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此時身后正站著一個人影,將她和父親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在心里。
站起身,欲要離開,卻觸到身后那一雙幽深的黑眸,“我才知道,你為什么愿意和我一起搭檔拍攝了。”
楚莫寒的嘴角滿是苦澀,他本來還在疑惑,這個對自己厭惡到極點的女人,為什么突然愿意和自己一起拍攝。
原來,是因為她需要錢。
“所以呢?”
仲夜雪眼底閃過濃濃的凜冽,不屑的凝著他。
楚莫寒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身離開。
良久,他再度出現(xiàn),將手中的一張卡遞到她的手中,“這里有五百萬,包括這次的酬勞,都在里面了,都歸你了?!?br/>
仲夜雪一愣,五百萬?
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還沒有達到這樣的數(shù)字。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牽起她的手,將手中的卡塞到她的手中,“算我借你的,這樣,我就有更多的機會來騷擾你了?!?br/>
說罷,還來不及她拒絕,他已經(jīng)笑著揮手離開。
“喂,我不需要你的錢,更不稀罕你的騷擾?!?br/>
望著他的背影,她大喊著。
他回頭,微笑著回應(yīng),“要我的錢,還是要我的身,你看著選擇。”
仲夜雪無奈的白了他一眼,還真是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握著手中的卡,她無奈的搖頭苦笑。
歐家別墅里,坐在花園里看著星空的蘇櫻,想到明日的婚禮,就不由的濃眉緊瞥。
想著在醫(yī)院里看到的那一幕,她在想,這場婚禮,到底能否順利舉行?
此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這場婚禮完美落幕,還是喜歡發(fā)生意外然后中斷?
身后,歐昊天注視著心事重重的外孫女,眼底滿是關(guān)切,“思琪,明天就是婚禮了?是不是很緊張?”
蘇櫻轉(zhuǎn)過身,擠出一絲微笑,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將話題引向歐陽洛身上。
“外公,歐陽洛還在醫(yī)院里,你說,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等他出院了再舉行婚禮。畢竟,他是您的養(yǎng)子。況且,他還救了我的命?!?br/>
說的歐陽洛,蘇櫻就覺得心里極其的過意不去,為了保護她,他現(xiàn)在住在醫(yī)院里,而她卻喜氣洋洋的籌備著婚禮。
這樣總覺得有些于心不忍,再怎么說,他也算是她的哥哥。
歐昊天輕拍了拍她的肩,抬頭望著天上燦爛的星星,“我知道,小洛這孩子確實不錯。外公也不傻,看的出來,他對你的感情。只是,你們有緣無分。你終究是要繼承外公的家產(chǎn),而慕容澈,是最佳的人選?!?br/>
蘇櫻一愣,顯然沒有料到,歐昊天會說出這樣的話,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歐陽洛對她的情感,她總是覺得,他只是像個哥哥一樣疼愛自己。
“外公,我和洛哥,真的什么都沒有。怎么連你也這樣說?”
想到慕容澈就這樣誤會她們,蘇櫻不由的有些郁悶。
歐昊天卻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是土埋半截的人了,怎么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也就只有自己這傻外孫女,會傻傻的以為,歐陽洛對她是什么兄妹情感。
“不說了,不說了。總之,明天的婚禮必須如期舉行。思琪,或許你覺得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等,但是外公,恐怕等不了太久了?!?br/>
歐昊天感慨著,眼底閃過濃濃的憂傷。
蘇櫻或許還不會明白,歐昊天的話有多么的憂傷。
直到婚禮那一天,她才知道,他真的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等。
這一晚,天上的星光格外的燦爛,仿佛,是為了紀念什么。
夜色中,仲夜雪將那一筆錢匯到了父親的卡上。
雖然,她真的不愿意用楚莫寒的錢。
但是現(xiàn)在,她沒有別的辦法。
至于那筆錢,她已經(jīng)寫好了一張欠條,明天將會交到楚莫寒的手中。
大概是星光太美,或者心情太美好的緣故,仲夜雪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后有幾個身影鬼鬼祟祟的跟隨著。
突然腳下一滑,她的腳扭了一下,就在她停下腳步,皺著眉頭揉腳的時候,觸到了身后的幾抹身影。
“你們干什么?在跟著我,我報警了。”
仲夜雪警惕的捏緊背包,甚至打算脫下鞋子,以備防身。
這時,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的幾個男人索性大大方方的走至她的面前,雙手不停的摩裟著大掌,臉頰通紅,渾身散發(fā)著濃濃的酒氣。
緩緩逼近仲夜雪,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美女,別這么緊張,哥哥們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認識認識?!?br/>
仲夜雪掄起手中的包包胡亂的揮舞著,嘴里依舊不停的罵著,“滾開,我不想認識你們?!?br/>
此時的仲夜雪明顯的感覺到危險的靠近,神情驚慌的不停揮舞著手中的包包。
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隨即便四面八方的圍了上來。
“別呀,哥幾個可是很想認識認識你的?!?br/>
說著,其中一個男人沖了上來,直接抱住了仲夜雪的腰。
因為剛剛拍片回來,仲夜雪身上的衣服很是暴露。
白色的裹胸長裙將她的身材包裹的淋漓盡致,令幾個人再也按耐不住,奮不顧身的沖了過來。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幫畜生……”
仲夜雪怒吼著,不停的掙扎著。
但是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而且是在拐角處,很少有人經(jīng)過。
仲夜雪感覺到一陣冰冷,白色的裙裝早已被撕扯開。
觸到這白花花的美好,幾個男人再也按耐不住,全部撲了上來,將仲夜雪圍成了一個圈。
仲夜雪無力的叫喊著,甚至聲音都有些沙啞,身上很多雙火熱的爪子已經(jīng)開始肆無忌憚的四處游離著。
這一刻,仲夜雪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淚水從臉頰滑落下來,卻絲毫沒有令眼前的男人,不,禽獸停下手來。
其中一個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撩起她最后的防備,狠狠的貫穿。
仲夜雪拼命的掙扎著,口中零零碎碎的溢出慕容澈的名字,“澈……救……我……”
此時,一個顫抖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撕心裂肺的一聲怒吼,“放開她。”
仲夜雪睜開朦朧的淚眼,看著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俊臉,淚水再也止不住的嘩嘩流下。
幾個男人正在興頭上,卻被這多事的男人擾了興趣,不由的怒喊,“怎么?想英雄救美?”
幾個男人還沒有來得及動手,憤怒的男人就沖了過來,猶如發(fā)瘋的獅子,一拳又一腳的揮舞起來。
或許是因為憤怒到達了極限,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因為撞擊而疼痛的手臂。
發(fā)瘋般揮舞著拳頭,如雨點般的拳頭砸在幾個男人身上。
幾個醉漢早已醉到連站都站不穩(wěn),即使揮出一拳,也是打偏在空氣中。
良久,幾個渾身傷痕的醉漢全部癱坐在地,甚至拱圈求饒,“對……對不起,求你饒了我們吧,下次,下次不敢了。”
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眼前的幾個醉漢還沒有完全過癮,結(jié)果就被這莫名沖出來救美的英雄打到渾身青紫。
看著面色蒼白,頭發(fā)碎亂,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爛的女人,男人心痛的沖過去,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
“澈……救我……”
仲夜雪神情恍惚的呢喃著,甚至并不知道,此時救下自己的男人,卻是自己最厭惡的楚莫寒。
楚莫寒能夠感覺到她此時的絕望和無助,看著曾經(jīng)高傲的女人,現(xiàn)在成了這副模樣,楚莫寒就心痛欲絕。
打電話報警之后,楚莫寒脫掉身上的外套,抱著精神有些異常的女人跑到了醫(yī)院。
病床上,睡夢中的女人縮著身子,不停的發(fā)抖。
此時正值仲夏,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好似渾身發(fā)冷一般。
哭到紅腫的眼睛此時看起來就好像是兩個雞蛋,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
睡夢中,還在不停的喚著那個名字,“澈……你不可以不要我……”
楚莫寒的眉頭深皺在一起,他好恨自己,為什么不早出現(xiàn)一會?
如果可以早出現(xiàn)一會,她就不會被……
她那么高傲,那么要強的一個女人,她要怎樣面對這次的傷害?
楚莫寒不敢再想下去,因為只要一想到那種畫面,他的心就好似被撕碎一般。
歐家別墅里,蘇櫻好不容易睡著,卻被一個噩夢驚醒。
夢中,她在舉行婚禮,就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新郎卻跑了……
驚醒的蘇櫻,縮著身子坐起來,想到明天的婚禮,就越發(fā)的緊張起來。
明明不怎么期待這場婚禮,可是又害怕,害怕那所謂的新郎,丟下她離開……
翌日,蘇櫻睜開眼睛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蜷縮著身子坐在床上,脖子傳來陣陣酸痛。
抬頭望著窗外,異樣的陰暗。
昨日的艷陽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烏云密布。
蘇櫻拉開窗簾,不由的緊抿薄唇,嘴角揚起苦澀的笑意。
這代表著什么?
是不是連上天也在提醒她,從今天開始,她的人生將會變得昏暗?
她的世界,將會失去一片驕陽?
化妝師早早的就進入歐家,來到蘇櫻的臥室,開始為蘇櫻細致的畫著妝。
看著鏡子里嬌艷的自己,蘇櫻不由的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
女人的美,不是靠外在的打扮。
真正喜歡你的人,更不會在意你的容貌是堪似鳳姐,還是媲美貂蟬。
他愛你,不會在乎你美或不美。
所以,即使她再嫵媚動人,在他的眼里,也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
談不上情,說不上愛。
換上歐昊天特意從法國訂回來的婚紗,一個依舊是以愛為設(shè)計理念的婚紗。
白色的鉆石婚紗,穿在她的身上真的是美到無可挑剔。
只是,這一切依舊與愛無關(guān)。
一切準備就緒,蘇櫻靜靜的等待著,這場并不是讓愛做主的婚禮。
歐昊天敲門進來,今天的他,也格外的精神,特意換上了新的西裝,看起來整個人起色不錯。
只是,總是覺得,他好似有什么事情一般。
歐昊天揮手讓化妝師離開,輕輕的拉著蘇櫻的手,有些不舍的開口,“思琪,今天的你真美。就像,你的媽媽一樣。我想,她也在看著你,看著你成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br/>
蘇櫻想到母親,就不由的鼻子一酸。
如果,當年的外公,能夠贈與媽媽和爸爸一場華麗的婚禮,或許,這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別哭,今天是你的婚禮,哭腫了眼睛就成了大熊貓?!?br/>
歐昊天將蘇櫻攬入懷中,唇角揚起的笑容,是那么的燦爛。
或許,這是他最后一次抱她,給她溫暖了。
蘇櫻輕拭去眼角的淚水,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是外公最大的心愿,這一天,她要讓他開心的度過,“外公,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成為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同時,我也想替媽媽說,說一句,我不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