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曦月離開無極宮之后,便一直在尋找去妖界魔界的入口。
這兩千多年,她去過很多地方,可偏偏只是在人界轉(zhuǎn)悠。
人界以外的地方,她從來都沒去過。
不管是妖界還是魔界,她都沒去過,也不知道入口在哪里。
盲目的找了一個多月,甚至還去了一次金沙城,都還沒找到,她都快被氣死了。
荒廢官道旁邊,一處破舊簡陋的茶肆,一塊破爛褪色的寫著“茶”字的幌子。
炎熱的天氣,樹上的知了都懶得叫了。官道荒廢挺久了,這茶肆似乎也沒什么生意,小二和老板都趴在桌上睡著了。
“小二哥,來一壺茶水!”樓曦月往破舊得都快散架的凳子上一座,大聲說道。
那茶肆小二趴在桌子上,動了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樓曦月看得咂舌。
嘖嘖,這兩人還真能睡!也不怕有人偷了他家東西跑路??!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破爛的茶肆,連凳子桌子都快散架了,會有小偷惦記嗎?
“小二!小二!”樓曦月又高聲喊了兩聲,還是不解茶肆小二有任何反應(yīng)。
樓曦月嘴角一抽,扯著嗓子大喊道,“著火啦!著火啦!快來人救火?。 ?br/>
小二和老板齊齊被驚醒,“哪?哪?哪著火了?”
兩人一慌張,站起來時手忙腳亂,一個不小心給絆著了,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
驚起一地灰塵。
“咳咳,咳咳……哎喲喂,我的腰?。】焖篱_,我的腰啊,都要散架了?”
摔倒時,那老板好巧不巧,就給小二當(dāng)了墊背的。
也虧得他一把年紀,胡子頭發(fā)都花白了。
“哎喲!”小二連忙連滾帶爬的爬起來,再將老板扶起來,“您老怎么這般不小心哩?有沒有摔倒哪里??!”小二一臉關(guān)切。
“你個死小子,成天光吃不做事,都胖成豬了!差點沒被你壓死??!”老板一臉抱怨不滿,還做勢去踢小二,只是踢了幾下沒踢著,也就算了。
“嘿嘿嘿……”小二傻乎乎的笑幾聲,卻沒多說話,一臉憨厚老實。把老板扶到凳子上重新坐好。
“剛才是你在喊著火了?”老板捋捋胡子,生氣的問。
“沒有沒有?!毙《u搖頭,嘴里嘀咕著,“我明明聽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小子!”老板一巴掌拍在小二的腦門上,“一天盡想些什么呢?這荒郊野外的,鳥都不拉屎的地方會有女人?要是真有,也是妖怪變化的!小心被女妖怪抓了吃肉去!”
“哦……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小二一副傻不愣瞪的樣子,撓了撓后腦勺。
樓曦月皺這眉頭,她這么大個人坐在這里,他們就看不見?是她坐的位置太靠邊了,還是說把她當(dāng)空氣了?。?br/>
他們就不能從茶肆里面,走出來兩步看嗎?
“小二!小二!”樓曦月再喊。
“咦!老板,我好像真的聽見有人再喊啊!”小二疑惑的說道。
“嗯!我也聽見了!”老板點點頭。
樓曦月無語了!
難怪生意這茶肆生意這么差,也不完全是因為官道荒廢的原因的,這老板和小二才是最大的原因??!
這樣的人,別說是經(jīng)營一間茶肆,就算是給他經(jīng)營一間生意火爆的酒樓。恐怕他們都能經(jīng)營的讓酒樓關(guān)門吧!
“小二,我在外邊!你出來!”樓曦月欲哭無淚?。∠牒葌€茶就這么難嗎?
“老板,我就說吧,真的有人!還是個女人!”小二一邊和老板說話,一邊提著茶壺往外走去,“姑娘稍等,馬上就來給你上茶?!?br/>
小二提著茶壺走出去,就看見一白衣女子,端坐在桌前,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小二咽了咽口水。愣在原地。
好漂亮的姑娘啊!真的是女妖怪變的嗎?會把我抓去吃了嗎?
小二腦海中瞬間閃現(xiàn)出無數(shù)個驚悚畫面!
這孩子,腦補能力太厲害了!
“冷著干嘛?”樓曦月不耐煩的敲著桌子,“快上茶??!”
那小二卻是半晌才有反應(yīng),甩了茶壺往茶肆里面跑去了。
樓曦月,“呃……”我有這么恐怖嗎?
“老板,老板,真的有女妖怪!好漂亮的女妖怪!”
小二大聲的嚷嚷著,樓曦月一頭黑線!
“你小子,又發(fā)什么人來瘋!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妖怪!”說著,老板就一巴掌拍在小二的腦袋瓜子上。
“跟我出來,給人家姑娘道歉!”
于是老板就揪著小二到樓曦月面前,一臉賠笑。
“呵呵,姑娘您見諒??!我這小二,腦子不太靈光,平日就傻傻的?!?br/>
老板才是個精明人,一看樓曦月這這一身衣裳,就知道是有錢人。
這年月,哪有什么妖怪不妖怪的!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老板都這般說了,何況樓曦月也沒有生氣。
“也沒事兒!”樓曦月擺擺手。“老板倒是上寫茶水吧!這大熱的天,可不好受!”
說著,樓曦月又拿出一釘銀子放在桌子上。
老板收了銀子,那一張老臉笑的那個燦爛??!一錠銀子啊,別說是一壺茶,就算是買下一百個他這這樣的茶肆,都綽綽有余了!
老板親自上了茶水,還免費贈送樓曦月一碟花生米,雖然花生米都已經(jīng)發(fā)芽了,但是樓曦月還是欣然收下了!
自斟自飲,三兩杯粗茶。
樓曦月敢發(fā)誓,這絕對是她活了兩千多年,喝得最不像茶水的茶水。
“這位姑娘,能否討杯茶水喝?!?br/>
一道略沙啞的男聲傳來,聲音雖然沙啞,卻不難聽。甚至帶著幾分別樣的味道。
樓曦月聞聲看過去,原來是個素衣書生,背著個書簍。長得清清秀秀,一雙眼睛亮若明星。但嘴角掛著有些窘迫的笑,想必應(yīng)該是個落魄書生。
“天氣太炎熱,小生趕路太久,水囊里的水已經(jīng)喝完了!”
“請便?!睒顷卦挛⑽⒁恍?,說道。
替書生倒了一碗茶。
“多謝姑娘!”書生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一碗平淡的茶水,卻好似被他喝出瓊漿玉液的感覺。
“多謝姑娘!”書生再次向樓曦月道謝。“小生趙華,不知道姑娘怎么稱呼?”
“萍水相逢,名字重要嗎?”樓曦月笑笑。從一碟長了芽的花生米里,終于找出一個沒有發(fā)芽的,捻起來,放進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自然重要?。」湃嗽?,滴水之恩,當(dāng)以涌泉想報!小生只有知道姑娘的名字,日后才能報恩??!”趙華一本正緊的解釋著。
“或者姑娘告訴小生,是哪里人士,家住哪里,等小生高中狀元之后,一定去府上登門拜訪?!?br/>
樓曦月?lián)u搖頭又點點頭,有一句每一句的聽著。
原來又是個古板書生!
這樣帶點執(zhí)著的古板,有略顯幼稚的行為,倒是讓她想起一位故人。
望月太子,迦南明珠。
也就是送她銀色梨花面具,第一個叫她銀梨公子,與她青梅竹馬十五年的人。
“樓曦月,我的名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