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瀾并沒有生氣,或者說,在他眼中武浩即便說什么,都無法激怒他,因為他根本沒把武浩當回事。
“你想要的話,何不自己動手?!?br/>
洪鐘幾人已經(jīng)徹底退了出去,他沒有了后顧之憂,但石瀾給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感,他全身緊繃,眼睛死死盯著石瀾。
“恭敬不如從命。”
石瀾淡淡說了這幾個字,然后就自原地消失,頃刻間出現(xiàn)在武浩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靈活的探出手掌,抓在了武浩手臂上。
武浩面色大變,寒冰氣勁爆發(fā),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出。
“螢火之光罷了。”
石瀾淡笑一聲,澎湃火浪自身體中洶涌而出,如同怒??駶话?,向著四面八方席卷。
“火靈力?!?br/>
武浩面色慘變,想要后退,但石瀾抓住他手腕,如金剛鐵鉗一般,牢不可破,武浩猛力震動,竟是震之不開。
“給我滾開?!?br/>
手掌翻轉,噬焱血刀融入手臂中,剎那間血光爆閃,整條手臂赤紅一片,如滾滾鮮血凝聚而成,一股滔天般的力道迸發(fā)而出。
空氣扭曲,連連迸爆,石瀾也是眉頭皺起,手抓生疼,被逼迫松開。
但剎那間,武浩融入手臂的血刀也脫離了出來,石瀾眼疾手快,手掌中一股吸力涌出,將血刀抓在掌中,而武浩則被火靈力逼迫的暴退了出去百米遠。
他臉色難看,噬焱血刀落入敵手,真是麻煩不小,他修為過低,根本就沒有將其徹底煉化,否則有豈能那么容易被人奪走。
石瀾把玩著手上血刀,忍不住笑了笑,道:“多謝你贈送這把刀,你放心,三個月之內,我不會動你,倘若你三個月后還未能晉升化氣,便莫要怪我沒給你機會了。”
武浩心中憋屈,熊熊怒火蒸騰,他雙目時而赤紅如血,時而漆黑空洞,極為詭異,他立時警覺,深吸一口氣,壓制心中怒火。
他知道,一旦動用邪神之怒,他根本無法控制,若然失去理智,墮入殺劫,瘋狂調動靈力,無法壓制毒蠱,后果不堪設想。
武浩心中之怒,不發(fā)不行,他如鬼魅一般掠出巨塔,短暫立于空中,拿出了久未動用的烏邪刀,施展玄奧刀法,只見空中滿天刀影,眼花繚亂,最后消失無形。
武浩幾個閃身,消失在了夜空中,同一時間,空氣震動,肉眼可見,無數(shù)氣流被切割成碎塊,巨塔第十層,處于一片密集的無形刀網(wǎng)中。
第十層所有人都面色慘變,護體罡氣,防御技法,一一展開,但全部于瞬間破碎,他們渾身染血,才逃出巨塔。
石瀾出指如劍,每一指點出都能迸碎一道無形刀芒,但氣流震動,無處不在,有時連他都未能察覺。
當一切平靜下來后,他的手指中緩緩滴下鮮血,濺到地上,一襲不染纖塵的白衣,也有幾處地方被刀氣斬斷,碎布落地。
他望著自己身上狀況,臉色陰沉,道:“武浩,三月之后,我要你死。”
他極為自負,明知武浩的強大,仍然不想違逆自己說出的話來,既然說出了三個月后才殺武浩,即便在這之前,對方的表現(xiàn)如何令他意外,他也只能防備。
石瀾最后一句話,化音為線,傳進了奔掠出數(shù)里外的武浩耳中,他沒什么表示。
第一次施展焚焱刀訣第三式‘無刀無芒’,效果如何,他并不知曉。
三個月,看來他得在三個月之內晉升化氣,否則蝕心蠱毒纏身之下,根本擋不住石瀾的火靈力。
適才的短暫交手,他知道,石瀾乃是真正的化氣境強者,再加上火靈力,除非武浩也晉升化氣,否則沒有任何勝算。
修煉一途,講究的就是順心本意,若是因為過于自負,而說一些無法挽回的話來,事后后悔去做一些違背本心之事,導致本心不暢,將會對今后的修行有著極大的阻礙。
是以武浩倒是不太擔心石瀾會出爾反爾,他的傷勢算不得太過嚴重,體內蝕心蠱毒也滅絕了不少,這一切都得歸功于雷博引發(fā)的天雷。
天雷具有避煞克邪之效,噬焱血刀上的兇煞之氣被死死克制,根本沒有發(fā)揮出威力,若非‘刀破八荒’本身強悍絕倫,武浩斷難取勝。
“也算是塞翁失馬,禍福相依了,天雷克制兇煞之氣,減弱了那一擊之威,但同樣的,也使得我體內蝕心蠱毒滅絕了大半,只要不對上火系修者,當不會再有大礙。”
武浩身影閃動,如一道幽靈一般悄然進入了自己房間,現(xiàn)在最重要的,便是提升修為。
若真的無法在三個月內作出突破,說不得只有偷襲雷博,將他的‘玄雷子刃’奪來,引動天雷之力化解體內蠱毒,屆時,即便勝不了石瀾,但他想要殺死自己,也絕非易事。
黑夜凄迷,幽暗清冷,點點星輝灑下,武浩借助燈光,將身上衣物除去,換了身干凈整潔的衣裳,然后閉目調息。
整整一夜過去,直到翌日清晨,武浩才睜開雙眸,湛湛生光,目光犀利如電,偶爾泛起一抹紫意。
那是紫冰神晶之效,如今他也僅僅是將紫冰神晶煉化了三分之一,倘若徹底吸收,冰靈力必將沉凝如大地,牢不可破,又將是一門絕殺大術。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武浩一邊孕養(yǎng)傷體,一邊全力煉化紫冰神晶,三個月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卻一點都不長。
他務必得抓緊時間,莫名出現(xiàn)一個大敵,還將他幸苦煉制的血刀奪了去,說來還真是憋屈。
第五天,蘇迎雪向他辭行,她身上的問題,已經(jīng)基本得到了解決,不打算再逗留下去,武浩也沒強求,只道有緣還會再見。
第六天,紫晨陷入沉睡,她又將進化,武浩感嘆,這就是差距,妖獸沉睡便是突破,像這種太古神獸,就更可怕了。
它們不僅擁有悠遠長久的生命,修為提升也絲毫不弱于人類,妖獸界四大圣族,傳承百萬年不滅,并非毫無根據(jù)。
半個月后,武浩得到一個消息,風家之主‘風遠’出關,但并沒有突破,在化氣境停留了數(shù)百年,他的壽元也算到了盡頭。
他之所以出關,是因為他知道,憑他的資質,達到這一境界,已用盡了潛能,一般情況,百年內還未突破化氣境,身體機能就會逐漸衰弱,愈發(fā)晉階艱難了。
根本沒用,與其虛度光陰,不若一切隨緣,開心快樂的去渡過晚年,總比死在提心吊膽的生死煎熬中強得多。
當聽聞這個消息時,武浩也是頗為喜,風之刃終於可以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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