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表整個斯里蘭卡王國,歡迎眾位法師的到來。此刻,不論你們曾經(jīng)身處何處,犯下何等大罪,又是否有過為神圣奧蘭帝國效勞的經(jīng)歷,現(xiàn)在,都不重要了。
隨著漫長的等待過去,當(dāng)會客廳的座椅大部分都有了歸屬之后,銀發(fā)的國王,終于開啟了這場注定要載入史冊的聚會序幕。
我們斯里蘭卡,一直是崇尚和平的國家,在建國以來二百多年的歷史中,我們從未主動侵略過別國的領(lǐng)土,我們的人民,也一直是和善而勤勞的。國王的聲音越來越鏗鏘有力,但這并不表示,我們斯里蘭卡,會忍受他國的入侵,會懼怕與邪惡的戰(zhàn)爭!如果,神圣奧蘭帝國的皇帝陛下因為一時糊涂而犯下錯誤,那么,我們斯里蘭卡就必須要以一個強(qiáng)硬的姿態(tài)去回應(yīng)他們的妄想,通過在座的各位,你們的力量,去告訴他們,這是一場注定要失敗的戰(zhàn)爭,這是一場不正義的,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戰(zhàn)爭!
正在思索盜尸人從梅爾·康葛斯那獲得的法杖到底有何作用的巴德爾被國王激昂的聲音所驚醒,他看向主位上的國王,那雙銀se的眼睛與來時見到的已然不同,其中閃爍著的,是熾熱而激烈的情感,臉上的表情也不復(fù)一開始的淡然和穩(wěn)重,反而煥發(fā)著一股屬于年輕人的旺盛生命力和激情,好似年輕了十歲。
在國王熟練的鼓動中,氣氛漸漸高漲,如果是普通的斯里蘭卡民眾,恐怕早已被挑動起情緒,喊起口號來了,但可惜的是,現(xiàn)場的聽眾都是高傲而又自私的法師們,他們把心中的一切都藏在兜帽的yin影下,讓人看不出深淺,只有國王一個人的聲音在會客廳中回響,不由的讓后者感到了一絲艱難。
這幫法師可真是難伺候。
或許,這才是在國王的那張狂熱的表象下,所隱藏的真實吧。
我的法師朋友,你們是我們斯里蘭卡的希望。在說完這句話后,國王正了正自己的王冠,鄭重的向在場的所有法師伸出了右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請大家為了維持這個世界的正義,為了保護(hù)斯里蘭卡人民的ziyou,為了王室的榮耀,去幫助我們的軍隊,擊敗帝國的侵略軍吧!
這是神明的意志。第一次,有一個身穿紅袍的法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單手貼胸,躬身行禮,我能感受到您的誠意,我親愛的國王,我原意為此奉獻(xiàn),幫助您的軍隊擊敗邪惡的侵略者。
不知道是不是國王請來的托。在心靈鏈接中,索里小聲的對巴德爾說道。
你怎么看出來的?巴德爾看向那個在眾多坐著的法師中鶴立雞群的紅袍法師,他的法師長袍十分的整潔干凈,二道金se的流蘇從肩膀上垂落下來,末端各自綁著一顆翠綠的魔法寶珠,其中隱約可見充沛的魔力在其中旋轉(zhuǎn)。除此之外,在他腦后的帽子上還鑲嵌著一塊海藍(lán)se的棱形寶石,看成se,應(yīng)該是品質(zhì)最佳的海藍(lán)石,作用是在施法時穩(wěn)定jing神,價值不菲。
巴德爾雖然不像索里那樣火眼金睛,能看出這是個國王請來的托,但是,他可以從這身法師袍上看出,這是個很有錢的法師,嗯,非常有錢。
對于巴德爾的疑問,索里用簡單的三個字就回答了:我猜的。
哦。了一聲,在這次聚會中,巴德爾再也沒理過他。
我代表我的子民感謝您的慷慨和明智,勝利一定是屬于正義的,邪惡永遠(yuǎn)不被神明青睞。國王簡短的表達(dá)了一下自己的謝意,接著說道,我的法師朋友啊,盡管邪惡的帝**隊已經(jīng)攻下了我們斯里蘭卡王國三座城市,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的優(yōu)勢,我們英勇的王國士兵,同樣取下了許多帝國士兵罪惡的頭顱,甚至,我們的泰尼斯將軍在一次突襲中,還殺死了帝國侵略軍的第一任元帥,巴克·威爾遜!
聽到國王的這句話,巴德爾腦中有些記憶復(fù)蘇了,他想起了那天在逃出遠(yuǎn)征軍軍營時,聽到的喊殺聲,這大概就是國王所說的,和刺客里應(yīng)外合之后,泰尼斯的突襲。但威爾遜真正的死因,則應(yīng)該是遭到了赫丁·巴默的刺殺,泰尼斯實際上連軍營的正門都沒有攻破。
隨著巴德爾靈魂之火的ri漸增強(qiáng),與索里的契約亦是在一天天的減弱,到了現(xiàn)在,只要有一個契機(jī),幸運(yùn)的話,巴德爾就能得到些許相關(guān)的記憶,或許,在不久之后,這個契約就無法束縛到巴德爾了。
當(dāng)國王丟出了在這一次的聚會上早已準(zhǔn)備好的最大籌碼時,座下法師們的情緒果然起了明顯的變化,有幾個忍耐不住的法師甚至已經(jīng)開始與幾個相識的朋友交頭接耳,互相交流意見,討論利弊了。
面對這些法師有些不顧禮儀的行為,國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中閃過了一道一閃即逝的笑意,他等到幾個法師都討論完后,虛壓了一下雙手,讓會客廳重新安靜下來:所以,現(xiàn)在我國在表面上的一切劣勢都是為了下一次的進(jìn)攻和反擊做準(zhǔn)備。請各位法師放心,這一次請你們幫助王**隊,絕對不會有什么危險,有的只是握在大家手中的機(jī)遇,在這一場戰(zhàn)爭之后,不論是金錢還是權(quán)利,乃至斯里蘭卡全國人民的崇拜和榮譽(yù),我,昆卡·斯里蘭卡,以一國之王的身份做保證,絕不會有所吝惜,必然是有求必應(yīng)。
第二次,有三個法師站了起來,他們都是剛剛低聲交流中的一份子,象征著低環(huán)法師的野望,以往夢寐以求的,現(xiàn)在,彷佛都可以唾手可得。
愿神明護(hù)佑斯里蘭卡。三人中靠左的一位身著淺灰se與白se相間的長袍,他的聲音渾厚而有力,聽上去已經(jīng)超過了三十歲,與之前的紅袍法師不同,他在行禮時做的十分到位,腰折的很低,等到巴德爾仔細(xì)看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一些細(xì)節(jié)上的不同,這位法師行的并不是普通的法師禮,而是對上位者的見面禮。
愿神明庇佑你,尊敬的法師閣下,歡迎加入斯里蘭卡,我代表全國的人民,感謝您的大義凜然,不懼邪惡。對于這個法師的加入,國王顯得比剛才的紅袍法師還要高興,他伸出了兩只手,做了一個微微上抬的手勢,就像是已經(jīng)把這個法師當(dāng)成自己的子民看待了。
隨后,另外兩個法師也一同行禮鞠倒,但他們所行之禮明顯和紅袍法師一樣,只是淺淺的彎腰,示以敬意,但仍然將自己和國王擺在同一個層面上。
就在這時,已經(jīng)在巴德爾在吃了幾次閉門羹后,安靜了許久的索里又說話了:巴德爾,你說,如果我加入國王的軍隊,戰(zhàn)爭勝利了,我向他請求把那個公主賞賜給我,會成功嗎?
對于索里的奇思妙想,巴德爾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他這一次罕見的沒有打擊對方,反而鼓勵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呢?凡人的愛情,就是要用勇敢和堅定才能澆灌出鮮艷的花朵啊。
真的嗎?索里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巴德爾的話,聽上去挺有道理的,但是到底行不行,他還是不確定啊……
眼見著又有一個法師發(fā)表了要加入斯里蘭卡王國的意愿,索里咬了咬牙,心中反復(fù)回蕩著巴德爾的話,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在他站起來的那一刻,索里忽然就了一有種正被全場注視著的奇妙感覺,讓他緊張的連手心都冒出了汗,幾次張了張嘴,本來早已想好的臺詞瞬間就忘了個徹底,幸好有了兜帽的遮擋,在外人看來,這個灰袍的矮個子法師站起來后,跟塊木頭似的沉默了一會,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但一想到某些法師的怪癖,倒是沒察覺出什么異樣。
等了片刻后,國王溫和的對著索里笑了笑,緩和了一下場內(nèi)凝固的氣氛:看來這位尊敬的法師先生還需要準(zhǔn)備一下,那么,我們大家就稍稍等待片刻吧。
又過了一會,索里急的腦門冒汗,但翻遍腦漿,卻是連一段完整的句子都想不起來了。
他有些喪氣了,正準(zhǔn)備不顧他人的恥笑原地坐下,恍惚中,索里似乎再一次見到了那位小公主無雙的容顏,朱唇輕啟,yu語還休。
國王陛下,我作為一個法師,能否在此請求您,在戰(zhàn)爭結(jié)束后,為我賜婚。
一語既出,頓驚四座。
國王表情一愣,卻是失聲笑了出來,他也從索里的聲音中聽出了他的年紀(jì),原來還是個年輕的小伙子。
請說吧,我們的法師閣下,您看上了哪位美麗的姑娘。
國王言語中不做掩飾的笑意完全沒有影響到進(jìn)入狀態(tài)的索里,他口齒清楚,語氣堅定的道:沒有任何事和物可以阻擋我的愛意,她就在斯里蘭卡,她是國王陛下,您的女兒。
什么!盡管國王很好的保持住了他的儀態(tài),但是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是出賣了他此刻忐忑的心情,是誰?我的哪一個女兒。
您的小公主,她的美麗傾倒了我,我愿意為此加入斯里蘭卡的軍隊,幫助國王陛下驅(qū)逐邪惡的帝國侵略軍。索里盡可能帶著感情說話,但是這些字句由他那因為緊張而時高時低的聲線說出來的時候,和其他法師的表現(xiàn)出的穩(wěn)重一比,卻是顯的不怎么可靠。
等等。國王抬了抬手,勉強(qiáng)在臉上擠出了幾分笑意,小公主是吧,嗯,美人就該配英雄,如果戰(zhàn)爭勝利了,在妮露不反對的情況下,自然,法師閣下的請求,我是不會拒絕的。
索里心滿意足的坐下了,這一次他不僅僅是得到了國王的給予的肯定答復(fù),還知曉了自己所向往的女神名字。
妮露·斯里蘭卡,可真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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