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霄宮迎春殿。
“是不是因為涵兒笨手笨腳沒有伺候好,惹皇上煩心了?”楚貴人將一顆去殼的荔枝送到了軒轅奕辰嘴邊。
瑩白的果肉如玉般潔白滑嫩,一股清甜果香撲鼻而來,一口咬下,甘甜的汁液在唇齒間輾轉(zhuǎn)反側(cè),仿若要將每一絲甘甜沁入食用者的五臟六腑。
軒轅奕辰的心思也似被甘甜驅(qū)散了陰霾,不但雨過天晴,竟然還出現(xiàn)了彩虹,“涵兒溫婉柔情,怎會惹朕心煩呢?”
軒轅奕辰拉著楚貴人的手,柔聲說道:“手還是這樣涼,臉色也不太好,朕派人送來的雪蓮你吃了嗎?”
“嗯……雪蓮……涵兒怎舍得吃那樣名貴的雪蓮呢?”楚貴人漲的滿面通紅面露難色支支吾吾,玉指不斷的絞著裙角。
“才不是主子舍不得吃呢,主子感染風(fēng)寒本該補養(yǎng),可雪蓮卻被宸妃娘娘要了去。”紅秀在一旁抱打不平的嘀咕著。
“皇上面前,豈容你亂嚼舌根,還不下去?!背F人怒聲嗔責(zé)著,可是眼神中卻不見半分生氣模樣。
望著軒轅奕辰漆黑的眸子,楚貴人楚楚可憐的低著頭,“皇上別聽紅秀那丫頭胡說,雪蓮……是涵兒心甘情愿送給姐姐的,姐姐現(xiàn)在懷有身孕,比起涵兒,姐姐更需要補身?!?br/>
軒轅奕辰憐惜的看著楚貴人楚楚可憐含羞欲泣的柔弱模樣,心疼的不得了,將這個柔弱的讓人心疼得女子緊緊抱在懷中,輕輕安撫著,可眼神卻是一片冰冷。
慕雨千落,如若你父親當(dāng)真造反,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呢?
天玄元年十二節(jié),新年前夕。
積雪壓著梅樹枝頭,顫悠悠仿若會隨時跌落一般,鋪天蓋地的雪白之中,偶爾能看到半空中的一點紅,在白雪天地間分外妖嬈。
在銀裝玉砌的世界里,著一身雪貍皮大氅的女子手持罩著白紗繡牡丹紋飾的油燈踏雪而來,仿若冰雪精靈徘徊人間。
撣下身上偶爾沾染的落雪,女子掀下了遮住頭部的衣帽,此時方才看清來人的相貌。
只見大氅里面是一身淺綠色長裙,外套玫紅錦緞小襖,邊角縫制雪白色的兔子絨毛,一頭秀發(fā)輕挽銀玉紫月簪,恍若傾城,似是飄然如仙。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不是慕雨千落,又是誰呢。
只是這隆冬雪夜,慕雨千落又為何獨身一人來到這荒涼凄冷的梅園。
寒夜籠罩,梅園中空無一人,慕雨千落放下燈盞,隨意的撥弄著紅梅枝頭的積雪,“多么嬌艷的紅梅,只可惜被身上這層積雪遮住了光華!”
“娘娘這是在說紅梅,還是在說自己?”六王爺軒轅皓羽自一棵紅梅樹后踱步而出,輕撫已被拂去積雪的那枝紅梅,嘴角勾勒出一抹興味的弧度,“如若娘娘是自比紅梅,那大可不必,這小小紅梅怎敵得過娘娘美艷無雙?!?br/>
“王爺總喜歡偷偷摸摸出現(xiàn)在人背后,不去做賊真是太可惜了。”慕雨千落冷聲喝斥,“王爺深夜約我來此,不會就只是為了這枝紅梅吧?”
“娘娘聰慧過人,既然來赴約,恐怕早已經(jīng)猜到本王的目的了吧!”從軒轅皓羽的眼眸中,慕雨千落看到了毒蛇般的陰冷。
“王爺命人傳信,可這信中卻只有大將軍這三個字,任憑我聰慧過人,也猜不出王爺?shù)男乃佳?。”慕雨千落迎上軒轅皓羽的目光,不見任何退讓。
“若王爺再無其他事,天寒地凍,我就不奉陪了?!蹦抗庾谱?,光華流轉(zhuǎn),仿若照亮了整個清冷的梅園。
“皇兄近日來為了亂臣賊子犯上作亂之事,可是夜不能寐呀?!避庌@皓羽望著慕雨千落微微顫抖的肩膀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王爺此話何意?”慕雨千落微顫的話語流露出心尖的恐懼。
“皇兄是一國之君,現(xiàn)在有人想要謀奪他的皇位,他當(dāng)然要……”軒轅皓羽用力的折斷那枝紅梅,咔嚓一聲震的慕雨千落心間打顫,“誅滅這些亂臣賊子。”
軒轅皓羽踱步來到慕雨千落面前,陰冷的笑著,笑得慕雨千落心尖打顫,“今日皇兄宣我進宮正是為了此事,我與皇兄乃是一奶同胞,我的建議,皇兄多半都是會聽的,慕雨大將軍是死是活,全在本王一句話之間,當(dāng)然也全在娘娘一念之間?!?br/>
慕雨千落厭惡的打掉軒轅皓羽放在自己肩頭的手,不對,是狗爪子,慕雨千落是這樣認(rèn)為的,“王爺請自重,本宮乃是當(dāng)今圣上的宸妃娘娘!”
“難道宸妃娘娘當(dāng)真這么冷血,不在乎慕雨傲天的性命?!避庌@皓羽揉了揉自己被打疼得手,絲毫沒有半分氣憤,依舊笑得那么開心。
望著慕雨千落再次呆愣住的身形,軒轅皓羽笑了,笑得更加的燦爛刺眼。
軒轅皓羽緊緊地抱住了慕雨千落呆愣的嬌軀,“反正皇兄如今另有新歡,孤夜難眠很寂寞吧,從了本王,你就可以救回慕雨傲天的性命,否則他必死無疑!”
“這樣不是很好,皇兄給你宸妃的榮耀,我給你男人的溫暖。”軒轅皓羽扯開慕雨千落那惱人的衣襟,瘋狂的親吻著優(yōu)美白皙的脖頸鎖骨,粗重的喘息著,“落兒,我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我白天夜里想的全是你,你就成全我吧!”
刺骨的寒冷使得慕雨千落打了一個寒顫,也讓她瞬間清醒了過來,她用盡全力的推開軒轅皓羽,啪,軒轅皓羽還算俊俏的臉上出現(xiàn)了五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
“軒轅皓羽你這個混蛋,我要告訴皇上砍了你的狗頭?!蹦接昵渚o緊地拽住自己即將脫落的衣裙,咬牙切齒的怒吼著,那眼睛仿若噴出了火一般,酷冷寒凍瞬間變成了炎炎夏日。
“只要母后在一日,皇兄就不會殺我,也不敢殺我?!避庌@皓羽用食指擦去自己嘴角的鮮血,冷笑著說道:“只是不知道慕雨大將軍明年的忌日是明天還是后天?!?br/>
“哼,你還是關(guān)心一下自己的忌日是哪一天吧!”慕雨千落提著衣裙驚慌的跑出了梅園。
“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愿在我身下婉轉(zhuǎn)承歡?!避庌@皓羽望著慕雨千落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說著,像是誓言又像是不甘。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