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眾人來到金聚德的一間包房,品嘗烤鴨的同時,周方把案情一一告知董蕓。
破案是公安機關的事,董蕓只是隨便聽聽,當她得知事情的經(jīng)過,當場笑的花枝亂顫“陳醫(yī)生,您搞出這么多的波折,就為了吃一頓烤鴨呀?”
陳風嘴里還叼著一塊烤鴨,滿臉苦逼的承認下來,然后抱怨道“為了吃上這口烤鴨,我先是差點把小命丟了,然后又差點被抓去坐牢,我容易嗎?”
沈冰也是從旁作證,兩人正是在進城吃烤鴨的路上被綁匪劫持的。就沖陳風對烤鴨的這份執(zhí)著,今天要是不讓陳風吃上烤鴨,她都覺得過意不去。
董蕓又是忍俊不住,咯咯嬌笑起來“這頓烤鴨,當是我向陳醫(yī)生賠罪,陳醫(yī)生一定要吃好喝好!
如今風波過去,三人提起這件事只是覺得好笑,卻是把周方臊得老臉通紅,雖然他對這件事并不知情,但是燕京的治安歸他管轄,發(fā)生這種事也是他的責任,如今他坐在受害者旁邊,能不尷尬嗎?不過,他也是經(jīng)歷過風雨的人,當下拿起酒杯對陳風說道“昨晚的事讓你受委屈了,我敬你一杯算是賠罪。”
“這事又不怪你,別提賠罪不賠罪的,我們喝的盡興就好!标愶L也是拿起酒杯,很痛快的一飲而盡。兩個大男人,都不是斤斤計較的人,不論有什么恩怨,一杯酒都悶下去了。何況,他和周方也不存在恩怨,人家今天還是來幫他忙的。
綁匪劫持陳風只是個意外,可是警察的表現(xiàn),未免太讓人失望,董蕓很公道的點評了一句。
“什么行業(yè)都有好人,也有壞人,我只是運氣不好,碰到了壞人!标愶L豁達的笑了笑。趙新固然不是一名稱職的警察,但是事情搞到現(xiàn)在的地步,卻是他故意為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陳風拿不出證據(jù)指控綁匪殺人。倘若他不這么做,小胡子很可能扛下所有的事,最后拘留幾天就放出來了,幕后指使的人也將逍遙法外。所以他故意把事情搞的不可收拾,然后就再找董蕓。如此一來,警方勢必要把事情調(diào)查個水落石出!
董蕓是何等精明的人,豈能看不出他玩的貓膩?人家只是不拆穿他罷了,而且還順了他的意思。
就為這個,陳風也要敬人家一杯,大家都是明白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杯酒下肚,董蕓的俏臉微微泛起一層粉紅,更顯嬌媚。“陳醫(yī)生的這杯酒,我可不能白喝,我要換您一句實話!
“這話說的,好像我騙過你似得。”陳風暗自腹誹,不是想要拆穿他貓膩吧?
董蕓才懶得拆穿陳風的貓膩,對她而言,還陳風一個公道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她
只關心的女兒的病情。按照陳風的說法,女兒即便是治好了,也只是勉強活著,還隨時會死于心臟衰竭。
董蕓當時還真的信以為真了,悲傷的跟什么似得,一個人藏在洗手間,哭成了淚人兒。
但是董蕓是何等聰明,只是因為涉及到女兒的命運,導致她關心則亂。加上陳風的演技堪稱一流,才僥幸把她欺騙了,能騙到她一時已經(jīng)是奇跡了!
根據(jù)董蕓的觀察,女兒經(jīng)過治療以后,精神狀態(tài)顯著好轉,僅僅接受一次治療,就能有這樣的效果,遠遠超出她的期待,這可不像是無藥可救的樣子!
董蕓很自然的產(chǎn)生出一絲懷疑,女兒的命運或許沒有那么凄慘,或許是某位醫(yī)生在危言聳聽!
隱約猜到了端倪是一回事,一天得不到醫(yī)生的確認,董蕓的心就是懸著的,這種患得患失的煎熬滋味,比徹底絕望還要難受一千倍!一萬倍!不止是她,整個唐家都籠罩在這片陰云之下。老爺子處在這種煎熬下,身體狀況也越發(fā)令人擔憂。
董蕓本來就想找陳風詢問個究竟,卻是不知該如何啟齒,她也不能直接詢問陳風,你是不是在欺騙我們。
眼下是個絕佳的機會,董蕓自然不肯錯過,直言不諱的詢問道“笑笑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況?”
“不是和你說過嗎?就是那種情況。”陳風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了,這就是他疏遠病人家屬的原因,人混熟了就很難做到專業(yè)!說謊假話吧,人都混的熟了,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呢,萬一病人出現(xiàn)意外情況,說出去的話可收不回來!到了那個時候,他如何向唐家解釋?
“陳醫(yī)生,我知道現(xiàn)在的醫(yī)患關系很緊張,病人動不動就把醫(yī)生告上法庭,甚至找人來醫(yī)院鬧事,所以有經(jīng)驗的醫(yī)生在治療以前,不僅要把最壞的情況和所有風險告知病人,還要故意把病情說的嚴重一些,讓病人做最壞的心理準備,這是為了防止病人家屬情緒失控。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我不是那樣的病人家屬。我知道醫(yī)學不是萬能的,有些疾病就是無法救治,有些意外就是無法避免,醫(yī)生也不想發(fā)生這些意外!倍|原本就十分聰明,又是找其他醫(yī)生做過功課,說出的話一針見血。
陳風當真是無言以對了“你既然知道醫(yī)生的苦衷,何必還要問個究竟?”
“我不是強迫陳醫(yī)生保證無法保證的事,只是希望聽您客觀的分析一下病情,經(jīng)過治療,笑笑能夠恢復到什么程度?就算她無法和正常人一樣,她比正常人相差多少?出現(xiàn)心臟衰竭的幾率又有多大?請您也從病人的角度考慮一下,你把病人情說的這么嚴重,對于病人的家屬有多殘酷,老爺子這兩年為了笑笑悲傷勞累,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心力憔悴,他承受不起這樣的折磨了。
“這個不太好說呀。”陳風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是真的不容易說清楚。
“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您可以慢慢的說!倍|又點了一只烤鴨,一瓶白酒,今天不把實話問出來,她是不會放過陳風的!
陳風看著架勢,想要敷衍過關是行不通了,只好解釋道“等到治療結束的時候,我可以保證令嬡恢復到常人的水平。不過這僅僅是暫時的,治療一停下來,她體內(nèi)的平衡就隨之消失了,她又會漸漸變得和從前一樣,這個時候就需要用藥物控制了!
董蕓回憶道“笑笑從最初表現(xiàn)出癥狀,到需要入院治療,經(jīng)歷了一年時間,如果用藥物控制的話,她可以維持多久呢?”
陳風解釋道“這個沒辦法確定,病人惡化的速度取決于自身體質(zhì),還有醫(yī)生的功力。
“總可以大概估計一下吧。”董蕓心急道。
陳風無奈道“這個真的沒法估計,差別太大了!如果維持的好,十年都不成問題!萬一遇到個二貨的中醫(yī),一副藥下去,令嬡立馬心臟衰竭!現(xiàn)在明白了嗎,我不是不想給你確切的答復,而是做不到,因為存在太多變數(shù)!
董蕓咬牙道“如果讓陳醫(yī)生來開藥方,能夠維持多久?”
陳風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如果是我來開藥方,只需要一副藥下去,你女兒就心臟衰竭了!
“陳醫(yī)生,您的意思是?”不止是董蕓詫異的瞪大眼睛,其余兩人也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陳風。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呀,我學的可是西醫(yī),只知道中醫(yī)理論,我不懂用草藥治病,也不會給人開藥方!标愶L連忙解釋了一下。
“您倒是說清楚呀!倍|可是嚇得不輕,在她的心目中,陳風是最好的醫(yī)生,如果連陳風也不行,她到哪里找更好的中醫(yī)為女兒開藥方。
“我現(xiàn)在說的夠清楚了吧!标愶L若無其事的說道。
“不瞞陳醫(yī)生,老爺子之前找過中醫(yī)為笑笑診治過,可是他們對笑笑的病也素手無策,所以我有些懷疑,中醫(yī)真的能行嗎?”董蕓從小就送到國外讀書,對華夏的傳統(tǒng)醫(yī)學并不信任,而事實上,在為女兒治病的時候,中醫(yī)也的確沒幫上忙。
陳風自信的說道“那是因為中醫(yī)不清楚令嬡的病癥,有了我的診斷,他們就知道怎樣開藥方了!
“這個不難,我可以找到國內(nèi)最好的中醫(yī),只要維持的好,笑笑就可以再說十年,對嗎?”如果能讓女兒再活三十年,董蕓可以勉強接受了。
“不對。”陳風搖頭。
“您剛才不是說如果維持的好,十年都不成問題嗎?”董蕓心底一涼,難道女兒連十年的生命也沒有了嗎?
陳風可不知道她的絕望心情,繼續(xù)說道“我是說藥物可以減緩令嬡的病情惡化,把惡化的過程延緩到十年,我可沒說過她只能活十年!”
“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就不要再賣關子了!倍|能夠聽得出來,女兒的生命不止十年,心情又是激動,又是著急,復雜到了極點。
陳風郁悶的說道“我沒有賣關子呀,等她病情嚴重的時候,還可以再接受治療嗎,然后繼續(xù)用藥物維持,等她嚴重了再接受治療,再用藥物維持”
董蕓終于明白過來,現(xiàn)在就是女兒病情最嚴重的時候,還不是被陳風醫(yī)治好了,所以女兒病情最嚴重的時候,并不是生命走到了盡頭,只是應該接受陳風的治療了,她用顫抖的話語問道“陳醫(yī)生的意思是,笑笑還可以再說幾十年?”
作為一名醫(yī)生,陳風很專業(yè)的解釋道“你的女兒還可以活多久,不屬于醫(yī)學范疇的問題,你得去問算命的!
這兩天熬夜看世界杯,看的頭暈腦脹的,斷更了一天,我和大家道歉了,昨天欠的章節(jié)我會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