儉樸干凈的道袍,余年放下了自己的馬尾巴,用竹筷子別了一個道髻,雙手負(fù)在身后,頗帶些古風(fēng)。
在他身旁,女子一頭青絲斜斜的垂在胸前,面容清冷,手里提著一柄三尺青鋒,舉止有些懶散,宛如藏在鞘里的利劍,鋒芒內(nèi)斂。
兩人靜靜等待著,目光投向不遠(yuǎn)處那寂靜的林間。
很快,一個方臉黑須的中年道士緩緩從陰暗處走出,不緊不慢的踱了過來。
“回來了。”他淡淡的瞥了兩人一眼,看不出喜怒。
“袁師伯,我和離齋回來看望你們?!?br/>
余年拱了拱手,恭敬說道。
臉上的寒霜褪去,與身在風(fēng)控局時的表情完全不同。
這是望月峰,這是知清觀,這是他自小長大的地方。
面前道士不是上司,而是如同生父一般的長輩,在他的面前,余年沒有任何架子。
然而,身邊的葉離齋只是安靜的看著掌中長劍,沒有說話。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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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道士沒有在意,轉(zhuǎn)身引著兩人朝山上走去,余年緊隨其后。
突然,長劍出鞘的輕吟在他們耳邊響起。
鏘!
葉離齋蹙著眉,將劍身挪到眼前認(rèn)真端詳,細(xì)抿的嘴唇微啟,聲音如黃鶯出啼,清冷而認(rèn)真:
“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走親戚的?!?br/>
聞言,前方兩道背影微微一滯。
余年虛瞇著眼,回過頭來:“離齋,你在說什么?”
“組長,我們是帶著任務(wù)來的?!?br/>
葉離齋抬頭望去,眸光淡漠:“還是稍后再去知清觀吧。”
她語氣平和,卻沒有絲毫商量的意思。
“在山上,你應(yīng)該叫我?guī)熜??!?br/>
余年面無表情的提醒道。
“而且,那是風(fēng)控局的任務(wù),我們是知清觀的弟子,你要記住這一點?!?br/>
“孰輕孰重,你心里要有數(shù)。”
這話說得有些不留情面了。
人想要坐的穩(wěn),就得把屁股放端正。
想要同時坐兩根凳子,小心會摔的很慘。
但葉離齋仿佛沒有聽出余年話里的意思,反問道:“組長,你的意思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不如這些繁瑣的禮節(jié)來得重要?”
“離齋不敢茍同?!?br/>
她搖了搖頭。
余年也搖頭:“我不需要你認(rèn)同,你只需要跟著我走就行了?!?br/>
說話間,他直直盯著葉離齋的眸子,見對方依舊沒有動作,又多解釋了一句:
“供你吃供你穿,教你修行的是師傅,不是蕭龍?!?br/>
“……”
葉離齋精致的面容上,懶散的表情漸漸認(rèn)真了起來:“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
她食的是官府的俸祿,自然要做好上面交代的差事。
“并且,我是十幾年前師傅從他的手里強(qiáng)行抱走的,以前在娘娘廟雖然吃穿差了些,但我并不在意?!?br/>
“至于修行,整個大西南應(yīng)該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強(qiáng)的人。”
這句話說的很堅定,雖然她并不是很喜歡那個男人,但這是事實,不容反駁。
所以余年無言以對。
因為離齋口中的他,叫做葉輕禪。
西南扛大旗的人物,修行之輩只能仰望的存在。
即便是修為最高的師傅,也不敢講自己能比葉輕禪教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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