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李英俊去醫(yī)院看腿,季相如說他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不用來醫(yī)院檢查,但是藥不能停。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為了感謝季相如的幫助,李英俊又請他吃飯,季相如想推脫,李英俊搬出宋誠實這座山,兩張嘴總算說服了一張嘴。
吃完飯后季相如回醫(yī)院上班,宋誠實陪李英俊又聊了會。
李英俊說:“季醫(yī)生幫我不少,你說我要不要送點東西過去?”
宋誠實點頭:“肯定要的,你包兩條中華煙給他吧?!?br/>
李英?。骸八闊焼??”
宋誠實:“抽!怎么不抽?你以為醫(yī)生就不抽煙了?錯了,我告訴你,他抽得還挺兇的。送煙吧,準沒錯。然后再弄一瓶茅臺,差不多了?!?br/>
李英俊記在心里,“行,一會我就去趟超市,等腿好全了就給他送過去?!?br/>
超市里買了煙酒出來,李英俊回去午睡。睡醒了以后在客廳看報紙,想吃水果了,叫了幾下陳玉蘭,沒人應(yīng),忽然想起時間還早,她還在培訓(xùn)班上課。
偌大公寓里只余他一個,空落落的,索性喊上鄭衛(wèi)明去健身房。
問起近況,李英俊答還是老樣子,葛曉云這事不落地,他心里不踏實。然后回問鄭衛(wèi)明,鄭衛(wèi)明說他也老樣子。
李英俊說:“以前你活躍在各大交友軟件上,最近都看不見你的朋友圈了,我還以為你在忙什么?!?br/>
鄭衛(wèi)明嘆氣:“最近沒心情發(fā)朋友圈。”
“怎么?忽然轉(zhuǎn)性了?”
“被我媽搞的!她逼我相親,一周里找了兩三個女的,這個是老師那個是護士,說得天花亂墜,也沒問我愿不愿意。你說,我媽怎么就這么急?。 ?br/>
李英俊說:“是該急了。衛(wèi)明,你27了,差不多可以定下來了??赡悻F(xiàn)在連女朋友都沒有,我要是你媽我也急?!?br/>
鄭衛(wèi)明瞥李英俊一眼,“怎么連你也催我?還想當我媽?!?br/>
李英俊樂了:“誰想當你媽了,你這兒子太不省心了?!?br/>
鄭衛(wèi)明長嘆一聲:“我不省心他媽礙著誰了!阻止國家增長GDP還是妨礙人民奔小康了?我還不想結(jié)婚非逼我結(jié)干啥啊這是!”
李英俊從器械上下來,到一邊喝礦泉水,沒一會鄭衛(wèi)明也過來,脖子上架著一條毛巾,這時候取下來擦汗。[天火大道]
他靠在一邊墻上說:“我和我媽正冷戰(zhàn)呢,好幾天沒說話了。反正我是不會低頭的,我都多大的人了,還管東管西的。不許我打游戲,不許我泡酒吧,這也不許,那也不許的。我能聽她的?”
李英俊說:“那你聽我的不?我也勸你網(wǎng)吧酒吧都少去?!?br/>
鄭衛(wèi)明說:“其實我也不常去,我媽這幾天逼我太緊,我就去頻繁了。昨晚上睡夜總會了,那地方多好,夜夜笙歌,也沒人在你耳朵邊啰嗦?!?br/>
聊起這個,鄭衛(wèi)明神情松弛下來。夜總會自他接手家里生意以后就不怎么去了,偶爾去一次都是陪客戶。昨晚那家是最近新開的一家,里面的妞也是新鮮的,好幾個剛滿十八,掐一把水嫩光滑的。
他想起陪他睡的那個,年紀不大,活倒老練得很。一晚上鄭衛(wèi)明都很享受,不知在那妞身上砸下多少錢?;亓艘院筮€在想,要是再去,還找她。
李英俊看著鄭衛(wèi)明遐思翩翩的神情,正色勸他:“衛(wèi)明,夜總會里的小姐,你玩玩就過,別動真感情,否則一堆麻煩事等著你,你媽也會傷心的。”
鄭衛(wèi)明回神,隨口答應(yīng):“我知道?!?br/>
在健身房堅持了小半個月,李英俊覺得自己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腰上緊繃起來,手臂線條也干練了?;厝ハ丛璧臅r候,他對著鏡子前后看了看,基本算滿意。
衛(wèi)浴里香皂用光了,未開封的存在外面洗手臺下的柜子里。他沒去拿,直接擠了沐浴露涂在身上。衛(wèi)浴里的沐浴露和洗發(fā)露都是陳玉蘭置辦的,包裝又是薰衣草又是玫瑰花,大紅大紫。
陳玉蘭的洗浴用品是超市搞活動的時候買的,她從來不囤貨,一直是即買即用。李英俊以前的生活里沒有她這樣省著過日子的女人,買商品要討價還價,東西入手要記賬。
可以想象陳玉蘭過得很清苦,李英俊回想著,卻仿佛從沒聽過她的抱怨。
李英俊洗好澡的時候陳玉蘭剛好回來,外面起風(fēng)了,她穿一條無袖連衣裙,外面裹一件開衫依舊覺得涼颼颼的。李英俊隨意套了短袖和運動短褲,陳玉蘭牙齒打顫:“穿這么少你不冷嗎?”
李英俊用浴巾擦頭發(fā),“我剛洗完澡?!?br/>
陳玉蘭抱胸搓手臂,“我也洗個澡?!?br/>
她進了衛(wèi)浴,氤氳水汽還沒散盡,衛(wèi)浴里仿佛仙境一般。她開窗透氣,想等濕氣散得差不多了再洗?;厣?,李英俊不知何時也走進來,身上有她熟悉的花香。
“你拿塊新香皂出來用吧,剛才我把你剩下的沐浴露用光了,瓶子我扔了?!?br/>
陳玉蘭哦了一聲,她想出去,面前李英俊擋著,于是她看了看他。
李英俊明白她的意思,仍舊站著沒動。他們之間的花香越發(fā)濃郁,仿佛融進空氣里,怎么也散不掉。
李英俊擦完頭發(fā)把浴巾掛回去,然后笑了笑說:“你換別的沐浴露吧,這個太香了?!?br/>
陳玉蘭進去洗澡的時候,李英俊在洗手臺邊吹頭發(fā)。他的頭發(fā)很短,用干浴巾擦過一遍,用吹風(fēng)機稍微吹一下立時就干了。
吹風(fēng)機一停,門內(nèi)的水聲就清晰起來。李英俊聽著聞著,想起曼妙的熱帶雨林,淅瀝瀝的水和彌漫的花香。層層疊疊的密林里,水簾下沐浴著美人。
光著身體的美人。
李英俊看了門一眼,心想陳玉蘭的洗發(fā)露怎么比沐浴露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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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陳玉蘭接到季相如的電話,叫她去醫(yī)院取藥。當時她在培訓(xùn)班的教室里自習(xí),被打斷心里不太高興。
到醫(yī)院藥房沒找到季相如,她手上沒單子不知道要取什么藥,于是又跑到季相如科室里找他。
他正給人看病,陳玉蘭識趣地到旁邊等,季相如看見她,指了下隔壁說:“旁邊就是休息室,沒上鎖,你先進去坐一會?!?br/>
陳玉蘭說不用了,季相如執(zhí)意:“去坐一會吧,我這邊一時半會結(jié)束不了?!?br/>
大約二十分鐘后,季相如空閑下來??匆豢磿r間,再過幾分鐘就好下班了。他伸了個懶腰,拎起桌上的東西去隔壁找陳玉蘭。
陳玉蘭一個人干坐著,不知在想些什么。季相如走過去,然后喊了一聲,她嚇一跳,驚慌地拍拍胸脯。季相如哈哈笑著,把手上的東西給她。打開一看,是李英俊的藥。
陳玉蘭問:“你什么時候取的藥?”
季相如答:“上午?!?br/>
上午取的藥通知她下午來領(lǐng),然后她提前下課,坐在這空等了半個小時。
陳玉蘭提一口氣說:“謝謝你,一共多少錢,加上上次的,我一并給你?!?br/>
季相如笑了:“你干嘛給我錢?照理說應(yīng)該是你表哥給我錢。”
陳玉蘭說:“一樣的?!彼彦X包取出來,等這邊錢付干凈了,回去后和李英俊講清楚再要回來。
季相如叫她把錢包收起來,開玩笑一樣地說:“你硬要在醫(yī)院里還我錢,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這個醫(yī)生在收紅包呢?!彼泻絷愑裉m說:“下班了,我們先出去再說?!?br/>
出了醫(yī)院,陳玉蘭問季相如一共多少錢,季相如想了想說:“這附近有家東北菜館,味道很不錯。我點菜,你付錢請我吃飯,怎么樣?”
陳玉蘭趕時間,說還是付現(xiàn)金吧。季相如看了她許久,然后妥協(xié)。他說:“我記不清具體是多少錢,等明后天吧,我算一下再告訴你?!?br/>
陳玉蘭說好。
季相如忽然說:“我真拿你沒轍。”
陳玉蘭:“?”
季相如說:“那天在菜場我說等你請我吃飯,等了好多天,你一個電話不打,要不是我今天要你過來取藥,根本見不著你。”
“你知不知道為了等你這頓飯,我有幾頓飯沒吃好???”
他邊說邊靠近,陳玉蘭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閃,像怎么也捕不到的蝶。胡亂之中,季相如抓住她的手,聲音有點急了:“別躲了!”
這時候,季相如身后忽然出現(xiàn)個人,猛拍了一下他肩膀,他手一軟,陳玉蘭一下子掙脫了。
宋誠實勾住季相如脖子,“季大醫(yī)生!”驚覺眼前還有個女人,登時換了副說不清道不明的嘴臉:“哎,我是不是出現(xiàn)得不合時宜?沒有打擾你們吧?”
陳玉蘭看了看宋誠實,又看了看季相如,然后說:“我先走了,季醫(yī)生你算好錢記得告訴我?!?br/>
宋誠實看著她背影追悔莫及:“跑了?早知道我就躲起來不出現(xiàn)了?!?br/>
季相如把宋誠實的胳膊拿下來,“她就是你那個同學(xué)的表妹,好像挺拿喬的,我表現(xiàn)得夠明顯了,她一直這樣刀劍不入的。”
宋誠實愣了一愣,問季相如:“你怎么和她聯(lián)系上的?”
季相如說:“這有什么難的?她替她表哥取藥唄。怎么了?你這表情什么意思?”
“沒什么?!?br/>
“那你幫我出出主意,怎么把你同學(xué)表妹拿下!”
宋誠實盯著季相如,嘴上安撫他別急,心里噼里啪啦算計著,他,李英俊,還有一溜煙跑了的女人,他們仨是明白人,而眼前這個一頭墜進情網(wǎng)的,是蒙在鼓里的糊涂人。
這事怎么處理,宋誠實想還得先過問下李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