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以為自己會被那董亦川關在這個風景雖好卻是整天連半個人影都不見的地方很久,卻沒有想到第三天他就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董亦川大踏步走進來的樣子,樊天便知道這家伙的傷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這點,樊天就有點氣不順:他當時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救了這董亦川,這家伙拿什么來報答他的?不要說幫他把身上被封的穴位給解了,就連一個“謝”字都不曾。
或許是看清了樊天心里的想法,董亦川走到樊天就停下來對他說道:“我今天來帶你下山?!?br/>
“真的?”樊天有點不太確定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好像很正常,難道我真的沒在做夢?”
“你到底還要不要下山?”董亦川看著樊天聽到他說的放他下山竟沒有表現(xiàn)得很開心,而是一臉的懷疑態(tài)度,就覺得心頭有股邪火升起來:“機會只有一次,若是你想繼續(xù)呆在這里,我也可以成全你?!?br/>
“哎哎哎,出去當然要出去了。我只是剛剛聽到這個消息,有點樂暈了而已。董爺這是想明白了,要放我自由了?”樊天笑瞇瞇道。
“你覺得的呢?”董亦川也不跟樊天廢話,上前兩步,掏出一樣東西就往樊天的嘴巴里面塞。
“我呸……咳咳,你給我吃了什么東西?”樊天現(xiàn)在完全不是董亦川的對手,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一顆藥丸一樣的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當然是好東西?!倍啻ㄓ趾吡艘宦暎缓缶妥诜焐磉?。
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怎么可能會讓他好過?樊天心里對此有很清楚的認識。
只是那藥丸落到樊天的肚子里,他半天都沒有察覺出來有什么異樣。這里的這股怪異的感覺那就更明顯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的樣子,董亦川再次站起來,往樊天的臉上扣了一樣東西后,就將他拉了起來:“下山?!?br/>
樊天只感覺自己的臉上閃過一陣冰涼的感覺,然后又恢復到一切正常的樣子,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也不再說什么,跟著董亦川下了山。
下了山。樊天便看到那山道邊停著一輛大馬車,而那個馬車邊上圍滿了侍衛(wèi)??吹剿麄儍蓚€從山下下來,那些人臉上明顯閃過一些訝異的表情,只是很快就被掩飾過去了。
“董爺,我們現(xiàn)在回去嗎?”一個侍衛(wèi)低下頭詢問道。
“沒錯,回威府?!倍啻ㄒ贿呎f著一邊身子一躍,便騎到了一匹馬背上。
“那這位……”那侍衛(wèi)指了指一邊的樊天。
“扔馬車里。”董亦川說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樊天就這樣被人像扔個麻包似地仍進了那輛馬車里,好在那馬車里面鋪著厚厚的地毯,樊天這么被扔進去也沒有磕著碰著。
樊天從那地上撐著想要坐起來,目光卻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上。
這是……樊天心頭一突,他一把將自己的袖子給擼了起來一看,臉色就黑了。
這寬大的衣袖下面,伸出來的一截白凈的胳膊,皮膚也是光澤有彈性,可以看得出來這手的主人平時很懂得保養(yǎng)??墒?,這一切看在樊天眼里,就只感覺到內心有股邪火噌噌地往上冒。
這胳膊看著細皮嫩肉白白凈凈地像個娘們兒的胳膊,非常好看,但是這樣的胳膊按在他樊天這個大老爺們身上,可就是非常詭異了。
樊天的腦子里面突然想到了下山之前董亦川塞進他嘴里的那顆藥丸,難道他變成現(xiàn)在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就是拜那顆藥丸所賜?
樊天這樣想著,將另一只胳膊的袖子也擼到了手肘部位,果然看到與另外一只手是一樣的。擼起褲腿來,看到的腿也不像是他的腿。
他樊天自從被塞了一顆藥丸后,就變了一個人樣。
樊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摸到了與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觸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他現(xiàn)在就算不照鏡子,都能夠想像得出他現(xiàn)在會是一副什么樣子。
樊天伸出手去,原本想要一掌將那馬車壁給拍飛,手掌都快貼到那馬車壁上時,他又硬生生地將手給縮了回來。
董亦川不會無緣無故地將他變成個人妖,他得看看這個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威府離樊天之前被關的那座山的距離有點遠,他們在路上就已經(jīng)在野外過了兩個晚上。白天董亦川都是騎馬前進,到了晚上卻是同樊天一同坐進了馬車里面。而他那些手下也是見怪不怪,倒是樊天有點揶揄地看著董亦川道:“真沒有想到,董爺一表人才,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愛好?!?br/>
樊天的話音未落,就看到董亦川一個眼刀子就甩了過來。逗得樊天哈哈大笑。
“閉嘴!”樊天還沒笑出幾聲,就看到董亦川將手一抬,然后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男人看來是被他說到痛處了,居然一上來就點了他的啞穴。不過這樣一來,樊天感覺到整個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在第三天的早上,他們這一行人才回到了董亦川口中的那個威府。
馬車一停,樊天也沒有猶豫,直接掀了馬車簾子就從那馬車上面走了下來。
他一下來,就聽到威府門前有小廝一邊沖著他打量,一邊低聲交頭接耳道:“真沒有想到,董爺真的去接了一個男寵回府。”
“就是,看這身皮肉,白白凈凈的,比小姑娘都還嫩上幾分,咱董爺一個人那么久,原來是好這一口的。”
還有一些細碎之語,樊天并沒有聽清,但是想來也不會是什么好聽的詞。他一邊走著一邊沖著那些小廝們微笑。
這些人雖然嘴碎得如同娘們兒一般,但是在他還沒有搞清楚董亦川的真實意圖之前,他還不想對著這些小羅羅們動手。
董亦川走在樊天身后自然也聽到了這些細微的聲音,在樊天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聽得低低地兩聲痛呼。他把頭稍微偏了一點往后看去,就看到那先前站在門口的那個小廝,已經(jīng)口吐血沫倒在地上。
悠悠眾口,堵得過來么?樊天看著那兩具尸體,搖了搖頭。接著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站在了門里邊。而那些威府的下人們看著他跟董亦川站在一起,皆是驚得目瞪口呆。
得,又來了幾個不怕死的。樊天心里替這些人哀悼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