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血洗皇宮
“本殿自己會走?!?br/>
鳳宸玨側(cè)了下肩,躲開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他在經(jīng)過蘇傾予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從始至終保持安靜站在一旁的鳳月寒,俯身在蘇傾予耳邊道:“我打賭,一定會后悔的。”
“殿下還是先擔(dān)心一下自己吧?!?br/>
“呵!”
鳳宸玨冷笑一聲后便準(zhǔn)備離開。
隨后鳳煜炎似乎想說什么,只是在接收到鳳宸玨的眼神后,便立即閉了嘴,跟著一起離開了。
蘇傾予心里有幾分不是滋味,不過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面無表情的走到鳳敬面前,然后拿出一枚翠綠的藥丸塞進(jìn)了后者的嘴里。
藥丸入口即化,后者即刻感到有一股清香在嘴里彌漫開來,似帶著一股濃郁的生機(jī)充滿了自己的身體,他竟生出一種自己還能再活幾十年的錯覺。
“給我吃了什么東西?”鳳敬怒目相視。
“能讓活下去的東西。”蘇傾予冷淡的道。
“童三,派人帶下去,好生伺候著,不許他尋死,我要讓他活著親眼見證,這江山是如何易主的?!?br/>
“是。們兩個,帶他下去?!?br/>
“遵命。”
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立馬上前扶起鳳敬,然后將其拖走。
鳳舒冉站在那里看著這一幕,許是還沒從突變中回過神,一時間楞楞的不知所措。
“八殿下?!碧K傾予喚道。
“啊?”鳳舒冉一個激靈,隨即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后問道:“怎...怎么了?”
“還請殿下移居星祥殿?!碧K傾予垂眸說道。
鳳舒冉雖不受皇帝待見,幽居深宮多年,但能安然活到現(xiàn)在,心思自是玲瓏剔透,當(dāng)即就反應(yīng)過來,蘇傾予雖然沒對他下手,但此番言行,便與軟禁無異。
不過倒也不怪蘇傾予這么謹(jǐn)慎,換做是他,怕是會殺光所有無關(guān)之人,只有這樣,才能在最大程度上杜撰事實。
他聳了聳肩攤手道:“當(dāng)然沒問題,只是我有些好奇,到底是因為什么這么費心費力的幫七皇兄,難道,就因為誤殺了他母妃,想要借此贖罪?還有,劉大人,為何要幫他?”
最后一句話他是看向劉青豫問的。
后者苦笑一聲道:“七殿下宅心仁厚,若登基為王,必是當(dāng)是明君,不過是良禽擇木而棲罷了?!碑?dāng)然最主要是是為報答蘇傾予救命之恩。
當(dāng)初宮亂,神秘人禍亂皇宮,多虧蘇傾予及時冒險相救,才讓他得以活命。
不過這些話他都沒有明說就是,一番言辭官方又漂亮,直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鳳舒冉挑了下眉,沒有要追問的意思,雖然明知道對方定隱瞞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殿下,好奇心害死貓。”蘇傾予用陰沉沉的目光盯著鳳舒冉打斷道。
后者忙擺手道:“行行,我知道了,不敢招惹相爺了,恕不奉陪?!?br/>
鳳舒冉笑嘻嘻地說完后就轉(zhuǎn)身朝著北宮走去,只是還沒走兩步,他就停了下來,然后轉(zhuǎn)身看了眼鳳月寒,對蘇傾予問道:“與小九為敵,真的值嗎?哦,對了,小九乃是君家掌靈,若傷害他,就是與整個君家為敵。代價,絕對付不起?!?br/>
蘇傾予緊盯著說完這段話就離開的鳳舒冉的背影,她知道他不是杞人憂天,信口胡謅。
不過暫時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些問題,暫時先壓著吧!
她抿了抿唇后道:“童三,派人守在星祥殿外,不得準(zhǔn)許,不許八殿下外出。”
“是?!?br/>
安排好一切之后,她身子不由晃了幾晃,視線一陣恍惚。
童三及時扶住她并關(guān)心道:“公子,您怎么了?”
蘇傾予借力緩了緩后擺手道:“我沒事?!?br/>
推開童三后,她走到鳳月寒面前,后者此時正緊皺著眉頭,一臉復(fù)雜的盯著她。
見她走過來便開口問:“打算如何處置三哥和九弟?”蘇傾予聞言便知之前鳳舒冉對她說的話,也被鳳月寒聽進(jìn)了心里。
于是隨口問道:“殺了他們殿下可滿意?”
半天都不見鳳月寒說話表態(tài),不由扯了扯嘴角,略感寒心地道:“臣明白了,只是很抱歉,暫時還不能殺他們,殿下暫時先忍耐一陣子吧?!?br/>
“眼下亂臣賊子都已捉拿關(guān)押,殿下今晚早些休息吧,為明日登基大典做準(zhǔn)備?!彼Z氣稍顯冷淡的接著道,說完后不忘提醒道:“殿下可別忘了答應(yīng)我的事,我能實現(xiàn)我的諾言,殿下事后可也得信守承諾才是?!?br/>
說完她便不想多言,欲轉(zhuǎn)身離開。
只是鳳月寒突然沉聲道:“,別殺他們......事后,放了他們吧!”
“為何?殿下,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為王者,最忌心慈手軟,殿下可得想清楚了?!?br/>
“那便先囚禁著吧!”鳳月寒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蘇傾予低嘆了口氣道:“我不愿傷他們,是因為我怕會因血咒關(guān)系,使受到牽連?!?br/>
蘇傾予聞言,仿佛內(nèi)心最柔軟的一處受到了沖擊,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對方還是在乎她的對嗎?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過前世與鳳月寒之間的美好片段。
許是糾纏太深,執(zhí)念太強(qiáng)烈,以至于事到如今,千萬次勸告自己是時候放下了什么可仍舊不能忘懷。
只是她沒看見,背過身的鳳月寒眼底暗沉沉的滿是算計和陰冷,絲毫不見往昔初見時的溫柔模樣。
一陣涼風(fēng)拂過,蘇傾予打了個冷顫,一下子回過神來,而鳳月寒早已離開了。
她抬手揉了揉額頭,驚覺自己額頭燙的嚇人,應(yīng)該是感染了風(fēng)寒,難怪整個人越發(fā)昏沉了起來。
她轉(zhuǎn)眸間,準(zhǔn)備安排童三帶人將皇宮打掃一番,突然瞥見柱子后面似乎縮著一團(tuán)黑影。
她微蹙眉,抬手射過去一道銀針。
一個宮女“啊”得驚叫出聲,一下子從陰影里暴露了出來。
她雙手撐地后仰著,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后知后覺周圍氣氛詭異的嚇人,她抬眸去看,就見蘇傾予等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小宮女連連擺手急著辯解道:“對不起對不起,大人,我什么都沒聽見,什么也沒有看見,大人們饒命啊!”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jīng)跪地磕頭起來,能看得出來這小宮女應(yīng)該是在宮亂中慌不擇路,竟跑到這里藏身來著。
蘇傾予問道:“之前金鑾殿中發(fā)生的所有事,都親眼見證了吧。”
并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小宮女愣了愣,急著搖頭否認(rèn):“不,我之前因為過于緊張暈過去了,這才醒過來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請饒命!”
蘇傾予盯著她,神色變化個不停,沉默了良久才壓低了嗓音吩咐道:“童三,帶下去處理吧,一個宮人都不許放過,這座骯臟的宮殿,也需要血洗一番了。還有,找一下彥博揚(yáng),看看這個老匹夫在哪?!?br/>
“屬下明白?!?br/>
然后對兩個手下打了個手勢,他們立馬上來將小宮女拖了下午。
宮女哭喊著呼救,讓蘇傾予微皺的眉皺的更緊了些。
童三試探著問:“公子,他們都是無辜的......不如找個借口貶出宮算了?!?br/>
“貶出宮?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緊的,都貶出宮,那和將今夜之事宣告天下有何區(qū)別?
七殿下上位之初,若流言傳的太過夸張,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會煽動起百姓們的起義造反之心,容易動搖他的皇位?!?br/>
童三聞言有些悻悻。
蘇傾予嘆了口氣,如果可以,她一點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為了鳳月寒,只能這般處理干凈才好。
她抬頭看向黑沉沉的夜,心里想著卻是這天什么時候才能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