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么有錢人,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樣子?!?br/>
抓著一把瓜子,一臉刻薄的樣子,周賀走在人群的最后,臉上掛著冷笑,不屑的開口道。
“行了,周賀,你少說兩句,都是同學(xué),沒必要這個樣子?!?br/>
旁邊一個圓臉的女生輕聲說道。
“什么同學(xué),都已經(jīng)畢業(yè)了,以后大家天各一方,這輩子也沒什么交集,我慣著他那毛病呢!他不是要請吃大餐么,咱們一會就挑著那最貴的點,我倒是要看看,最后他沒錢結(jié)賬是什么樣子。”周賀不屑的回答道。
之前鬧騰的時候,就是周賀吆喝的最兇。
都是同學(xué),對于云陽家里的情況,周賀也是很清楚的,不過就是一般工人的家庭,能拿出份子錢來就不錯了,還要裝大款說請大家吃大餐,完全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對于云陽,周賀從來就沒什么好感,尤其是當如今知道,安然竟然對云陽有好感的時候,那種厭惡更是徹底爆發(fā)了。
憑什么???
論家世,周賀家里是做生意的,每年至少能賺上百萬,論長相,周賀有著一米八的個子,自認要比云陽帥的多,即便是論學(xué)習(xí),周賀也絲毫不比云陽差,一樣考上了重點大學(xué)。
可偏偏,安然卻喜歡這么一個樣樣都不如他的人,如何能讓他不羞惱。
如今,他就是要借著這個機會,讓安然認清云陽的真面目。
不過是一個窮屌絲罷了!
這一次,一樣要把云陽的臉狠狠踩在腳下,再碾上幾腳,讓他以后都沒臉在這些同學(xué)面前露面。
片刻之間,眾人便已經(jīng)走到酒店的包間,開始點菜了。
果然,如同預(yù)計的一樣,云陽讓大家點菜。
前面的幾個同學(xué),都是隨便意思了一下,就將菜單給了下一個人,可是當菜單到了周賀的手上,他卻是沒打算再輕易交出去了。
裝模作樣的看著菜單,周賀開口道:“哎呀,這里有佛跳墻,也不知道做的好吃不好吃!咱們一人來上一例吧,我跟你們說,我去年跟我爸去gd,最愛吃就是這個佛跳墻,味道特別好,大家都嘗一嘗吧。”
“這里又不是gd,肯定也不地道,就算了吧?!迸赃呌袆倓傋⒁膺^菜單價格的女生皺了皺眉,婉拒道。
“嗨,這么大的酒店,肯定還是不錯的!我可是饞了,一人來一例吧,就這么定了!服務(wù)員,十三例佛跳墻?!苯z毫不以為意,周賀自顧自的就拿了主意,吆喝服務(wù)員點菜。
“先生,我們這里,一例佛跳墻是三百八十八……您看?”服務(wù)生也不禁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道。
這一句話出口,其他還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的同學(xué),心中卻也不禁猛然一跳!
一份就要388,這可是十三個人,光這一樣下來,豈不是就是五千?!
大家之前說要云陽請吃飯,也不過就是開玩笑的胡鬧,并沒有真的要宰云陽的意思,更何況,這個家里,已經(jīng)根本不是宰不宰的事情了,這是要讓云陽下不來臺啊!
“周賀,你他媽什么意思?”聽到佛跳墻的價格,王勇頓時就炸了,蹭的一下站了一眼,瞪著周賀罵道:“你家有錢,你自己吃去,少他媽在這給我作妖?!?br/>
“怎么,你的意思是云陽掏不起錢?”瞇起眼睛,看了王勇一眼,周賀臉上露出一抹嘲弄之色,不咸不淡的開口道:“那簡單?。≈灰脐杹淼纻€歉,說他沒有錢!這頓飯我請了啊,不但佛跳墻照樣點,其他還有什么大家想吃,也都可以隨便點?!?br/>
頓了一下,周賀繼續(xù)說道:“掏不起錢,就不要說那大話!既然說好了要請大家吃大餐就不要心疼錢,菜單上有的,自然就可以隨便點,你說對不對,云陽?”
話說到最后,周賀再次轉(zhuǎn)向云陽嘲弄道。
眼皮微微一跳,云陽看向周賀的目光之中,依然透出了幾分冷意。
對于自己與安然在一起這件事,云陽很清楚,是有一些人嫉妒不滿的,可卻也沒想到,找了一個話頭,竟然就這樣來刁難。
隨隨便便點個菜,就要5000,若是按照這個點法,這一頓飯怕是一萬塊都不夠。
當然,實際上,如今的云陽并不在乎這一萬塊,可是……若只是一個普通人呢,面臨的又是怎樣的尷尬?!
倘若真的一時上頭,為了爭個面子,把這些菜都點了,又該怎么收場?
“周賀,咱們也算是三年的同學(xué)……你這么玩,怕是有些過了吧?”
擺了擺手,攔住王勇,云陽看著周賀,平靜的開口道。
“過了?我怎么沒瞧出來哪里過了,要是掏不起錢,沒關(guān)系,我來??!只要你給大家道歉,說你是個窮逼,不該裝有錢,這頓飯我請了,沒有問題!”瞧著云陽,周賀依然還是那副囂張的樣子,不屑的說道。
有錢就是可以這么任性!
只是,周賀怎么都沒想到,這樣的羞辱之下,云陽卻依然還是沒有半點動怒的意思,也根本沒有如他預(yù)想中那樣強撐。
懶懶的聳了聳肩,云陽淡淡答道:“好啊,我本來就是一個窮學(xué)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說話之間,云陽向著眾人拱手作揖道:“對不起了各位同學(xué),我這個窮學(xué)生,可請不起這么貴的飯,我給大家道歉,我不該裝逼!這一頓飯,還是讓周賀,周老板來請吧,咱們給他鼓掌,謝謝他的熱情!佛跳墻,我可是從來都沒吃過,今天正好嘗個鮮!”
“哈哈哈哈,好!拖周老板的福,咱們也過一把有錢人的癮,大家鼓掌!”
冷笑了一聲,劉水頓時第一個鼓掌。
一時間,跟云陽相熟的人都跟著鼓起掌來,剩下的一些,卻顯得有些猶豫。
這顯然已經(jīng)不是誰結(jié)賬的事情了,而是將另外一方往死里得罪。
“……”
周賀怎么也想到,云陽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氣的渾身發(fā)抖,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這么多錢,他不是拿不出來,可是卻也絕對心疼滴血??!
最關(guān)鍵的是,原本是他羞辱云陽的,就這么一句話,竟然就這么輕描淡寫的打回來了,他不但要掏錢,而且還要成為其他人眼中的笑話,這讓他如何能忍?
“行了,都不要鬧了!好好的吃頓飯,鬧個什么勁!”
眼看著場面尷尬了下來,周芳頓時開口道。
周芳本來就是班長,為人和氣,跟大家的關(guān)系都很不錯,這種時候,她出面解決最合適不過。
“對不起,服務(wù)員,我們鬧著玩呢,這個佛跳墻不要了?!?br/>
聽到周芳的話,周賀心中也不禁松了一口氣。
剛剛他還真有些下不來臺了,周芳這樣解圍,他自然樂意見到。
只是,周賀卻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經(jīng)想要息事寧人了,事情卻并沒有向著他預(yù)想中方向發(fā)展。
“什么就不要了?”
突然之間,包間的門被推開,一陣大笑聲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出現(xiàn)在了云陽的面前。
“飛哥!”
一瞬間,林超,劉水同時站了起來。
看了對方一眼,云陽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飛哥?!?br/>
其他同學(xué)并不認得飛哥,可是看到云陽他們都站了起來,也不禁都跟著起身,只是看向?qū)Ψ降哪抗庖廊粷M是好奇。
“我剛剛在外面,聽說大家想吃佛跳墻?好啊,這可是好東西!”
似乎什么都不知道,飛哥輕笑著開口道。
只是聽到飛哥的話,眾人卻都顯得有些尷尬。
“服務(wù)員,沒聽到嗎?佛跳墻,按人頭算,一人一例!”瞥了服務(wù)員一眼,飛哥淡淡說道。
只是說話之間,飛哥的目光驟然轉(zhuǎn)向了周賀,臉色卻是陡然一變,冷笑道:“這位小兄弟,瞧著很囂張?。÷犝f,你覺得云陽掏不起錢?”
“……你是什么人?”
周賀臉色有些難看,不滿的瞧著飛哥問道。
“我嗎?我叫劉飛,平日里兄弟們給面子,叫我一聲飛哥!”瞥了周賀一眼,飛哥淡淡答道:“最重要的是,云陽是我兄弟!瞧不起他,就是瞧不起我……小兄弟,你是瞧不起我嗎?”
“……”
與云陽不同,飛哥的氣勢太足了,盡管周賀根本不知道飛哥是誰,此刻也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愣是沒有敢回話。
“亮子,讓人上菜吧!”
冷冷的掃了周賀一眼,飛哥淡淡吩咐道。
菜,早在云陽來之前,已經(jīng)準備好了,本就是飛哥向云陽示好的,如今有周賀這么一鬧,顯然效果就更好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飛哥還要感謝周賀的配合呢。
“云陽,別見怪!聽說你來了,我特意讓人準備了點小菜招待,咱們兄弟之間,客氣可就見外了!你要是拒絕,我這一張臉,可就真的沒地方擱了?!鞭D(zhuǎn)向云陽的時候,飛哥臉上便再次掛滿了笑容,親切易近。
片刻之間,那位劉水的伙計便走了進來,拍了拍手,頓時有服務(wù)員如流水一般,將各種美味佳肴送了進來,片刻之間,便將一張桌子徹底擺滿了。
帝王蟹,澳洲龍蝦,極品三頭鮑,各種珍稀的菜肴,就這么擺在了每一個人的面前,盡顯奢華。
這也叫小菜?
即便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能看出來,這一桌菜肴的價格,怕是遠無法用正常的價格來衡量了,相比之下,那所謂一人一例的佛跳墻,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而這一切,都是對方之前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的,僅僅只是為了招待云陽而已!還一副生怕云陽會拒絕的樣子。
這是多大的面子?!
相比之下,周賀簡直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