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霜兒知道自己說再多都無用了,只得咬緊下唇,惡狠狠的瞪著月笙和惡霸。
你們別高興的太早,北越國和東曜國的聯(lián)姻乃是兩國之間的大事,不可能真的因為那個姓蘇的女人取消,你們太將她當(dāng)回事了!
更何況,這人都已經(jīng)死了,即便本公主真被送回北越國,她也活不過來啊。
你們就等著瞧吧!
本公主一定會嫁給太子的!
“朕瞧十一公主也是無話可說了,周統(tǒng)領(lǐng),你親自護送十一公主回驛館,順便把朕的意思告知北越國的使臣?!睎|曜皇帝的聲音不溫不火,但卻威嚴(yán)十足。
“卑職領(lǐng)旨?!敝芙y(tǒng)領(lǐng)作揖,繼而看向韓霜兒,淡淡道:“十一公主,請吧?!?br/>
韓霜兒抿著唇瓣,深深看了眼百里銳后,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接下來……
就該輪到百里銳了。
他仍然還跪在地上,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父皇居然真的會因為蘇挽月一個女人,便放棄兩個國家的聯(lián)姻,他不服氣!
憑什么?!
蘇挽月,曾經(jīng)形同廢物的你,不知給本宮丟了多大的臉,如今死了還要跟本宮過不去!
很好。
單是你死了,如何能讓本宮解氣?
本宮很快就會讓百里燁下去陪你了!
百里銳眼中飛速閃過一絲驚人的殺意,東曜皇帝雖未曾注意到,但是月笙和惡霸卻瞧得真真切切。
他們兩人互視一眼,彼此傳遞著一個眼神。
這太子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蘇二小姐一事還沒完,他便又要生事端,心可真夠大,這太子之位莫不是坐膩了?
一國太子,腦子不好使便也罷了,怎么還這么沉不住氣呢!
東曜皇帝重重嘆了口氣,看著百里銳蹙眉道:“銳兒,你們在靜月湖發(fā)生的一切事情,朕已有所耳聞,朕如今就想問你一句,這太子之位,你覺得你還坐得住嗎?”
轟!
百里銳瞳孔劇烈一縮。
“父皇,您……”
“先別急著回答朕,你好好想想吧,我東曜國需要的是能夠明辨是非,為民著想的儲君,而不是顛倒黑白,視人命如草芥的儲君?!睎|曜皇帝的聲音很是冷淡,但聽起來好似沒有半分的生氣。
就好像,他已經(jīng)對百里銳這個人麻木了一般。
而往往這樣,才是最危險的。
百里銳握成拳頭,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沉默良久后,才回道:“父皇,蘇二小姐一事,兒臣確實有錯的地方,但兒臣屬實沒有其他的法子。當(dāng)時靜月湖人多,那妖怪又是上次那只河妖的父親,不僅挾持了兒臣和十一公主,還道要殺了靜月湖的所有人,為它兒子報仇。十一公主擔(dān)心那妖怪說到做到,情急之下便謊稱蘇二小姐是兇手,如果兒臣當(dāng)時拆穿十一公主的謊言,那么靜月湖的所有人都會死的!”
東曜皇帝淡淡瞅著他:“你當(dāng)時完全沒必要開口應(yīng)著十一公主的話往下說,但你卻是說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百里銳頓時怔住,暗咬一口牙,沉吟半晌后,才道:“兒臣……明白?!?br/>
他承認(rèn),他當(dāng)時也是因為怕死,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幫著十一公主指認(rèn)蘇挽月為兇手。
潛意識里,便覺得蘇挽月的犧牲是應(yīng)該的,哪怕他明知她無辜。
視人命如草芥?
呵!
父皇說的不錯,但皇家人哪個是善良的?
他又有什么錯!
“銳兒,哪怕你與十一公主被妖怪所挾持,但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可你卻只想到了害人性命!從今天開始,廢黜你的太子之位,等你何時真正長大了,懂事了,再來和朕提儲君的事?!?br/>
“父皇!”百里銳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好了,退下吧,還是說,你覺得朕給你的處置太輕了?”東曜皇帝的話語中夾雜著太多的危機。
百里銳咬咬牙,不敢再多嘴,起身行了一禮后,冰冷的看了惡霸和月笙一眼后,便憤然大步離開了殿內(nèi)。
廢黜太子之位?
呵。
廢黜太子之位!
百里銳握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仿佛要爆開一般。
父皇,蘇挽月就真的那么重要嗎?
此次死的若是別人,你還會這么重視?
說什么草芥人命,呵呵,那不過也要看對象罷了。
于今日,太子府變大王爺府,這一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傳得舉國皆知。
月笙和惡霸也沒有在宮中久留,在百里銳離開后不久,便也走了。
東曜皇帝心中暗嘆一口氣,靠在龍椅上,緩緩閉上眼睛。
蘇二小姐是除妖師,勢必能除了靜月湖中的那只妖怪,他也就不擔(dān)心了。
然而。
當(dāng)一天過去了。
沒有她回來的消息。
第二天過去了。
依然沒有她回來的消息。
第三天過去了。
還是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東曜皇帝這下可淡定不起來了。
難道真的出事了不成?
“周德陸?!?br/>
“奴才在?!?br/>
“你去七王府走一趟,問問蘇二小姐的情況?!睎|曜皇帝實在是放心不下。
難道那只妖怪這般難對付嗎?
“是,奴才這便去?!?br/>
周德陸迅速退出了御書房。
然,約莫小半個時辰后,便又回來了。
“皇上,七王爺說,蘇二小姐確實已經(jīng)三天不歸了,就連月笙姑娘他們都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噬?,依奴才之見,這蘇二小姐恐怕……”
東曜皇帝連忙抬手打斷周德陸的說話。
他不想聽。
這下可好了,因為銳兒的糊涂,如今真的害死了一條人命!
東曜皇帝氣得連話都懶得說了。
他就只認(rèn)得這么一個除妖師,現(xiàn)在沒了,靜月湖那只妖怪亦沒能除掉,早晚會跑出來為禍蒼生!
“皇上,您消消氣,莫氣壞了身子?!敝艿玛懼浪F(xiàn)在火氣很大,可這人死不能復(fù)生啊。
“朕也不想生氣!”東曜皇帝將手中的批閱奏折的筆直接扔在御案上:“周德陸,你說說看,那個糊涂東西連自己的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將來又怎么處理國家大事?他要是能夠聰明著些,勢必就能處理好蘇二小姐和十一公主之間的關(guān)系,那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