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首輔走了，帶了張紙走了，走的有些匆忙。他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丫鬟進(jìn)來收拾東西。
帶著幾十兩銀票的趙爍也出了楊府，因為昨天就和方醒約好今天上午在醉仙樓碰面。出了側(cè)門后還不忘回頭看了眼，不過趙爍不是一個人出的楊府，他身后還跟著兩名勁裝打扮腰別佩刀的侍衛(wèi)，高的叫張四矮的叫李三。
一個多時辰過后，在醉仙樓喝了一肚子茶水的趙爍終于是等來了方醒。
方醒進(jìn)入包間拱了拱手，道：“抱歉，抱歉，讓昊天等了這么久?！?br/>
趙爍給方醒倒了杯茶，道：“咱倆不用這么客氣，我也是逛累了才到醉仙樓邊歇歇邊等你?！?br/>
“京師如何？”
“眼前一亮，挺繁華的?！?br/>
方醒表情無比自豪，道：“咱們武朝京師怎能不繁華。”
趙爍笑了笑，道：“下午陪我去買些東西，后天你幫我約個商賈，時間地點到時你派人告知我?！?br/>
方醒立馬應(yīng)了聲“好”十分好奇道：“昊天要經(jīng)商？”
“經(jīng)商以后再說吧，最多也就大家合伙，我還要先把香皂弄出來看看，看它的成本如何是否能大批量生產(chǎn)?！壁w爍腦海中盤算著：火堿，油，鹽是制作香皂的基本原料，好像還可以加酒精，算了酒精這東西太麻煩了，釀酒還得官府開個許可證。
方醒狐疑道：“真的能行？能讓香胰子跪?。俊?br/>
趙爍莫名一笑，道：“其實很簡單的，等我做出成品來就你就知道了。”
方醒好奇道：“這么說你是做過了？”
趙爍點頭道：“嗯，先生教我做過一次。”
方醒滿臉古怪，道：“昊天你老師歐陽鋒歐西毒還教授這些？”
“老師啥都教，不過已經(jīng)作古了?！壁w爍說完默默的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方醒小心翼翼的說道：“你能不能教我，我想看你怎么弄出香皂的?！?br/>
趙爍胡茬道：“想學(xué)我就教，老師從未藏私過，哪怕他是乞丐都可以學(xué)。”
這才是真正的有教無類，可惜已經(jīng)死了，不然我得好好去聽聽歐西毒先生的講學(xué)。
……
下午，寅時三刻，楊府小院
“嘔～”
方醒左手扶著大樹，右手撐在右膝蓋，彎腰，嘔吐不止。
“昊天，這味道，嘔～你不覺得惡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楊府有人在煮10，還好趙爍架起的鍋不大，只要離鍋遠(yuǎn)點氣味也就淡了許多。
趙爍邊攪動鍋里的粘稠物邊回道：“還好吧，腐爛死尸散發(fā)的氣味才難聞?！?br/>
“……”
也許是適應(yīng)了鍋里散發(fā)的氣味，方醒在距離鍋一米遠(yuǎn)的地方伸著脖子看著鍋里黃糊糊。
“怎么看著這么像…輪回之物？”
“哈哈哈！”趙爍大笑道：“估計是原料問題所以才會散發(fā)濃厚的惡心氣味，等完全皂化氣味會很淡，最后加些香粉會把它變得香噴噴的?！?br/>
等鍋里的油脂充分皂化，趙爍往鍋內(nèi)加了些香粉，攪拌均勻才把粘稠皂液倒入準(zhǔn)備好的十個模具內(nèi)。
“好了。”趙爍拍了拍手開始收拾地上的物品。
“這就完了？”方醒有種無力感，搞了半天就這？這也太簡單了吧。我還以為多么神秘呢！
“完了啊，等它風(fēng)干了就成了?！壁w爍頓了頓，道：“是不是覺得也沒啥大不了的？”
方醒臉色一紅，道：“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br/>
趙爍調(diào)笑道：“既然簡單，你給我說說里面發(fā)生了啥，為啥油最終變成了另外一種物質(zhì)？”
方醒理所當(dāng)然的道：“原本就是這樣，只是以前沒人發(fā)現(xiàn)罷了?！?br/>
“算了，跟你沒法說?！壁w爍繼續(xù)收拾東西，好像他自己也講不清，就連皂化反應(yīng)方程式也寫不出來。
收拾完畢后，趙爍正準(zhǔn)備洗漱一番。
“嘭！”院門被一腳踹開。
這是聞著味來的！
“趙昊天，你在院子里搞什么？搞得府上臭氣熏天?！?br/>
“昊天，你們家事我就不摻和了，不送?！眰髡f中的楊首輔發(fā)怒，我得先走，免得引火燒身。
“后天見！”話畢，趙爍有些想笑，這孩子怕楊首輔怕成這樣，腳下生風(fēng)還不忘給楊首輔施禮，看來首輔早就名聲在外。
趙爍迎上去，笑道：“首輔大人，這么早就回來了？”
楊首輔瞅了瞅擺放在屋檐下的模具，道：“老夫還不回來，你小子是不是準(zhǔn)備把楊府弄得跟茅廁一樣臭氣熏天？”
“言過其實，出了院子最多也就一丁點味兒。”這老頭為了面子，雖然肯讓他出去，可卻不讓住外面，那他只能在小院里弄了。
楊首輔走到模具旁，指著香皂，道：“搞得這么臭就搞出這玩意？”
“沒辦法，我總得吃飯吧?！?br/>
一聽趙爍的話，楊首輔就怒了，這要傳出去你讓他那張臉往哪擱？怒道：“我楊府少了你吃的？”
“我總得為以后打算吧，我可不想一直寄人籬下，連自由都沒有?！壁w爍眼珠一轉(zhuǎn)，繼續(xù)道：“我學(xué)的就是這種學(xué)問，也喜歡搗鼓搗鼓這些東西。”
想搬出去門都沒有，楊首輔手一揮，道：“老夫住內(nèi)宅也聞不到，你愛咋地咋滴?！鳖D了頓繼續(xù)說道：“正經(jīng)學(xué)問不學(xué)，學(xué)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旁門左道，朽不不可雕也?！?br/>
你年紀(jì)大，你隨便說，你高興就好，我懶與你說，趙爍在心里默默想著。
“這些是什么？”
“香皂，比香胰子高級。”
“你想靠它賺錢？”
“這不是明擺的事。”
楊首輔問完用指甲扣了點香皂聞了聞，道：“還挺香的。”
“呵呵！”聞言趙爍笑了兩聲。
楊首輔屈指一彈，道：“你想經(jīng)商？”
“以后會考慮。”
“你還學(xué)過西夷文字，大食數(shù)字？”
“差不多吧。”
“聽說你自認(rèn)為自己論博學(xué)論眼光天下第一？”
這就是嘴欠的結(jié)果，趙爍面皮跳了跳“咳”了聲，道：“還行，當(dāng)個世界第二不成問題。”
“咳！咳！”楊首輔捶了下胸口，道：“這么厲害，那你說昨天老夫為何不去迎接芊芊？”
“大概，也許。”趙爍撓了撓頭，宮里急召，說明出了大事，可除了湖廣江西也沒地方發(fā)生什么，天氣這么熱也不可能發(fā)生戰(zhàn)爭，除非湖廣江西…
趙爍慢悠悠的說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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