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胤祚同黛玉離開,衛(wèi)若蘭方問陳也俊道:“也俊,這九花清露丸乃療傷圣藥,我也聽說你在江湖上求了許久了,一直無人擁有。這人怎么不僅有它,還這般大方?”
馮紫英聽說,更是直言不諱道:“這藥不會是假的吧?”陳也俊打開藥瓶,三人便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直讓覺得神清氣爽,連那毛孔亦有如被溫泉水泡過一般,十分舒爽。陳也俊見了,因道:“這必是九花清露丸無疑了?!?br/>
因又見馮紫英與衛(wèi)若蘭兩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便道:“我?guī)煾冈嬖V過我,要治我的內(nèi)熱之癥只有九花清露丸方可。只是這九花清露丸是青衣山莊的獨門秘藥,輕易不可得,但只一粒哪怕再重的內(nèi)傷亦可徹底治愈。爹爹為了我也曾派人去過青衣山莊求藥,卻因那毒手鬼醫(yī)鬼見愁為人怪僻,卻是不肯賜予。后來聽說鬼見愁私下有收了三名徒弟,性格卻不似鬼見愁,其中一人名秋無言的,自來狂放不羈,在江湖上被人稱作‘藥王’,想來就是那人了?!?br/>
“那人就是藥王秋無言?”馮紫英聞言,卻是一怔,道:“我只耳聞過他的大名,卻不知道他竟是同我們差不多年紀的?!毙l(wèi)若蘭道:“那人若果是藥王秋無言,那適才他喚宸玉公主小師妹,莫非宸玉公主亦是鬼見愁的徒弟?”
陳也俊道:“我倒也是聽說過那宸玉公主原是極通醫(yī)術(shù)的,而于毒術(shù)一道也是十分精通?!瘪T紫英和衛(wèi)若蘭知道陳也俊手下有一暗閣,最擅查探消息,想來所言定不會假的。
馮紫英道:“我們與他素未謀面,他為何卻這般大方的?”陳也俊聽了,自是隱約猜到其中緣故的,卻也并不多說,只道:“不管如何,這個人情我們卻是欠定了的?!瘪T紫英和衛(wèi)若蘭素來對陳也俊言聽計從,聽了陳也俊這話,自然也點頭稱是。
再說黛玉和胤祚兩人到達小瀛洲的時候,妙玉已在那里等候多時了。黛玉見了,因而笑道:“讓姐姐久候了,是我的不是?!泵钣衤勓?,卻是淡淡一笑道:“無妨,我知道你們是在路上端擱了些時候?!?br/>
胤祚聽了兩人的話,因狐疑道:“妙玉妹妹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妙玉聞言,卻是淡笑不語,只是命人沏上茶來。黛玉接過茶,飲了一口,道:“適才偶適一村嫗,名喚劉姥姥的,方才知今年可能會大雪封山,這鄉(xiāng)下地方怕是又要遭災(zāi)了。哎,皇上伯伯前兒個還嘆那國庫不夠豐盈,這次賑災(zāi),怕是又要耗費上百十萬兩的銀錢,更別談那些個貪官污吏還未來得及整頓呢。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啊?!?br/>
妙玉聞言,卻是一笑,道:“妹妹你是不是有些太過杞人憂天了,現(xiàn)下里才入冬,天氣雖然較以往寒冷了些,但是離下雪的時節(jié)還早。要趕在這之前整治些貪官污吏卻也是來得及的,雖說現(xiàn)在掌握的證據(jù)還不足以使其抄家滅族,但是丟官去職卻也是足夠的了?!?br/>
黛玉聞言,不覺眼睛一亮,道:“姐姐莫非已有妙策,快些說來聽聽?!痹捯舨怕?,卻聽胤祚道:“這些事情該由男人去操心才是,你們兩個倒是熱心得緊!”黛玉聽了,卻是白了胤祚一眼,道:“你雖然已經(jīng)不在那玉牒之上,但好歹也是個皇子,是皇上伯伯的兒子,卻不知為父分憂,還在這里說風涼話,趁早一邊兒去,別耽誤了天下黎民百姓的性命要緊!”
胤祚聞言,卻是有些委屈的道:“小師妹,你怎么可以如此說呢?我也不過是看著你這兩日為著那些朝廷上的事弄得茶飯不思,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才這般說的。”因又見黛玉拿一雙美目瞪著他,他方才一本正經(jīng)的改口道:“好了,你也不用多說,只你要我做什么事,我聽著便是了,其實我倒也不是不想幫皇阿瑪,只是到底我不能明著摻和朝中之事。”
黛玉聽了,便也就不再去管胤祚,只道:“既如此,你只聽著姐姐有何妙策便也就是了?!毖粤T,便拿眼睛看向妙玉。
妙玉笑道:“其實也算不得什么妙策。只是我出來這些日子,倒也暗中命人查探過一些事情,前段時日,我打聽到那前明曾經(jīng)留下了一筆寶藏,是為以后反清復明的根本。若是我們能得了它,還愁國庫不豐盈嗎?而且我也知道,這里面也牽扯到一些朝中大臣的?!?br/>
胤祚聽了,因擰了眉頭,道:“這事兒我也有聽說,但是沒人知道那寶藏在何處,也有人說那江湖上盛傳的藏寶圖便是前明遺留下來的。”妙玉搖了搖頭,因道:“我派人查過了,這藏寶圖所指的寶藏跟前明一絲兒瓜葛也沒有的。若要得到那前明遺留下來的寶藏卻也簡單,只是其中牽連甚眾,我怕對朝廷有所影響,才一直隱忍著沒有說?!?br/>
“姐姐,這又是為何?”黛玉有些不解。妙玉道:“你既知這是前明遺留下來的寶藏,那前明之人豈會不知?”黛玉聞言,頓時明白了,因問道:“姐姐說的可是那天地會的人?”
妙玉點了點頭,道:“昨日我派去追蹤的人回來告訴我,那前明遺留下的寶藏就在那皇覺寺之中。”“皇覺寺?”黛玉聞言,只覺得頭大如斗,“這皇覺寺是皇家寺廟,便是皇室中人亦只有祭天的時候方可進入,若那寶藏果然在皇覺寺之中,只怕有些難辦?!?br/>
胤祚聞言,卻是邪邪的一笑,道:“雖說明面上如此,但是不代表我們不可以暗著來。我可以只身偷入皇覺寺中,那皇覺寺雖說有御林軍守護,但是憑我的武功,要潛進去卻是易如反掌?!?br/>
妙玉聽說,卻是有些擔憂道:“這樣一來,只怕會打草驚蛇。”胤祚卻道:“打草驚蛇,才能引蛇出洞。與其等著蛇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咬我們一口,倒不如我們先將蛇引出來,然后再除掉它?!泵钣竦溃骸斑@蛇可不只有一條。”胤祚道:“不管多少條都要引出來,不然這般下去,我們只會越來越被動。”
黛玉和妙玉聽說,亦覺得有理,于是便開始討論計策。忽而卻聽黛玉問妙玉道:“對了,姐姐,適才一時情急,竟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昨兒個夜里你這里可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妙玉忽聽黛玉如此說,卻是有些不解,因道:“能有什么奇怪的事情?”黛玉便將昨兒個夜里焦大潛入櫳翠庵探聽消息的事情告訴了妙玉,因道:“那焦大原是江湖中人,號稱‘奪命一刀’的焦伯瑜就是他,我想以他在江湖上的資歷,昨兒個夜里的那場戲怕他一個回身便就明白了,因而我才想著那焦大是不是已經(jīng)查到這里來了?”
胤祚聞言卻是有些心驚,道:“玉兒,這焦大再厲害,要查到這里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摈煊衤犃耍瑓s道:“大師兄這話卻是錯了,你別忘記了這焦大背后還有那賈老太太呢。這小瀛洲雖說她沒有來過,但她卻知道這是我們林家的,這一點怕是她早就已經(jīng)告訴了焦大了,而依焦大的本事,應(yīng)該會查到這里來的?!?br/>
其實這一點黛玉卻是多慮了,這賈母雖說是知道這小瀛洲是林家的別莊,但是她卻是沒有告訴焦大的。只因焦大最是嗜財如命,只要是為了錢他是什么都肯干的。當初焦大之所以能跟賈母成為一丘之貉,也不過是因為賈母許以重利。而那時焦大因為隨賈代善征戰(zhàn)沙場多年,亦曾將賈代善從敵將的手中救回來過,因此他自認為他早已經(jīng)還清了賈代善的救命之恩,也因此當賈母以重金收買焦大時,他毫不猶豫地便答應(yīng)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賈母才更看清楚焦大嗜財如命的本性,因此自那時聽賈母林如海和賈敏說起這小瀛洲將來是要連莊子帶里面的那些珍奇古玩都給黛玉當作嫁妝的話起,她便沒有打算要將這小瀛洲的存在告知焦大的。畢竟不說那小瀛洲本身就價值數(shù)百萬,就連里面一件小小的花瓶沒有個幾千兩的銀子都買不到,而這些她可是想著將來要占為己有,或者留給寶玉的,因此又豈肯告訴焦大?萬一那焦大知道后,給順手牽羊掉一些,她卻找誰賠去?她豈不要肉疼死?
也正是因為賈母知道這小瀛洲的價值幾何,所以賈母才一心一意地想將黛玉和寶玉湊在一塊兒,便是如今黛玉同胤禛已經(jīng)放定了親事,只出了國孝便要成親,但是她心里卻依舊不死心,因此曾經(jīng)讓焦大同那天地會的人接線,每每尋了機會暗殺胤禛。而胤禛因為自從那次遭人刺殺,險些喪命后,康熙便暗中派了自己的十二名親身衛(wèi)保護胤禛,因此賈母自然沒能暗殺成功,而這些,胤禛自然是沒有告訴黛玉的,不然只怕黛玉又要擔心得幾夜睡不著覺了。
作者有話說:
因為昨日家中停電,所以沒有來得及上傳,今日二更,還有一更在下午六點鐘左右!請牢記本站域名: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