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沈連城這一問,沈碧君質(zhì)問她的沖勁兒立時回來了?!拔艺雴枂柲?,是不是你跟楚公子說了什么?”
“是啊。”沈連城輕巧地答,還笑了一下,“我叫他別再找你?!痹捳Z頓了頓,接著道:“看樣子,他很聽話,真就沒找你?!?br/>
“你!”沈碧君很氣,為何她做了這樣卑鄙的事還敢這樣厚顏無恥地說話?她感到極為惱怒,“你不覺得這么做很卑鄙?”
沈連城不以為然地搖了頭,忽而微皺了眉頭道:“不感到奇怪嗎?陳國公府所有人都與我水火不容,楚霸天也不能例外。既是水火不容,那他為何要聽我的?我叫他不要招惹你,他就不招惹你了?”
“你辱他是個殘廢,他能不……”
“他難道是第一天才意識到自己是個殘廢?”沈連城打斷沈碧君的話,聲色冷了下來,還道:“他若對你是真心,便不會因為我一句辱罵而斷了念頭。更何況……妹妹難道不認為他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
“不是的…你胡說!”沈碧君還想麻痹自己。
“其實,他也并非聽了我一句辱罵的話就不理你,而是陳襄不準他生事。”沈連城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接近你,就是為了生出事端,并非出自真心?!?br/>
沈碧君眼里氤氳了淚光。沈連城見了,撇過臉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我再讓祖父安排,送你回臨安城。”
“我不回去?!鄙虮叹靡滦浜鷣y地擦了一把眼淚,又氣又恨地跑開了。
她不甘心,她不能就這樣回臨安城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沈連城事不關(guān)己的神色漸漸消散了去。
那是如花的年紀,一場真摯的愛恨嗔癡,短短的時間內(nèi),還未真正地生根發(fā)芽,就結(jié)束了。
她是有些同情六妹妹的。
而沈碧君走了沒多久,李霽就回來了。
聽聞陳國公府的人上門找事,他氣恨不已。但他沒有沖動,只在心中暗想,總有一天,他要陳襄好看!
為此,他加倍努力,加倍用功,甚至在夏官府,也開始借機表現(xiàn),并嶄露頭角,得到了上峰的器重。
沈連城從一開始就知道,李霽是個聰敏的,也是個意志堅定的,只要是他一心想做成的事兒,他一定會全力以赴,并有這個能耐。
其實她并不在乎他取得怎樣的成就,她在乎的,是他在這樣拼搏的路上,找到自我,找到信心,每天都活得充實,過得開心。
轉(zhuǎn)眼便是冬至節(jié)了。
宮中家宴,天子和皇后不僅宴請了皇親國戚,也宴請了朝中重臣。祖父沈括,六官府長官這樣身居高位者,無不到場。
因王太妃和李夫人的關(guān)系,沈連城和李霽雙雙受到邀請。
許多熟人當中,向夫人、宇文衍、陳襄等不討沈連城喜歡的,也都來了。
朝臣之中早有派系之爭,再加私人恩怨,使得這場宮廷盛宴,載歌載舞、觥籌交錯之間,時有文化人的唇槍舌戰(zhàn)。
李霽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宴席,對哪些人搶占高地,哪些人落了下風,一開始是不懂的,直至沈連城告訴他,哪些是榮親王的勢力,哪些是天子的勢力,哪些是中立者,他才開始明白,并感到有意思極了。
就在李霽樂在其中之時,沈連城看見喬美人離席,想了想便對李霽道:“我出去透透氣?!闭f著起身。
李霽聽言,忙要跟著,“我陪你。”
“不用,青菱跟著就好?!鄙蜻B城攔了他。
李霽點頭,答應了。
沈連城來到外頭,本想會一會這喬美人的,卻發(fā)現(xiàn)她在一位隨侍宮娥的陪同下,往一個黑燈瞎火的方向走了去。跟著她的宮娥,左顧右盼地,頗有些鬼祟。
沈連城一剎猶豫,終還是邁開了腳步,帶著青菱,悄悄跟了過去。
走了沒多遠,前邊就是榮禧宮。借著月色,沈連城分明看見,喬美人和宮娥一前一后,推開榮禧宮的門,進去了。
沈連城更覺古怪。
榮禧宮是一座空置的宮殿。小的時候,沈連城和幾位公主,進去玩過一次。但因里頭年久失修,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又加之宮人們傳言說,里頭時常會鬧鬼,幾個小女孩兒,進去過一次,再無第二次。
現(xiàn)如今的榮禧宮,該是更加破敗了吧?喬美人輕車熟路鬼鬼祟祟至此,是為何故?
沈連城想了想,決意跟進去看看。
卻在她貓著身子剛往里頭探了半個腦袋,瞅見喬美人進了哪進院子的時候,她突然感到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肩頭!
她猛地嚇了一悸,險些叫出聲來,回頭倒被來人捂了嘴。
是陳襄。
宴席之上,他見沈連城離席,便跟了出來,發(fā)現(xiàn)詭秘,更是一路尾隨至此人跡少至的榮禧宮。
他松開捂著沈連城的手,透過門縫直往里頭看。
“你來做什么?”沈連城嫌惡不已。
“怕你多管閑事引火燒身?!标愊宀⒉豢此?,話語低沉一本正經(jīng)。
沈連城只覺陳襄一出現(xiàn),她就什么心情都沒了,于是直身邁開步子,意欲回去。
“既然來了,何不看個究竟?”陳襄突然反身抓了她的手,回頭對青菱吩咐一句“你在這兒侯著?!眳s是不容得人家答不答應,便將沈連城攬抱入懷,攜她跳上了墻垣,更是飛檐走壁,爬到屋頂。
腳踩到琉璃瓦片之時,沈連城仍驚嚇地雙眉緊蹙。一雙手,更是牢牢地抓著陳襄的衣裳,生怕自己從屋頂滾下去。
“我看她們進了前邊的院子?!奔热坏搅诉@一步,就做自己想做的吧!沈連城騰出一只手,指了指前面。
陳襄又是騰空而起,往沈連城指的地方去了。他們果然看到,一間屋子外邊,站著喬美人隨侍的宮娥,而屋內(nèi),亮著微弱的燭火,映出了兩個人影。
一男一女,兩個人影。從著裝和發(fā)髻投在門上的影子看,女的是喬美人無疑,男的穿戴像是一位寺人,卻不知是真寺人還是假男人……(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