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其實,這成衣店是歸在我名下的。本來呢,我是想親自來拜會您一下,只不過是礙于女兒家的身份,這才托了我那弟弟,來與您商榷的?!?br/>
見他目光停留在她的頸處,鳳月清便下意識的攏了攏衣領(lǐng)。
因著這頸間還留著昨晚司空碩的‘杰作’,于是,她才不得不選擇了一件包裹嚴(yán)實的高領(lǐng)羅裙。
“那敢情好,如此這般,鳳小姐與鳳公子便一道經(jīng)商,兄妹倆也好有個照應(yīng)。只是自古以來,女子在外經(jīng)商,總歸是對名聲不好的……敢問,鳳小姐此番作為,家父可曾得知?”
聞言,鳳月清一愣。
這事她如何敢告知父親,若是被他知道她在外面拋頭露面,定是要發(fā)上一通脾氣的。
而且,這事若是被父親知道了,那鳳蕓香想必也會聽到消息,若是到時候帶著些人手砸場子,那可就不好了。
“此事家父尚且不知?!?br/>
鳳月清也不欲瞞他,“希望劉大人能夠暫且替我瞞下此事,待到此事塵埃落定之時,我必會親自告知父親?!?br/>
“哈哈,鳳小姐果真是女中豪杰啊,竟然會生出平常女子從未有過的想法。來,這一杯酒,本官便先干為敬了。”
說著,劉祖光便替自己倒了杯酒,爽快的一仰脖子,將那酒一飲而盡。
“你看,本官已經(jīng)飲了一杯,鳳小姐這次,又打算飲幾杯呢?”
劉祖光舉起空空如也的酒杯,給她看了看。
隨即,便要她再多飲幾杯。
鳳月清心中一急,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剛剛桌上的那三杯酒,是她要鳳睿思提前準(zhǔn)備好的,里面裝的全都是被稀釋過了的酒,根本就喝不醉人。
然而,那酒壺里的酒,卻是實實在在的烈酒,別說是三杯,只需一杯,她便會像那晚一樣,醉的不省人事,胡話連篇。
劉祖光見她半天不動,便心生疑惑。
“怎么,鳳小姐可是不愿賞臉?又或者是,鳳小姐嫌棄本官喝的太少,比不得鳳小姐一飲三杯的豪氣?”
見他話中已經(jīng)帶有隱隱的不悅,鳳月清便一咬牙,給自己倒?jié)M了一杯。
“既然劉大人如此盛情邀請,我又怎有推卻之理呢?!?br/>
說著,鳳月清便將那酒杯舉到眼前,稍作猶豫,便將它一飲而盡。
“哈哈哈,鳳小姐夠豪爽?!?br/>
劉祖光算是開了懷,整個樓頂全都回蕩著他尖銳的笑聲。
柳憐兒雖是有些擔(dān)心她這么個喝法,但是見她剛剛連喝三杯都好好的,便也沒有出聲阻攔,怕惹了那個老色胚不高興,壞了她家小姐的事。
鳳月清這一杯酒下去,立刻便上了頭。
只見她輕輕搖晃了下頭,努力的保持著清醒。
“劉大人,今晚你若是喝的高興了,能不能通融一番,叫我那成衣店能夠順利開張?”
說完這句話,她已經(jīng)是醉眼朦朧,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三個劉祖光,而且一直不停的在眼前晃蕩,不知道哪一個才是本尊。
那劉祖光也沒想到,原來她只不過是個花架子,剛開始看起來很能喝,現(xiàn)在只多喝了一杯,便像是將先前所有的酒都引上頭了一般。
不過,他倒是巴不得她自此一醉不醒,然后,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占上點便宜。
“你這婢女還愣在這里干嘛,還不快下去?!?br/>
劉祖光像是忽然才瞥見一旁的柳憐兒,忽然就出言呵斥道。
“回大人的話,奴婢要緊跟在小姐的身旁,不得離開半步……”
“好你個大膽的奴才。本官的話你難道沒聽見?我要同鳳小姐商討正事,你留在這里礙什么眼?。”
柳憐兒正要再說什么,只見鳳月清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抬起一雙醉眼看著她說道:“憐兒,你先下去吧,我馬上就出去找你……”
鳳月清雖是有些醉了,但好歹也能聽出劉祖光話中的意思。
只要她再努力一點,稍稍順著他一些,此事恐怕就這么成了。
“小姐,你已經(jīng)醉了,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里不管。”
“你這話是何意?難不成,我還會將你家小姐生吞活剝了不成?!?br/>
劉祖光此時已經(jīng)站起身來,欲要上前將礙眼的柳憐兒趕出去。
柳憐兒好歹也是個有身手的人,縱使眼前的人一身橫肉,她也絲毫不擔(dān)心撂不倒他。
只是,她不能如此輕易的就將自己暴露出來,而且,她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小姐,再也不會給她添麻煩了。
于是,柳憐兒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過來,抬手狠狠的落下一個巴掌。
醉酒的人本就有些遲鈍,鳳月清此時又頭暈的厲害,待到劉祖光那一巴掌打下去的時候,她才反應(yīng)過來。
“憐兒?!?br/>
鳳月清神色慌忙的上前護住她,這一巴掌打在柳憐兒的身上,卻是痛在她的心里。
“劉大人,有話好好說,不要為難我的丫鬟?!?br/>
這一巴掌,也叫鳳月清稍稍清醒了一些。
“憐兒,快出去,我不會有事的?!?br/>
鳳月清轉(zhuǎn)身給了她一個眼神。
柳憐兒見她眼神尚且還算是清明,便附到她耳旁輕聲囑咐道:“小姐,若是這老不死的欺負你,你便是使出身上的功夫來對付他,也萬萬不可吃虧啊。”
“我明白。”
鳳月清快速的應(yīng)了一聲,隨即便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一臉盛怒的劉祖光。
“劉大人,我可以叫我的丫鬟出去,這下,您該消消氣了吧?”
劉祖光冷哼一聲,眼睛定定的看著柳憐兒,直到她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他這才一屁股坐回到了椅子上。
“劉大人,我已經(jīng)照你的意思,喝下了這杯酒,也遵照您的吩咐,打發(fā)走了我那貼身的丫鬟。現(xiàn)在,您可否向我表個態(tài)了?”
鳳月清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與他多做糾纏。
她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又上了酒勁,頭腦不清楚起來。
“好啊,既然鳳小姐如此配合,那我也不妨就答應(yīng)了鳳小姐,等到你的店開張之時,我定會前去捧場。”
“好,劉大人果然爽快?!?br/>
說著,鳳月清便從身上掏出了那份商契,拿到了劉祖光的面前。
“這商契上,需要劉大人蓋章簽字,不知劉大人今日可否方便?”
說完這話,她便又覺得頭昏腦漲起來。
“方便是方便。只不過呢,我這人從不喜歡在飯桌上談公事。所以,這商契你先拿回去,待到吃完了這頓酒席,我自然會親自上門蓋章?!?br/>
劉祖光笑的一臉不懷好意,又將那商契推到了鳳月清的面前。
鳳月清心中暗暗咬牙,從不喜歡在飯桌上談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