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人一直把葉川領(lǐng)到萬盛酒店的VIP888包廂門口,這才說道:“葉先生,老板在里面等您,您自己進去吧?!?br/>
說完恭敬的給葉川彎了個腰,葉川以為他會轉(zhuǎn)身離開,結(jié)果那人筆直的站在門口,并沒打算離開,葉川皺了一下眉角,這才推門進去。
果然,這萬盛的VIP88跟傳言里面的一樣,金碧輝煌,比皇宮還奢華。
從推門的那一刻起,葉川就感覺像是開啟了一座新世紀的大門一樣。
地毯是進口的英國皇家伊麗莎白地毯,就跟一個巨型的宴會廳一樣,除了進門這面墻外,其他兩面墻上各自刻畫了四條小金龍在上面,栩栩如生,葉川都懷疑黃道山是不是用真金鑲上去的,另外一面墻是電視墻,一百零八英寸的液晶電視擺在那,兩邊都有低音炮什么的,屋頂是一座巨型水晶燈,葉川如果沒估計錯的話,單單這水晶燈就值二十萬。
只是偌大的一個房間,葉川走了一圈,始終沒有看見黃道山,這家伙搞什么鬼?
葉川小心翼翼的往門的方向后退,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大廳中間的地面空出了一大塊圓形,葉川緊緊盯著那個地方。
很快,那個地方就重新升了起來,只是這次還連帶了一張很大的圓桌,周邊還有凳子,葉川愣了一下,他說怎么這VIP包廂就連個吃飯的桌子都沒有呢,原來是藏起來了。
但黃道山依舊還是沒出來,葉川靜靜等待著,果然在桌子升起來之后,邊上的地毯又陷進去了一塊,葉川這一次看清楚了,是個沙發(fā)的形狀。
漸漸的沙發(fā)升起來了,葉川看見一個人背對著他坐在沙發(fā)上,熟悉的軟白沙煙絲味道。
除了黃道山,還能有誰。
沙發(fā)停穩(wěn)之后,黃道山輕輕拍了一下沙發(fā)旁邊的扶手,那沙發(fā)就立馬轉(zhuǎn)了過來,這一次,黃道山終于正面面對葉川了。
葉川也是吐了一口長氣,怎么見個面還搞這么復(fù)雜呢?
轉(zhuǎn)過來之后的黃道山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川,葉川愣愣的摸了一下自己臉蛋,好奇的問道:“我臉上有字?”
“沒字?!秉S道山笑了,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葉川身邊,依舊給他遞了一根軟白沙:“抽煙不?”
“當然?!比~川也笑了笑,和往常一樣把那根軟白放到嘴里,點燃,還別說,跟著黃道山抽了幾次軟白,總感覺這煙,別有一番味道。
“要不,咱們來唱首歌吧?!眱扇顺橹鵁?,誰也沒說話,沉默了良久,葉川將煙頭掐滅,對黃道山說道。
“好,你點,我給你放?!秉S道山也掐滅了煙頭,然后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按了一下,液晶電視立馬就變成了一道投影墻面,比之前的那臺液晶電視還要大。
“嗆,那液晶屏不是用來放歌的?”葉川好奇的問道。
“不是,是用來看電視的,這個投影墻才是用來唱卡拉OK的?!?br/>
黃道山回答道,然后又問了一句:“你想唱什么歌?”
“朋友!”葉川想都沒想,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黃道山的手明顯輕輕顫抖了一下。
“好。”黃道山停頓了數(shù)秒,并沒有拒絕,然后對著那投影器說了朋友兩個字。
“嘖嘖,竟然還是語音識別的。”葉川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當然,我這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是高科技的東西,而且都是最好的,就連那墻上的八條金龍都是真金打造的?!?br/>
黃道山這一次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傲然,也有幾分得意在里面。
“還真是真金的???”葉川先前進來也只是猜了一下,聽黃道山這么一說,葉川立馬跑到墻邊上摸了一下那幾條金龍,隨后問道:“小老弟,你現(xiàn)在這么有錢了?”
“只要你想,也可以跟我一樣,不是嗎?哥?!秉S道山微微一笑,對著葉川說道。
“我?還是算了,那,歌出來了,話筒呢?”
葉川有意避開了黃道山那道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指著投影墻說道。
不等葉川找出來話筒,黃道山已經(jīng)拿出來兩個金色話筒遞到了他面前。
葉川微微一愣,問道:“也是金的?”
“當然?!秉S道山得意道。
葉川接過話筒,掂量了兩下,并沒有在繼續(xù)說什么,此時歌曲也開始播放起來。
“朋友一生一起走,一生朋友一杯酒……”
歌還是原來的那首歌,兩人唱的都很入神,葉川感覺跟黃道山剛認識那會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一曲散去,包廂里面陡然安靜了下來,許久,黃道山突然問道:“為什么?”
“嗯?”
“為什么要打傷鄒老大的兒子,然后又報我的名字?”問這話的時候,黃道山的眸子里面藏著絲絲痛意,也帶著幾分冷冽。
“為了我們以后還能有機會像現(xiàn)在一樣,唱一首朋友。”葉川扭頭看著黃道山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呵……”黃道山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然后說道:“我就知道,那一晚我去找你,你就已經(jīng)明白了我的意思?!?br/>
“難道你一點都沒猶豫過嗎?華北市這個地方,可是寸土都是金,你看看我現(xiàn)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嗎,你就一點都不羨慕嗎?”
黃道山站在大廳里面,轉(zhuǎn)了個圈,大聲對葉川問道。
“我早說過,我是個兵,永遠不當匪,永遠不插手江湖事?!比~川冷聲道。
“永遠不當匪?永遠不插手江湖事?哈哈,哥,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黃道山笑道。
“好了,我該走了?!比绻嬗心敲匆惶?,那就等那一天來了再說吧,葉川緩緩走向黃道山,然后把話筒遞到他手里,說道:“用黃金話筒唱出來的朋友,多了一股腐朽的味道。”
說完,葉川就大步走向了包廂門口。
“等等!”就在葉川準備拉門的時候,黃道山突然叫道。
葉川也停了下來,黃道山這才繼續(xù)說道:“哥,酒都沒喝上一口就走,說出去,難免別人會說我這做弟弟的不到位?!?br/>
葉川勾唇一笑,繼續(xù)拉門。
黃道山眼神一緊,繼續(xù)道:“另外還想給你看一樣東西?!?br/>
葉川繼續(xù)走。
“關(guān)于柳馨!”
聽到最后四個字,葉川終于松開了那扇門,扭頭冷冷的盯著黃道山。
黃道山微微一笑,果然,柳馨對于葉川來說,其實很重要,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以往他對任務(wù)所有的定位。
葉川沒說話,黃道山又在沙發(fā)上按了一下,投影墻再次換成了電視墻,此時液晶電視上面真播放著今天的本地新聞。
“大家好,現(xiàn)在為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日上午十點零五分,南航公司G821次航班,起飛不到十分鐘,發(fā)生了機翼故障,隨后燃燒起來,最后在空中發(fā)生爆炸,飛機上一共98個人,無一幸免……”
“G821!”葉川默默的念著這個航班號,捏緊拳頭,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突然他毫無征兆的一拳狠狠揮向黃道山,這一拳幾乎用盡了全力,那眼神恨不得將黃道山生吞活剝了一般。
葉川越是這樣,黃道山的笑意就更深,認識這么久,葉川一直都把他的情緒隱藏的很好,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動怒。
“為什么動怒?你在意她?”黃道山一邊躲開葉川的拳頭,一邊問道。
“我說過,她只是我的任務(wù),保護她是我的責任,我不允許這次任務(wù)失敗!”葉川雙眼通紅,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當年柬埔寨那個女孩,不也是你的任務(wù)嗎?為什么她死了,你沒有這樣過呢?”黃道山繼續(xù)道。
“混蛋!”聽見黃道山提起往事,葉川遲疑了一下,隨后徹底爆發(fā)出來。
這一次,他的一拳是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黃道山的胸膛上的,黃道山一連退了好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不僅如此,黃道山的嘴里還有一絲血腥味。
葉川也并沒有因為黃道山受傷而停止攻擊。
黃道山,明知道當年柬埔寨那個女孩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心結(jié),卻還要提起,明知道那個女孩長得像柳馨,竟然還要對柳馨下手!
這樣狠狠的一擊,就等于把葉川埋在心底深處的傷口掏出來,然后在上面撒上一層鹽。
“我混蛋?當年要不是你一意孤行,自恃是一股清流,那個女孩會死嗎?今天你還是一樣,葉川,這個社會,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手里足夠有錢!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身邊的人!明白嗎?”
黃道山嘶吼道。
“我明白你媽個大爺!”葉川抬手就是一個擺拳,狠狠砸在黃道山的下巴上。
這也是最后一拳,精疲力竭,葉川癱坐在地上,低著頭,汗水順著發(fā)絲落在昂貴的進口地毯上,一滴兩滴……誰也不知道葉川此時在想什么,也看不清他的眸子里藏著什么內(nèi)容。
一旁的黃道山挨了葉川重重的一拳,此時也躺在了地上,嘴上全是血,呼呼的喘著氣。
“黃道山,你我情誼止于今日?!痹S久,葉川才從地上爬起來,冷冷的對黃道山說道。
看著葉川的背影,那一刻,黃道山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死意,怕是再見面,葉川這一拳要的便是他的命,可……有些事,開弓便無回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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