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玄英借著林木已經(jīng)擺脫了狙擊手,不過變異蛇和自動步槍的攻擊仍讓她應付起來分外吃力。
作為一個四級好手,成名的武者,她的身體只是比普通人結(jié)實一些,但絕無可能扛住子彈蛇咬。
她可不是張玄涒,話說玄涒那小子修的到底是什么硬功,身上挨了那么多顆子彈還跟沒事人似的。
于玄英先后挨了十幾槍,體表的氣罡已經(jīng)很稀薄了,身上的內(nèi)氣也用了個七七八八,無法補充氣罡,她拼著左臂挨上一顆子彈斬殺掉了最后一個槍手,此時正靠著一棵大樹勒緊傷口。
手中的長劍泛起寒光,給了她一點視野,變異蛇仍在她外圍游逸,說明控蛇的人還活著,于玄英望向黑暗深處,精氣神合一,正在找這個人。
“于玄英,你死吧,你不死大家都不得安生?!?br/>
黑暗中傳出一句怪腔怪調(diào)的話來。
“誰?”
于玄英剛吐出一個字,嗖,啪。
連續(xù)兩只短弩射在她身上,被氣罡擋住,氣罡已經(jīng)搖搖欲墜,于玄英正要回氣,一團重物帶著風聲向她砸過來。
無奈之下她只得舉劍相迎,這團重物打得她身形后退,手腕都隱隱發(fā)麻。
內(nèi)氣消耗過大的她,現(xiàn)在只有平時的三成戰(zhàn)力,瞅清打退自己的重物,于玄英瞳孔微微一縮。
“柳玄一,是你?”
“大師姐,是我,我狼牙鏈子錘上的尖釘可是冰髓玄鐵釘,專破護體氣罡的,你可要小心了?!?br/>
“那…驅(qū)蛇的是張玄齡吧?”
于玄英繞著柳玄一游走,企圖通過說話給自己爭取回氣的時間。
“大師姐智略無雙,師弟佩服?!?br/>
怪異的腔調(diào)變成了張玄齡的聲音,樹草間的變異蛇猛的朝于玄英圍過來。
“姐姐,還有我呢,那兩箭就是我射的。”
頭頂樹上,梅娘蹲在樹叉上,居高臨下瞄著于玄英,手扣在扳機上。
于玄英手中長劍劃了個圈,變異蛇一趨即避,兩只慢一點的被長劍削首,劍尖還蕩開了纏來的狼牙鏈子錘。
只是這狼牙鏈子錘太重,帶得劍尖稍稍一歪,一支短箭乘隙射中她的氣罡,啵的一聲,氣罡被破了。
“呵,果然有你,狙擊槍沒打中你?你是裝的…通靈會一定是張玄齡在管嘍,末日守衛(wèi)又是誰?”
于玄英劍尖一收一放,打開一支短箭,身形借著樹木擋住了柳玄一跟進的一錘。
“姐姐,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呢,末日守衛(wèi)是…”
嗵嗡…“?。 ?br/>
槍響和一聲長聲慘叫穿透夜空,引得拼殺的幾人神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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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涒站在山壁一側(cè),看著王炸正在掏一具尸體的內(nèi)臟。
尸體邊上扔著一把9強狙,尸體的臉上還寫著恐懼,這張臉張涒還真見過,是那個在制器堂給他換手弩的弟子。
“能被王炸殺死,肯定沒到四級,一堆三級武者,拿著熱武器,驅(qū)趕著一群毒蛇,就想干掉于玄英,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那么保險呀?!?br/>
張涒覺得自己還是漏掉了什么,楊玄賜、童玄良是鬼,梅娘和柳玄一中了狙擊槍生死不知,而這個休息點是張玄齡建議的,他又能驅(qū)蛇,難道說…
他揀起狙擊槍,槍里已經(jīng)沒有子彈了,他又在尸體上翻找,找到了三顆穿甲子彈,子彈的外表閃著冰晶的光芒,這是用冰髓加工過的。
往彈夾塞上子彈,拉動槍機,槍機被鎖死了,張涒仔細一看,上面竟然有一道數(shù)字密碼鎖,類似行李箱上的那種。
他自然解不開鎖,那就暴力破拆好了,手指扣住鎖,發(fā)力一扯,啪,鎖被扯出,結(jié)果連帶槍機也給扯了下來。
張涒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假冒偽劣的改裝,太不結(jié)實了,雙手抓住狙擊槍一拉一折一擰,將槍擰成了麻花,隨手扔在了地上。
“狙擊手死了,槍毀了,王炸,走,去找大師姐?!?br/>
張涒揮揮手,王炸從尸體上下來,嘴里露著一節(jié)腸子,歡快的跑到張涒身邊,張涒一把捏起它的后頸,這家伙小了一圈,又瘦了,黑吼成年只有半米,是越長越縮的類型。
張涒分辨了一下方向,腳下加速,鉆進了林子,王炸跟在張涒后面,不時抓起一條蛇塞進嘴里。
正奔行間,張涒忽然放慢了速度,眼睛瞅向遠處。
“玄涒師弟,真的是你?快來幫我?!?br/>
一個驚喜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跑出來,身后還追著一片毒蛇。這個身影身上帶血,衣甲破損,手上拿著一對射空的手弩。
“梅娘姐,你沒被狙擊槍打死?”
張涒記得狙擊槍第一槍打向于玄英,自己拉了于玄英一把,結(jié)果子彈就打飛了拿燈籠的梅娘,這會兒看她的樣子,身上有血,但似乎沒有大礙。
“子彈擦著我過去的,我被推了一個跟頭,再爬起來你們就都不見了?!?br/>
梅娘看到張涒很開心,腳下加快,張涒一指王炸,王炸嗖的一下?lián)湎蛄嗣纺锷砗笥蝿拥纳呷骸?br/>
“梅娘姐,看到大師姐了嗎?童玄良和楊玄賜要殺我,恐怕張玄齡也不可靠,得趕緊找到大師姐?!?br/>
聽到張涒的一番話,這個一直待在于玄英羽翼下的女人,臉上已經(jīng)變了顏色,張涒趕月步連踩,人迎向了梅娘。
“玄涒師弟,你一定要幫幫姐姐,她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br/>
看著張涒的臉,梅娘的眼圈已經(jīng)紅了,她似乎體力不支,一下子倒向張涒懷里,身子軟了下來。
張涒趕緊將梅娘抱住,這個可憐的女人已經(jīng)給嚇壞了。
梅娘柔軟的小手環(huán)住了張涒的后腰,然后…
噗,噗。
這雙小手上變魔術(shù)一般出現(xiàn)一對寒光閃閃的長釘,猛的插進了張涒的腰眼。
張涒眼神驀地一變,奇怪的看著梅娘。
“玄涒弟弟,別怪姐,我也不想的,這是冰髓寒鐵釘,氣罡硬功都擋不住,你是不是感覺沒力氣,內(nèi)氣也提不起來?忍一忍,疼一下就過去了?!?br/>
王炸扯著蛇尸,疑惑的看著二人,它還無法理解梅娘的行為,只是好奇這兩個自己熟悉的人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