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天空,一片晴朗,偶爾還有一陣微風(fēng)吹拂而過。
林青坐在后座上,側(cè)過臉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fēng)景,壓抑多日的心情稍微得到解放,而此時,她更是在腦海里,周旋著等下要弄些什么好吃的菜。
不過就在到家門的時候,竟然看到庭院里站著一抹熟悉身影。
“停車?!币谎劬驼J出背影的林青,沉聲讓司機就地停車,然后推開車門,大步走到對方的面前,眼皮都沒有輕抬一下,倒是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你來做什么?!绷智喟欀碱^,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當(dāng)然是來拜訪?!比玢宕猴L(fēng)的羅征,一身愜意休閑裝,說話的時候,還提了提手里的水果籃。
“呵呵,不歡迎你?!绷智嗍疽馍磉叺谋gS直接趕人,但是沒有想到羅征卻先快一步的往大門走去。
還沒等保鏢動手,他就提高聲音,沖著屋里喊了句,“老夫人?!?br/>
“羅律師?”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讓康復(fù)師傅按捏膝蓋的沈玉荷,聽到聲響,抬起頭,沒有想到訪者竟然是多日不見的羅征。
對于羅征,沈玉荷的心里,有著排斥心理。
“呵呵,怎么不認識我了?”羅征挑挑眉毛,語氣中規(guī)中矩,也沒有逾越的地方。
“怎么會。”沈玉荷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物,在打官腔上,她可是也老手。
沈玉荷縮回腳,示意康復(fù)師傅先回去,讓端起青花瓷茶杯,輕抿一口清茶,這才緩緩的說了個請字,全程十足官家太太的架勢。
不過羅征也沒有深究,反而是一屁股就坐在平時慕離所坐的位置上。
沈玉荷蹙了下眉頭,然后清清嗓子,“給羅律師搬張椅子過來?!?br/>
聽到主人的聲音,保姆一刻都不敢耽擱,連忙移過一張椅子。
“羅律師,這,才是你該坐的地方?!鄙蛴窈珊σ猓瑥乃哪樕蠅焊劣X不出,她這句話有哪里不對勁。
倒是羅征的臉色微微變了樣,但還是勾起一抹笑容,“對不住,坐到慕大軍長的位置上去了?!?br/>
一旁的林青看著他們一往二來的樣子,有些無奈,但是她深知,羅征壓根不是沈玉荷的對手,或者說,在沈玉荷的面前,他們最多只能打平手,羅征根本不會占據(jù)上風(fēng)。
“說吧,此次前來是為何。”沈玉荷也懶得跟他打轉(zhuǎn)轉(zhuǎn),直接把話題給扭轉(zhuǎn)過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什么都騙不到您?!绷_征特意選了個敬語,但是恐怕只有他自個才知道,對沈玉荷是否真的有敬意。
沈玉荷淡淡一笑,不動聲色。
“聽說慕大軍長又添了個兒子,作為老友能不前來道喜?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绷_征打著哈哈,說話的時候,語氣還稍微放平緩不少。
果然。
他的話音剛落,沈玉荷的臉色就發(fā)生微妙變化,不過官家老太太的教養(yǎng),讓她并沒有直接爆發(fā)出來。
“羅律師,有句話叫做,飯可以亂吃,但是話總不能亂講。”沈玉荷看了眼林青,見對方早已到廚房里幫忙弄晚飯了,她的心才稍微放松不少。
“呵呵,是不是亂說那我可不知道了,這件事在外面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還有,好人就做到底,諾,這是外面那個女人跟孩子的相片?!绷_征從口袋里,抽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相片,擱到桌子上。
“滾?!鄙蛴窈梢а狼旋X,從嘴里吐露出一句話,重重的把手中的茶杯,給砸到茶幾上。
看著羅征的視線,也漸漸犀利起來,就跟兩道鋒利刀子一樣,直接往羅征的身上刺去。
“保重?!绷_征定定的看了沈玉荷一眼,然后才大笑著走出去。
沈玉荷全身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拽成小拳頭,牙齒被磨得發(fā)響。
從她的視線上看過去,相片上的孩子,竟然還真的跟慕離長得有些相像!
“奶奶,爹地什么時候回來啊,我的肚子快要餓扁了。”就在沈玉荷晃神的時候,稚嫩聲音從游戲房里傳來,穿著七分短褲外加格子上衣的橙橙,跟一陣風(fēng)一樣,直接撲到在沈玉荷的懷里。
沈玉荷連忙把相片給藏到抽屜里,然后伸手拍著橙橙的后背,寵溺說道,“快去給爹地打個電話?!?br/>
一聽到要打電話給慕離,橙橙就咚的一聲,抬起頭,“那個奶奶,我還有一盤游戲沒通關(guān),恩,現(xiàn)在想想,還真不餓呢?!?br/>
人小鬼大的他,為了避免受到慕離的恐嚇,連忙跑回里屋。
沈玉荷輕嘆一口氣,現(xiàn)在且不管羅征的話是真是假,凡事都不會空穴來風(fēng),看來是得好好查查了。
“媽。”慕離恰好從部隊里回來,手上還拿著外套。
保姆一見到男主人回來了,連忙迎上去,接過外套,拿出拖鞋讓,慕離換上后,才退下去。
“你回來了,怎么滿頭大汗?!本退隳诫x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但是在沈玉荷的眼里,永遠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媽,你眼花了吧?!蹦诫x失聲大笑,伸手握了握沈玉荷的肩膀。
然后環(huán)視屋內(nèi)一圈后,終于在廚房內(nèi)發(fā)現(xiàn)林青的身影。
于是慕離跟沈玉荷稍微講了幾句話后,就挽起手袖,往廚房走去。
“看看我的好老婆,在弄什么好菜呢?!蹦诫x倒也有模有樣,還特意跟林青一樣,往自己的脖子上,套了圍裙。
聽到慕離低沉的聲音,林青抽回飄遠的思緒,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說道,“廚房油煙味重,你趕緊去洗洗,飯菜也差不多了?!?br/>
也不知道是因為男人在旁邊礙著,還是壓根不想要看到他,林青算是使出喝奶的力氣,把慕離往外面推。
執(zhí)拗不過她的慕離,也只好去浴室,稍微chong洗好,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的時候,林青也剛好把晚飯給煮好。
但是這個飯局,大家雖然有說有笑,只有林青才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在想些什么。
而晚上,林青也出乎意料的并沒有跟慕離親熱,慕離也權(quán)當(dāng)她是最近壓力大,也不好強求。
……
許苑不知道沉睡多久,一縷陽光潛逃進屋內(nèi),最后直刺在她耷拉下來的眼皮上。
興許是光線太強,太烈。
暈睡的許苑眼皮稍微動了一下,支離破碎的記憶慢慢拼湊完整。
許苑猛然睜開眼眸,一臉驚恐。
對于男女事情一點都不陌生的她,從身體好無力氣,全身發(fā)軟發(fā)酸,外加下體火辣辣疼痛種種跡象中,許苑自然知道,在,她沒有知覺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
她想要大聲哭泣,但是眼淚又能做什么用?
“怎么知道醒了?”一記幽幽男音,如同撒旦上身一般,傳來。
許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浮起來,她還特意用手緊緊抓住白色床單。
在拉扯床單的時候,她依稀可以嗅聞到床單上飄來的陣陣血腥味道。
直讓她感到泛嘔,她一臉木然,“單榮,你到底想要怎么樣!”
許苑沒有想到,自己千躲萬躲,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再次被單榮給抓住了。
“呵呵,怎么,還想要?”滿臉猙獰的單榮,跟往日的他,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現(xiàn)在的他,恐怕是越來越接近魔鬼了。
“呸!我就算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就算是每每開口說一句話,都會扯到下體錐心疼痛,許苑都不想輕易放過去咒罵單榮的機會。
“做鬼?還真便宜了你?!眴螛s全身黑裝,手里還拿著一把泛著閃眼光芒的鋒利刀子!
許苑想要把身子往一旁移動,但是挪啊挪,到底也只是挪到墻角里去。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許苑睜大眼眸,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單榮會變態(tài)到這般程度。
“小臉蛋還真是漂亮,要是一刀子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勾引到男人?!眴螛s邊說還邊用抓著刀子的左手,在許苑的臉上慢慢滑動,而右手也不閑著,“啪”的一聲,把屋內(nèi)的液晶掛墻電視給打開。
而畫面簡直就是不堪入目,伴隨著各種男人粗喘的聲音,許苑模糊見可以看到男人身子下的自己!
“變態(tài)!”許苑嗺了一臉唾液到單榮的臉上,目光清冽,一點都不懼怕死亡。
因為她知道,要是跟以往一樣,還依附在單榮身邊的話,肯定沒有什么好果子吃,而且更加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的她。
“賤女人?!睈佬叱膳膯螛s伸手,用力的扇了兩個耳光到許苑的臉上。
用力過大,許苑的小臉撇到一邊去,就連耳根都隱隱作痛。
“打啊,你倒是打死我啊,只會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哦,不對,你本來就不是什么男人?!痹S苑的明眸里流露出一股堅韌,盯著單榮看的時候,還混雜著嘲笑,順帶視線下移,最后停留在男人的三角地帶。
注意到她視線,單榮咬牙切齒,“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r/>
不過單榮嘴里的話,才剛剛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面部猙獰的他,轟然倒地!
刀子不正不歪的只插在許苑的耳際邊,許苑嚇到眼淚都快要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