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晨撫摸著千落的腦袋,帶著寵溺意味地揉了揉。說道:“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未來我們會好好過日子的。”
他沒有回答千落的疑問,但是他用未來做了回答,不知道她會不會滿意。
千落聽著楓晨的回答,說道:“你是有什么難處嗎?”
楓晨說道:“嗯?!彼幌氩m著她的,他確實有難處。
“你有說不出的難處,就不說了吧,只要你愿意留下來,你不在乎你的過去?!鼻浒褩鞒康氖謴淖约旱哪X袋上拿下來,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雙手合起。然后喃喃說道:“等雨停了,陪我去種莊稼吧。”
溫溫的語氣,雨水滑落的好聽聲響,楓晨應(yīng)道:“好?!?br/>
那是一個和往常一樣的夜,一樣地安靜,雨水淅瀝瀝地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春天的土壤變得柔和,像是融入了水的柔潤。
纏綿了幾日的雨悠悠地停了。
第二日清晨。
陽光剛剛露出一絲紅色的尖兒,楓晨感覺到耳朵一陣疼痛。
他睜開眼眸,便看見了一張寫著薄怒的面頰。
千落扯著楓晨的耳朵,那個姿勢看起來滑稽又可愛。
那個女子一只手拽著他的耳朵,一只手叉著腰。顯出一絲別扭的味道。
楓晨伸出手拽住千落拉著他耳朵的手,他的面色溫溫,問道:“怎么了?”
“該起床了?!?br/>
“那么早?”
“以前你是客,現(xiàn)在你是我未婚夫,還敢這樣睡懶覺?”千落有些蠻橫有些嬌憨地說道。
嗯,天放晴了,千落的心也落了地,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很快樂的笑容??粗鴹鞒恳膊粫儆X得別扭了。
“好,好,好,我未來的娘子,放開手,我現(xiàn)在就起床干活?!睏鞒孔龀鲇?zhàn)埖哪?,看起來很是好笑?br/>
然而他自己心里覺得非常丟人,可是想想這里沒有其他人,丟人就丟吧。
嗯,關(guān)起門來不怕丟人。
然后他從床上坐了起來,千落扔過來一身衣服。
楓晨有些驚訝地問道:“哪來的衣服?!?br/>
“我昨天晚上給你做的?!?br/>
楓晨望著有些粗糙的布料,有些粗糙的針腳,然后看見了千落發(fā)黑的眼眶。
然后他拿起了衣服。
猶豫了下又放下了。
千落睜著帶黑眼圈的大眼睛望著他。心想他不會不想穿吧,我做了一個晚上,雖然是丑了點,但是也沒那么難看吧。
然后她聽見楓晨說道:“你是打算就這樣看著我換衣服嗎?”
千落面頰一紅,轉(zhuǎn)過身子跑出了房間,遠遠落下一句話音:“飯在桌子上,自己吃?!?br/>
楓晨看著千落落荒而逃的樣子,自言自語道:“其實你要是想看也沒什么的?!比缓笏α?。
楓晨穿好衣服,吃了桌子上留下的飯菜,看見便千落在門口等著他。
然后他抬眸問道:“莊稼怎么種?”
可是千落像是聽見了什么特別神奇的問題,然后說道:“你不會?”
“不…會?!?br/>
楓晨忽然覺得有些慌張,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知,可是,自己是真的不會啊。
千落說道:“你那么大的個子,居然不會種莊稼?”
楓晨有些尷尬:“你教我,我會認真學(xué)的?!?br/>
千落臉上有些失望的神情露出,楓晨心里很是忐忑。
想他有一天居然會因為不會種莊稼被自己的未來的妻子嫌棄。
他看了看自己白凈的手,他的手持過筆,舞過劍,今天居然要拿起鋤頭了。
可是他笑了,他喜歡這種感覺。
然后他望著千落,露出很是認真的神色,說道:“教我種莊稼,我會好好學(xué)。”
千落嘆了口氣,然后也笑了,她的眼睛瞇起,像是山風(fēng)吹過剛發(fā)芽的綠葉一般,露出惹人愛憐的生命氣息。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也認真說道:“我教你?!?br/>
山風(fēng)拂著春天的土地,黑色的泥土帶著冬日雪水的芬芳,楓晨穿著粗糙的麻布衣衫,拉著身邊的千落,然后扛著兩把鋤頭,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走著。
陽光給了他們淺淺的影子,并且把它們拉地長長的。
像是走了有一段距離了。
楓晨拉著千落的手松了松,然后順著千落的袖子攀上了她的肩膀,一點一點地摟上了她的腰,他的嘴角露出的笑意很溫潤。
千落有些疑惑地轉(zhuǎn)過頭,望著楓晨,楓晨笑著,也不言語,他的手從千落的腰上一點一點向上。
他的手穿插在她垂落下來的秀發(fā)間。
千落有些疑惑,她轉(zhuǎn)過頭來,剛準(zhǔn)備問他。
忽然間,他的手握住了她頭上木質(zhì)的發(fā)簪。
木簪被抽下。
千落像是瀑布一樣的發(fā)傾瀉下來。
她回過身子,蹙起眉角疑惑問道:“你干什么?”
然而她的話沒有說出口,便被一股力道推開,身子斜斜地倒在地上。
她的衣服沾著混著雨水未干的泥土,有些狼狽。
但是她蹙起的眉角卻慢慢舒展開了,然后她看見了一幅畫面。
一幅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的畫面。
楓晨手中持著她的木簪。站在原來她站著的地方,簪子端處刺入了一條很粗的蛇。
簪子沒入其七寸。
但是蛇卻一口咬在楓晨的肩膀處。
千落看見蛇的眼睛里綠油油的光。看見了它的嘴里流出鮮血。
然后楓晨掄起手中的鋤頭,反手向蛇頭處砸去。
清脆的碎裂聲響響起。
那條很大的蛇軟軟的從楓晨肩膀上滑下,在地面似乎很是痛苦地扭動。
楓晨猶豫地從蛇的身體里把那根簪子拔出,木制的簪子被鮮血染得發(fā)紅。
他猶豫轉(zhuǎn)頭看向千落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然后又有些糾結(jié)地說道“看來又得多賠你一根簪子了,還好這根簪子看起來不值錢。”
說完這句話,他也像那條粗壯的蛇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蛇有毒。
這是鄉(xiāng)村里最迅疾的黑蔓蛇,不知道有多少鄉(xiāng)親曾經(jīng)死在蛇口中。
王大娘曾經(jīng)說過就算是在外面的世界有很厲害武功的人也很難躲開黑蔓蛇迅疾的攻擊。
此時那條黑色的蛇在地面漸漸不再動彈。
千落看著楓晨肩膀處流出的血,連忙從地上爬起。
她沒有猶豫,然后撲在楓晨的身上,撕開他肩膀上的衣服,沖著傷口的位置直接湊上去,一口一口地吸著傷口上的血。
吸出的血被千落吐在地上,呈現(xiàn)一片黑色。
直到黑色的血液變成紅色,千落才松了一口氣。
然后她雙眼一閉,也暈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