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醫(yī)院,值班的醫(yī)生并不多,但是樓遠一身是血的抱著一個女人沖進醫(yī)院的時候,驚動了所有的值班醫(yī)生。
“快!快!”急診護士推著推床,第一時間到了樓遠身邊?!安∪讼确畔聛?!”
樓遠迅速將林安放在推床上,也不顧自身的狼狽,抓著旁邊護士的手:“拜托,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好,好!”護士敷衍著,推車很快被推進手術(shù)室,雪白的大門一下子關(guān)上。樓遠一身血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仿佛抽空了靈魂。
放下林安的樓遠,此時根本不敢想林安。那么多的血,林安到底能不能撐得住。
“我姐進手術(shù)室了?”林逸逸來得比較遲,沒抱過孩子的她,抱著小軒跑了這一路,腿都軟了?!澳惴判陌桑医惚悔s出家門都沒事,怎么可能出事!”
樓遠沒答話,雙手握拳,杵著額頭。
“樓遠,你嚇到小軒了!”
林軒小朋友此時一直緊緊的抓著林逸逸的衣服,如果林安在這里的話,一定能看出來,孩子的表情和當初自己剛剛穿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聽到小軒的名字,樓遠才緩緩的抬頭,看著小軒。
原本站在林逸逸側(cè)后方的小軒,瞬間躲到了林逸逸的身后,連頭都沒露出來。林逸逸能感覺到,身后的孩子,在顫抖。
孩子交給你,我先打個電話。
林逸逸不會帶孩子,所以有能把林軒甩開的機會,怎么可能不抓住。將身后的小孩子抓出來,往樓遠身上一推,拿出手機,匆匆的往走廊盡頭走去。
林軒就這樣,被推到樓遠的懷里。樓遠微微愣神,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在自己的懷里顫抖著。
“小軒?”樓遠極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點。
樓遠即使用了最溫和的語氣,可是,之前的嘶吼已經(jīng)到了樓遠嗓子的極限,現(xiàn)在哪怕最溫和的說話,聲音也依舊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懷里的孩子還是沒有說話,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小軒,說話?!睒沁h將孩子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自己。
平日里整整齊齊的小軒,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團糟。親眼看著自己的媽媽被別人捅了一刀的孩子,頭一直低著,不肯抬起。但是借著走廊的燈光,樓遠能看到孩子的下巴上又一塊烏青。
樓遠一把將低著頭的孩子攬到懷里:“小軒,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那么兇你的!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懷里的孩子抖得越來越厲害了,樓遠能做的卻也只能抱著他。
“嗚哇!”抖得最厲害的孩子,終于忍不住了,大聲哭泣著?!拔乙遣缓皨寢專瑡寢尵筒粫粴⒘?!”
小軒到現(xiàn)在,腦子里都是那個拿著刀的女人說的話,自己的媽媽已經(jīng)死了。
樓遠仰著頭,緊緊的閉上眼睛,一抹濕意從眼角流下,最后藏入鬢角。重重的呼了一口氣,冷靜下來。
“小軒,媽媽不會有事的,那個人是騙你的?!睒沁h回道。
哐當,手術(shù)室的門突然開了。
“病人腹膜破裂,腸道利器穿孔,有內(nèi)出血,出血量較大,需要進行輸血。”
輸血?不就是錢么!樓遠沒什么擔心的,哪怕林安要用掉一個醫(yī)院的血,樓遠也出得起錢。
醫(yī)生有些遺憾的看著坐在長椅上的樓遠:“不過非常抱歉,病人是rh陰性a型血。醫(yī)院血庫暫時沒有可以用的血?!?br/>
樓遠怎么也沒有想到,林安居然是熊貓血!
樓遠的目光一片的昏暗,心里好像被深深挖掉一塊。明明有機會的,可是,上天就喜歡和人開這種玩笑。
“如果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在的話,可以去驗一下血?!笨吹綐沁h絕望的目光,醫(yī)生忍不住給出建議。
“我,我要給媽媽獻血!”林軒拼命的從樓遠懷里鉆出來,站在醫(yī)生的面前,伸出自己細細的小胳膊:“叔叔,我不怕疼,你把我的血給我媽媽,我要媽媽!”
說著說著,小孩子的淚水又掛了一臉。
真是個乖孩子,蒙著臉的醫(yī)生想摸摸孩子的頭發(fā),可惜手上是做手術(shù)用的手套,顯然不能碰別的東西。
“試試看,我的血行不行?!弊呃缺M頭突然傳來的女聲,讓樓遠原本喪失的信心重新回來。林逸逸一邊將手機塞回口袋,一邊卷著袖子:“我是她親妹妹,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好的,先驗血!”大夫丟下父子倆,叫來一個護士,帶著林逸逸去驗血。
“過來?!贬t(yī)生和林逸逸都離開之后,樓遠看著呆呆的站在走廊中央的孩子,低沉著聲音喊道。
小小的人,拖著腳步,挪到樓遠旁邊,重新被樓遠撈到懷里。
“小軒,我們就在這里等著,等著媽媽出來好不好?!睒沁h抱著孩子,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恩。
孩子的回答聲微不可查。
“抱歉,請問你是病人家屬么?血檢已經(jīng)合格了,現(xiàn)在要安排手術(shù)。手術(shù)同意書要求家屬簽名。”手術(shù)室門突然開了,里面匆匆走出一個護士,將一個同意書遞在樓遠面前:“先生,您是家屬的丈夫么?”
樓遠接筆的動作頓住了。
“先生?”護士疑惑的催促著。
“我不是她丈夫就不能簽了?”樓遠問道。
“父母,配偶,和孩子都可以簽,前夫的話?”護士顯然不是經(jīng)驗老道的,還秉持著標準做事。
“我來簽!”聲音響起的同時,樓遠手中的筆便被別人抽走,同時抽走的,還有護士手上的同意書。
護士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卻認書已經(jīng)簽完字了?!八辛鞒潭紱]有問題,一定要抓緊時間?!?br/>
“好,好?!弊o士磕磕碰碰的回道,然后拿著同意書跑回手術(shù)室。
樓遠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老人。
“小伙子,你不錯?!崩先嗽跇沁h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然后看著整個被樓遠抱在懷里的小軒:“以前,安安的眼神不好,現(xiàn)在,恐怕,我的眼光都不如她了?!?br/>
樓遠的眼神,溫和了一點。
“安安不會有事的,小軒,不會沒有媽媽的?!崩先藢⒐照确旁谝贿叀!澳憧矗以卺t(yī)院,難道不是老天在幫安安么?”
“小軒,外公說的對不對。”老人溫和的問道。
樓遠外焦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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