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腦海中浮現(xiàn)的想法,一瞬即逝。
盛景玉看著落水的杏仁,心一下子被捏緊了,再也顧不得思考其它,只奮不顧身的跟著跳入水中。
匆匆抱起杏仁,上了岸后,他才吩咐聞聲趕來的宮人們,讓他們下水去救蘇晴。
蘇晴其實會游泳,落水前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落水后便一直憋著氣,也親眼瞧見了盛景玉將杏仁抱走的那一幕。
那一瞬間,她的心中是多么羨慕嫉妒啊。
她多想被盛景玉抱在懷中的人,是她!
被兩個太監(jiān)扛上岸后,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了盛景玉和杏仁兩人的身影。
蘇晴也懶得再裝昏迷,只呆呆的睜著眼,視線不知道聚焦在何處。
景安宮
杏仁醒來時,瞧見這熟悉又陌生的環(huán)境,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了過來。
這是景安宮,盛景玉的寢店。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在這里歇息過了,再次睡在龍床上,聞著那淡淡的龍涎香,竟然還有些懷念。
在她還沒被冊封雪妃之前,她在這張床上睡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她同盛景玉同床共枕,總是擔(dān)驚受怕的,怕自己的秘密被他給發(fā)現(xiàn)。
然而現(xiàn)在想來,那段日子真的是一段很美好的回憶。
不像現(xiàn)在,自從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后,好像一切都有些變了。
她變得再也不能淡然從容的去面對這一切。
特別是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后……
她的內(nèi)心矛盾又復(fù)雜無比。
杏仁呆呆想著,連腳步聲都沒聽見。
直到盛景玉走進(jìn)內(nèi)殿,她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感覺怎么樣?”
突然的出聲吸引了杏仁的注意力,她這才注意到正在走向床邊的盛景玉。
“還好吧?!?br/>
杏仁虛弱的開口道。
其實她現(xiàn)在一點也不好。
她感覺頭很暈,整個腦袋都跟進(jìn)了水似的,成了一團漿糊。
盛景玉沉默了一下,還是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手下滾燙的溫度讓他蹙起了眉頭。
“燒還沒有退,你覺得自己還好?”
如果他不說,杏仁還真不知道自己竟然又發(fā)燒了。
但已經(jīng)說出口的話,她又不可能反嘴,仍然是倔強的點點頭。
盛景玉輕笑了一聲,面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看起來有些生氣。
“太醫(yī)說了,你最近幾天得在床上靜養(yǎng),等養(yǎng)好了身體,朕才準(zhǔn)許你出門?!?br/>
哪怕他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但是杏仁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關(guān)心。
這讓她的臉色有些微微動容。
“陛下原來還關(guān)心我嗎?”
她實在沒忍住,話一出口,帶著一股子酸味。
盛景玉知道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因為蘇晴的緣故。
哪怕他已經(jīng)想過要離杏仁遠(yuǎn)一些,可臨到頭來,他還是忍不住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悸動。
“你覺得朕不關(guān)心你了嗎?那怎么可能?朕隨時隨地,無時不刻都沒有不在想你!”
聽著這話,杏仁的鼻頭一下子酸了,眼淚也往眼眶里聚集。
是啊,這才是她的陛下。
她的陛下又回來了。
經(jīng)過這一遭,杏仁覺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顧了。
她只要盛景玉還能繼續(xù)像以前那樣,陪在她身邊,陪伴她,呵護她。
至于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一晚不過是一個意外,只要盛景玉仍然不變,那她也會像以前那般全心依賴他的。
見到了熟悉的盛景玉,不再是之前略顯陌生的模樣,杏仁的膽子一下子變得大了起來。
她開始抱怨起這兩日自己內(nèi)心受到的折磨。
“你想我,那么為什么不來找我?我生病了,你也不來陪我。就連今晚的宴席,你也沒有來接我。你這是想我嗎?還是說,這只是你的借口!你有了新的人,就不喜歡我了?”
見杏仁一副忍著眼淚的受氣包模樣,實在是可憐又可愛。
盛景玉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沖動,一把攬住了杏仁,將她擁入了自己懷中。
“朕喜歡的只有你,也永遠(yuǎn)只會有你一個人。”
他停頓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
“只是……發(fā)生了一些意外,讓朕十分矛盾。朕明明想要做到不去在意你的一切,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不去找你,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想念?!?br/>
“這兩天,朕想了很多,全是關(guān)于你的。這樣的日子太難熬了,所以宴席上朕見你離開,還是沒忍住跟了上去。還好朕跟了上去,否則……朕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br/>
杏仁知道那個意外指的是什么,她心中一痛,想要問些什么,卻說不出口,怕聽到令自己心痛的答案。
但往后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對了!血絲玉……同心鎖!”
“陛下!我的那半同心鎖掉進(jìn)河里了!”
那個可是她最最最重要的東西了啊,相當(dāng)于盛景玉的一個承諾。
她要讓他,只許喜歡她一個人,不許變心!
杏仁現(xiàn)在終于想好了要索取的愿望,可是能兌現(xiàn)的東西卻沒了,真是讓她欲哭無淚。
盛景玉看她著急的模樣,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別急,朕派人去撈就是了。哪怕是把宮河給抽干,朕也會把同心鎖給你找回來的。”
畢竟,那算是他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啊。
什么寶藏,承諾,都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
哪怕沒有同心鎖這個媒介,他也會為她達(dá)成任何心愿,并且甘之如飴。
恐怕只有她這個小傻瓜,才會一直把這一切當(dāng)真。
不過也好,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嗎?
他想要她把同心鎖,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有了盛景玉的承諾,杏仁松了口氣,軟軟的癱在盛景玉懷里。
盛景玉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嘴唇,擰著眉想要貼近,為那唇瓣染上些許顏色。
然而殿門在這時候被不合時宜的敲響了。
“進(jìn)來!”
盛景玉沉聲道,殿外的人應(yīng)聲推門而入,是翠竹。
翠竹見了盛景玉,面色有異,連忙小碎步跑了過來,護在杏仁身邊,隱隱有些防備姿態(tài)。
“陛下,我來照顧娘娘吧?!?br/>
盛景玉看著護住的翠竹,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宮女怎么似乎,把他當(dāng)做了敵人在對待?
“朕要親自照顧雪妃,你若是沒事的話,殿外候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