然;
“呃,你沒看到嗎,剛才路邊有個女的攔車,然后你停都沒停,直接開過去了!”
“啥女的?沒有呀,我一直都盯著路上咧,沒看到有人攔車呀!凡子,你是不是眼花了喲”小胖說著的同時也是漸漸把車速放慢了下來,雖說只聊了這么幾下,可車子一直都在朝前行駛,這個時候已經(jīng)離方才我看見那女人的地方差不多有百來米了;
“眼花,我眼花個錘子喲,我剛才明明看到有個女的攔車,是你沒注意到!那么大個人你沒看到?”
“真沒呀,我眼神可一直沒離開過車前面,路邊幾棵樹我都數(shù)得清楚,有人攔車我怎么可能看不到!肯定是你眼花了”小胖堅信他的看法,而我也相信我的眼睛;那么大個人,我怎么可能看錯;
“我沒看錯,剛才真有個女的攔車,肯定是你沒注意到”
“算啦算啦,莫爭,莫爭,眼見為實,我們掉頭回去看看”
“成成成,這天也這么黑了,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估計一時半會她也甭想等到車,能捎人家一段就捎人家一段!”
小胖也不再爭,自顧自停車打方向盤,將車掉頭,便朝我們來時的方向駛?cè)ィ?br/>
然而,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dāng)我們駛車回到方才我看到那女人的地方的時候,空空如也,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提著手電筒下車去看,在四周邊一頓照,然而什么人都沒看到,那一段路兩側(cè)是森林火災(zāi)過后重新長起來的小山包;樹木稀疏的一眼能看好遠(yuǎn),遠(yuǎn)處的山林里傳來幾聲咕咕的夜鶯的鳴叫聲,站立在方才那女人站立的地方我也是滿臉疑惑;不可能呀,我之前明明看到有個人的,怎么這么一會那女人就不見了呢?
“說你眼花了嘛!你還不信咧,快,快上車?yán)?,拉完業(yè)務(wù)還得趕回去吃飯咧,餓死個人喲!”車上的小胖催促我上車;我用手電筒又在四周照了好一會,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之后便也只得上得車去,在小胖倒車的時候我還讓小胖朝我們來的方向開了一小段路,我試圖找出那名女子以證實我并沒有眼花;然而并沒有;搞到后來我不由也開始懷疑,難道真是我眼花了嗎?不可能呀,我揉了揉眼睛;
上得車后,小胖一個勁得說我就是眼花了,搞得我有點(diǎn)惱火,不想搭理他;他又說了幾句也就沒再說什么,車?yán)^續(xù)朝前行駛,很快離開了鐸山段;離開鐸山段之后車速明顯放開了很多;我倆東拉西扯得又扯了幾句,也就都將這個事情放到了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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