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美好婦產(chǎn)醫(yī)院。就是這里了。走，進去吧！”在美好婦產(chǎn)醫(yī)院的門口，趙剛看著門口大石頭上幾個大字，對秦天說道。
二人隨即走進了醫(yī)院的大廳。
大廳里裝飾豪華，人員也不多。與大醫(yī)院簡單的裝修和病人排成長隊的情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醫(yī)院環(huán)境真是不錯??！裝修又好，又很安靜。”秦天感嘆道。
“私立醫(yī)院就這樣。環(huán)境漂亮，當然，收費也漂亮。”趙剛開玩笑地說。
“我們?nèi)ツ睦?？”秦天問?br/>
“三樓醫(yī)務科。來之前已經(jīng)和院長打過招呼了?！壁w剛說。
“還是您想得周到?！?br/>
二人很快來到了三樓的醫(yī)務科。醫(yī)務科有幾間辦公室，其中一間辦公室的牌子上寫著“醫(yī)務科主任”的字樣。
“應該就是這里了?！壁w剛說著，站在門口敲起了門。
“請進！”辦公室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
趙剛推開了門，說：“你好，請問是趙主任嗎？”
正坐在辦公桌前忙碌的女性抬起了頭，問道：“我就是。請問，你們是？”
“你好，我們是清河公安局的警察。我叫趙剛，他叫秦天。”
趙主任連忙站了起來，說：“哦，二位警官好，院長之前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二位請坐！”
待趙剛和秦天坐下后，趙主任又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
“謝謝！謝謝！”兩人接過水杯，分別向趙主任道了謝。
“不客氣。我就是這里的醫(yī)務科主任，我姓趙。院長之前說了，要我配合二位警官的工作。不知道，你們想了解什么？”
“哦，是這樣的。我們目前，正在調(diào)查一件案子，涉及到一個叫安妮的女人。我們想查一下，貴院有沒有她的就診記錄?！壁w剛說。
“好的，你們稍等一下?！?br/>
說完，趙主任來到了辦公桌的電腦前。
“名字就叫安妮嗎？”趙主任問。
“是的。一個年輕女孩。”
“好，我查一下?！闭f著，趙主任就在電腦系統(tǒng)里開始查找起來。
很快，趙主任就有了發(fā)現(xiàn)。
“找到了。確實有一名叫安妮的女孩子，在我們醫(yī)院來就診過?！?br/>
“什么時候來的？她來看什么??？”趙剛問。
“第一次來是十月十號。做手術是十月二十號。做的是無痛人流術?！?br/>
“十月十號到二十號，中間間隔了十天。為什么會間隔那么長時間？”
“等一下，我查一下她的病例?！?br/>
很快，趙主任就查到了安妮的病例。可是，她的臉上，卻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奇怪?。≡趺磿@樣呢？”趙主任看著安妮的病例，自言自語道。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趙剛問。
“她的病例上寫著，她有多囊暖巢綜合征。從B超單子來看，她的確有這個病癥。”趙主任說。
“多囊**綜合征？什么意思？”趙剛問。
“得了多囊**綜合征的女人，是很難懷孕的。病例顯示，這也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如果這個孩子流掉了，她以后想再懷孕也是非常困難的。她為什么還會選擇做流產(chǎn)手術呢？”
“你是說，得了這個病，很難懷孕？那，這個孩子又是怎么懷上的呢？”趙剛又問。
“這個病并不是百分百不能懷孕，只是幾率很小。她這次能夠懷上，很可能是意外，或者說是運氣吧！”
“那這么說的話，你們?yōu)槭裁催€要給她做流產(chǎn)呢？萬一，以后不能懷了怎么辦？”
“作為醫(yī)生，我們只能給病人建議。最終做決定的，還是病人自己。我們只能尊重病人的選擇。一般這種情況，醫(yī)生都會把情況和可能導致的后果詳細告訴給病人，讓病人自己做決定?！?br/>
“那，我們可以見一見她的主治醫(yī)生嗎？”
“可以的。你們稍等。”
說完，趙主任拿起了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邵醫(yī)生嗎？我是醫(yī)務科趙主任。你現(xiàn)在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急事找你?！?br/>
說完，趙主任就掛斷了電話。
“二位等一會，邵醫(yī)生很快就來。你們有什么問題，可以問她。”趙主任說。
“好的，謝謝！”
沒過一會，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趙主任回答。
一個女醫(yī)生推門進來，問道：“趙主任，你找我啊？”
“啊，邵醫(yī)生啊，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們兩位是清河派出所的趙警官和秦警官。他們想找我們了解一些情況。你知道什么，就如實回答。”
“好的?！鄙坩t(yī)生答應道，她轉(zhuǎn)頭面向著趙剛和秦天，說，“二位警官，想了解些什么？”
“你先來看看這個病例?！壁w主任對邵醫(yī)生說，“這個病人，你還記得嗎？”
邵醫(yī)生看了看病例，說：“我記得！因為她的情況比較特殊?！?br/>
“你能給我們詳細講講嗎？”趙剛問。
“好的。這個叫安妮的女孩，是個年輕女孩。當時她第一次來，是我給她看的。她說她懷孕了，想要做流產(chǎn)手術?？墒牵以诮o她檢查之后，發(fā)現(xiàn)她有多囊**綜合征。一般這種情況，我們是不建議流產(chǎn)的。因為，這種情況，想要懷孕是很困難的。”
“你有給她講清楚這些嗎？”
“講清楚了。我說她這次能夠懷上，是很幸運的。如果流掉了，以后可能懷孕的幾率就很小了。而且，她說她和她男朋友一直都沒有采取過避孕措施，她也一直沒有懷孕。所以，她這次能懷上，實屬意外。所以，我也勸過她留下這個孩子?！?br/>
“那她為什么還要流產(chǎn)？”
“當時，她不知道是被我說動了還是什么的，說是回去考慮一下。我也就以為她想通了。沒想到，過了十多天，她又來了。這一次，她的態(tài)度很堅決，堅持要流產(chǎn)?！?br/>
“她有沒有說，為什么一定要流產(chǎn)？”
“我問過她，她不肯說。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病人不愿意說的話，我們是不會強迫追問的。看的出來，她做這個決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br/>
“怎么說？”
”她第二次來的時候，我給她照了B超。因為時間比較長了，能看到胎兒在子宮里面發(fā)育得很好。我把報告給她看，告訴她胎兒發(fā)育很好，讓她再好好想想。當時，她流下了眼淚。但還是很堅決地說要流掉。于是，我就給她安排了第二天的手術。第二天她來做手術的時候，我看到她眼睛都是紅腫的，應該是頭天晚上哭過了?！?br/>
“誰陪她來做的手術？”
“她一個人來的，沒有人陪同?！?br/>
“沒有人陪同？那，做手術誰給她簽的字？”
“是她自己簽的。因為她本人強烈要求并再三懇求，我在詢問了我們科室的主任之后，主任同意，我們才給她安排的手術。”
“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做呢？”
“她說她是經(jīng)過了慎重的考慮之后，才決定拿掉這個孩子的。她二次來的時候距她第一次來間隔了十天，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糾結(jié)，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最終，她才決定拿掉的?！?br/>
“她明明知道自己懷孕很困難，甘愿冒著以后不能懷孕的風險也要拿掉孩子，為什么？”
“我當時也再三提醒了她?？墒牵龖B(tài)度很堅決。她說她還年輕，沒有了孩子，以后還可以想辦法再要，可是，如果留下這個孩子，那她的下半輩子就毀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她不肯說。我們也不能強迫她。她強烈要求要做流產(chǎn)手術，我們這才給她做了?！?br/>
“那，你們以前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你是指什么？”
“就是，明知自己很難懷孕，可是，意外懷上了，卻不想要了的情況。”
“這種情況，還是有的?！?br/>
“那以你們的經(jīng)驗，你們覺得她會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要這個孩子的呢？”
“這很難說。從一個女人，一個母親的角度來說，遇到這種情況，是肯定要留住這個孩子的。除非，這個孩子不是她老公的。有的時候，臉面和尊嚴會比一切都重要。”
“好吧！我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
邵醫(yī)生在回答完了趙剛的問題之后，便離開了。
“那情況我們也了解了，謝謝你了趙主任，那我們就先走了！”趙剛站起來對趙主任說。
“好的。那二位慢走！”趙主任把他們送到了門口。
二人隨即下了樓梯，走出了醫(yī)院。
“趙哥，你覺得，安妮是因為什么不要這個孩子的？”秦天問趙剛。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人。也許，真像邵醫(yī)生所說的，這個孩子不是王凱的。就算她和王凱的關系再怎么不好，兩人也還沒分手，而且安妮又有這個病，無論如何她也不應該放棄這個孩子。除非，孩子不是王凱的。或者，安妮對王凱已經(jīng)極度失望了?！?br/>
“可是，從安妮的表現(xiàn)，還有玲瓏所說的話來看，安妮對王凱還是有感情的。不然，她也不會委曲求全去討好王凱。如果，這個時候，她能拿孩子做籌碼，不是更有勝算嗎？又怎么可能打掉呢？”秦天問。
“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孩子不是王凱的。”
“難道，安妮在外面有人了？王凱對她表現(xiàn)冷淡，會不會也是這個原因？”
“這個，真的說不清楚。也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可是，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告訴我們！”
“我們現(xiàn)在，還是先回去看看U盤和掛鉤什么情況吧！”
（二）
趙剛和秦天從醫(yī)院出來，便回到了局里，來到了物證鑒定中心。
“小劉，忙著呢？”趙剛一進門，便和這里的技術員小劉打起了招呼。
“喲，趙哥呀！不是很忙。倒是你，不忙啊？”小劉一邊擺弄著手里的東西，一邊對趙剛回答道。
“忙啊，這不剛從外面回來嘛！”趙剛回答道，“我們送來的東西，有結(jié)果了嗎？”
“有了。馬上給你！”小劉回答道。
“這么快??？”趙剛驚訝地說道。
“你送來的東西，肯定要快點給你弄啊。你可是‘趙哥‘，誰敢怠慢?。 毙⑿χf。
“還是小劉你最乖了，人又漂亮，又這么懂事！”秦天開玩笑地說。
“得了吧，你可別給我?guī)Ц呙弊恿?！”小劉說著，從架子上取下了鑒定報告。
“那個U盤里的內(nèi)容，你們都看了嗎？”小劉問道。
“還沒有呢！因為怕上面留有指紋，想著應該先提取指紋。所以拿到的第一時間就送過來了?！壁w剛回答。
“專業(yè)！”小劉贊嘆道，“拿回去慢慢聽吧！”
“這就是鑒定結(jié)果嗎？”趙剛指著小劉手里拿著的報告單。
“是的。你們過來看。”小劉把趙剛和秦天叫到了跟前。
“在掛鉤和U盤上都分別提取到了指紋。加上之前在出租屋里提取到的房東的指紋，和在尸體上提取到的指紋，一共就有四組指紋。可是，這四組指紋各不相同。”小劉說。
“也就是說，這是四個人留下來的?！壁w剛說。
“不錯?！毙⒋稹?br/>
“好的，我們知道了，那謝謝你啦小劉！”趙剛向小劉道了謝。
“不客氣！”小劉笑呵呵地說。
然后，趙剛和秦天便走出了鑒定室，來到了辦公室。
“把U盤插進電腦，看看里面什么內(nèi)容?！币换氐睫k公室，趙剛便吩咐秦天道。
“好嘞！”秦天答應道。
很快，U盤在電腦上被識別出來。
“什么內(nèi)容？”趙剛問。
“只有一段錄音?！鼻靥煺f。
“放出來聽聽?！?br/>
秦天點開了播放鍵，小美和王凱的對話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
錄音聽完后，趙剛和秦天互相看了一眼。
“看來，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王凱真的強奸了小美！”秦天說?！?br/>
“那其他的推理也都說得通了。小美正是通過這段錄音，向王凱敲詐了二十萬。”趙剛說。
“在銀行門口的監(jiān)控視頻里，王凱把錢交給小美，小美離開之后，王凱從身上拿出來的另一只錄音筆應該就是錄的他們的交易過程。”秦天說。
“然后，王凱又拿這段錄音來威脅小美，以此和小美保持情人關系。所以，才有后來兩人的關系?！壁w剛說。
“可惜，我們無法找到王凱那段錄音?！鼻靥煺f。
“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壁w剛說。
“那四組各不相同的指紋呢？”秦天問。
“一組房東的，一組死者的，U盤那組肯定是小美的，掛鉤上那一組有可能是兇手的。”趙剛說。
“兇手，會不會是安妮？或者王凱？”秦天問。
“不好說，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我們必須要拿到他們的指紋做了比對之后再說?！壁w剛說。
“接下來做什么？”秦天問。
“查一下安妮雙十二前后的行程。據(jù)玲瓏講，雙十二的前一天，安妮出差去了三亞，大概四五天才回來。先去核對一下，看看安妮是不是真的去了三亞?！壁w剛說。
“好的?！鼻靥齑鸬?。
（三）
“趙哥，你讓我查的安妮的行程，有結(jié)果了！”秦天一進辦公室，就對趙剛說道。
“說說看！”
“我們查了航空公司的記錄。她在十二月十號的時候，定了兩張機票，分別是十一號飛往三亞，和十五號從三亞返程的機票。她也的確在十一號乘坐飛機去了三亞?？墒牵覀儼l(fā)現(xiàn)，在十二號晚上她又購買了一張十三號上午從三亞返程的機票。并且，她乘坐了十三號的飛機提前返程?！?br/>
“難道，是因為行程變動了嗎？”趙剛問。
“可是，她十五號的返程機票并沒有退票。”秦天說。
“她公司那邊，查過了嗎？”趙剛問。
“查過了。財務說，安妮在報銷的時候，是報的十一號和十五號的機票，還有四個晚上的三亞酒店的住宿?！?br/>
“也就是說，公司的人并不知道她提前返程了？”
“是的。按照計劃，她是十五號才應該返程的。而且，她也確實是十六號才去公司報的道?！?br/>
“也就是說，她實際上只去了三天。而玲瓏說她去了四五天，公司也說她是十六號才去報道的。說明，她返程之后，并沒有回家，也沒有去公司報道。那么，這兩天，她去了哪里呢？”趙剛看著秦天說道。
“難道，就是這兩天的時間，她制造了出租屋的兇案？這么看來，她是早有預謀？”秦天表情疑惑。
“一般來說，公司安排出差，時間應該都是規(guī)劃好了的，應該不會有這種大幅提前的現(xiàn)象。就算有，公司也應該知道才對?！壁w剛說。
“要么，她就是早有預謀，精心安排，故意殺人。要么，她就是提前完成了工作，正好有時間，臨時起意殺人。”秦天說。
“既然，她的公司并不知道她提前返程了，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提前回來的原因。把她的通話記錄調(diào)出來，我要看看她去了三亞之后，都去見了哪些人?！壁w剛說。
“好的。明白！”秦天說著，就走出了辦公室。
很快，秦天就拿著趙剛要的東西回來了。
他把一張通話清單放在趙剛面前的辦公桌上，說：“這就是安妮手機的通話記錄?！?br/>
趙剛仔細看了看，十二號那天，她打出去了兩個電話，一個是三亞的號碼，一個是本地的號碼。
“十二號她打出去的這兩個號碼，機主都是誰？”趙剛問道。
“查過了。那個三亞的號碼是三亞一家食品公司的銷售經(jīng)理，姓安。本地的那個是她的男朋友王凱?！?br/>
“那，三亞這個號碼應該就是她去出差要見的人了?！壁w剛說。
說完，他拿起電話，撥打了這個號碼。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喂，你好！”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好，是三亞紅紅食品公司的安經(jīng)理嗎？”趙剛問道。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
“我們是四川清河派出所的警察。想要向您了解一些情況。”
“警察？什么事??？”
“請問，在十二月十二號，你是否見過一位叫安妮的女士？”
“十二月？那么久了，我不記得了?！?br/>
“她是四川奧奧食品公司的員工，來三亞和你談工作的，你還記得嗎？”
“我想想……你說，是幾號來著？”
“十二月十二號?！?br/>
“哦，我記起來了，是有這么一件事。那天我們本來是約好了見一面的，但是，那天因為我家里出了點事情，所以就沒有見她。”
“你沒有提前告訴她見面取消嗎？你知道她來了三亞嗎？”
“這個事情，確實怪我。因為十一號那天我父親突然過世了，我一直在忙著處理父親的后事，沒顧得上工作，忘記了告訴她見面取消的事情。結(jié)果，第二天，她給我打電話，說她已經(jīng)到了三亞，問我什么時候可以見面，我那時才告訴她見面取消的事?！?br/>
“哦，是這樣！那，這件事情，你有告訴她四川的公司嗎？”
“沒有。當時，安妮說，她一次來三亞，還想著工作間隙可以出去玩一玩。這下見面取消了，她也只能回去了，想出去玩玩都不行了！我說，那你就好好在三亞玩幾天吧，我不和公司說我們見面取消的事情。她當時很高興。一個小姑娘嘛，愛玩，也沒什么，我也就沒和公司說這件事情！”
“好的，我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說完，對方掛斷了電話。
趙剛放下了手里的電話，說：“看來，安妮并不是蓄謀已久，見面是臨時取消的。”
“既然，她說想好好在三亞玩一玩。為什么又要提前回來呢？”秦天問。
“她在和安先生通完電話之后，接著就撥打了王凱的電話。這個通話時間有半個小時，也許，是因為這個電話，她才決定回來的?！?br/>
“那，他們在電話里說了什么，讓安妮要提前回來？”
“那我怎么知道。也許郎情妾意，思念對方了，想要溫存一下二人世界。也有可能，兩人吵架了，她沒有心情再玩，所以回來了。至于究竟是為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br/>
“從安妮和王凱的感情狀態(tài)，還有王凱和小美的關系來看，兩人吵架的可能性更高?！?br/>
“去查一下事發(fā)小區(qū)的監(jiān)控?？纯窗材菔柣貋碇螅袥]有去過之前租住的小區(qū)。”
“好的，馬上去?！?br/>
（四）
二人再次調(diào)出了之前小區(qū)的監(jiān)控視頻。
“仔細查看十二月十三號到十七號的監(jiān)控視頻。安妮是十三號回來的，而法醫(yī)推測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十七號以前。而小美消失的時間也是十三號?？磥磉@個時間段非常關鍵，我們再仔細看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線索。”趙剛說。
“好?！鼻靥旎卮稹?br/>
于是，二人便坐在監(jiān)控錄像前，仔細查看起來。
突然，他們看到監(jiān)控視頻里，出現(xiàn)了王凱的身影。
“趙哥，你看，是王凱。十三號下午，他又去了那個小區(qū)?！鼻靥煺f。
“王凱曾經(jīng)說過，他最后一次見小美是在大約一個月前。他去找小美，也不奇怪。”趙剛說。
二人再繼續(xù)查看下去。很快，他們又發(fā)現(xiàn)了問題。
“趙哥，這不是安妮嗎？”秦天指著視頻里的那個人對趙剛說道。
趙剛仔細看了看，的確是安妮。只見，安妮一個人進了小區(qū)。
“安妮怎么會去那個小區(qū)呢？她不是已經(jīng)搬走了嗎？”秦天疑惑地問道。
“就是啊，安妮怎么會來呢？還是在王凱進了小區(qū)之后！”趙剛也有疑問。
“難道，她是在跟蹤王凱？”秦天說，“難道，她知道了王凱和小美的事？”
“還不清楚，先記下他們進去的時間?！壁w剛說。
“好?！鼻靥炜戳丝幢O(jiān)控視頻里的時間，趕緊拿筆記本記了下來。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兩人又一起從小區(qū)出來了。
“趙哥，他們倆出來了。還是一起出來的?！鼻靥煺f。
趙剛看了看，距他們進去的時間一個小時左右。
兩人出來的時候，一人手里抱了一盆花。一邊走著，一邊說著話。
“這是什么情況？進去這么短時間就出來了？還抱著兩盆花?！鼻靥煺f。
“看來，這次他們應該是約好了的，一起去搬花。”趙剛又一想，“不對呀，安妮不是早就搬家了嗎？怎么這個時候又突然回來搬花?。俊?br/>
“也許，人家之前搬家的時候忘記了吧！這突然想起來，就回來搬了唄！”秦天說。
趙剛總覺得有一點奇怪的感覺。不過，秦天說的也不無可能。
他想了一下，說：“繼續(xù)往下看吧！”
再繼續(xù)看下去，安妮和王凱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接著，就到了十三號晚上，小美出了小區(qū)。再然后，一直到十七號，監(jiān)控里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他們?nèi)齻€人的身影。
“從監(jiān)控上看，安妮十三號從三亞回來后，確實去過之前租住的小區(qū)。不過，她好像是和王凱一起去搬花的?？雌饋恚]有什么問題?。 鼻靥煺f。
趙剛想了想說：“他們從進去到出來，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要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完成殺人，分尸，處理掉尸體，那是不可能的。而且，尸體沒有頭顱?？墒撬麄兂鰜淼臅r候，除了手里的花盆，并沒有帶走其他的東西?！?br/>
“這么說，他們倆也許并不是兇手。相反，十三號晚上離開的小美，倒是嫌疑更大了?！鼻靥煺f。
“我總覺得很奇怪。安妮既然從三亞回來了，為什么不回去她現(xiàn)在住的地方呢？她和王凱搬了花之后，又去了哪里？”趙剛說。
“應該是去了王凱那里。他們搬的那兩盆花，我見過，在他們宿舍的客廳里。”秦天說。
“是嗎？那看來他們是把花搬回來了王凱那里。可是……還是不對呀！”趙剛又想到了什么。
“哪里不對？”秦天問。
“你看看，十二月十三號那天，是星期幾？”趙剛問。
秦天拿出手機看了一下，說：“十三號是星期五。”
“問題就在這里了。安妮回來的那天是星期五，而她去報道的那天是星期一。正常情況下，周六周日也是放假的。就算公司知道她提前回來了，她也是不用去上班的。既然這樣，她為什么還要隱瞞提前回來的事呢？”趙剛說。
“就是??！她沒有必要啊！實話實說就好了，又沒什么影響。隱瞞公司還要冒風險。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說不定工作都丟了，那就得不償失了?！鼻靥煲灿X得奇怪。
“那她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趙剛看著秦天。
“難道……是為了多報銷幾晚的房費？”秦天想了想說。
“可是，她多花了一張機票錢。比房費貴了?！壁w剛說。
“那我就想不通她為什么這么做了?！?br/>
“如果說，安妮真的是兇手，她用這個時間殺了人，那她隱瞞自己的行程，我還可以理解。可是，從監(jiān)控來看，她并不是兇手，那她隱瞞的動機是什么呢？”趙剛越想越覺得奇怪。
“這個，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秦天說。
“看來，我們很有必要再去找一次安妮和王凱?！?br/>
“好，什么時候？”
趙剛想了一下，說：“這次，我們分開去。并且，在同一時間詢問他們?！?br/>
“你是，怕他們串供嗎？”秦天問。
“總之，保險一點好。這樣做，也沒什么壞處。”趙剛說。
“好，按你說的做?！?br/>
“等會，我會和你詳細說說我們要問他們哪些問題。你一定記住了。到時候，我們再回來對一下口供，就知道她們有沒有說謊了。”
“好的。你交代的我一定照做?！?br/>
“我們這次去，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壁w剛又說。
“什么任務？”
“想辦法，拿到他們的指紋和DNA?！?br/>
“你是，要去和掛鉤上的做比對嗎？”
“對。掛鉤上和U盤上的指紋，我們一直沒有搞清楚是誰的。還有，張法醫(yī)說過，在死者指甲縫里提取到了不屬于她自身的皮膚組織。所以，我想試一試?！?br/>
“好。希望這一次，不要讓我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