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聾婆的房子果然又出現(xiàn)了!
我心中欣喜,加快腳步跑進(jìn)院子里。
在房屋門前停下腳步,我看了一下窗臺,竟然和昨晚不一樣,那兩個泥娃娃又出現(xiàn)在了窗臺上。
小小的身體并排坐在窗邊,沒有五官的小腦袋似乎偏著頭在看著我。
考慮了一下,我沒有去動這兩個小泥人,而是先推門進(jìn)了屋子。
老舊發(fā)黑的木門吱吱嘎嘎的打開,陰寒潮濕的感覺撲面而來,和我第一次進(jìn)入聾婆的房子時是一個感覺。
外面光線本就不好,屋子里更是昏暗,我找出手電來照明。
屋子里一切照舊,堂屋擺著缺了角的桌子,角落里堆放著一些雜物,轉(zhuǎn)身進(jìn)入臥室,這里是我重點尋找的位置。
昨天我們來的時候,原本被楚凝香推到一邊的木床,也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房間里整整齊齊,看不出絲毫的凌亂。
我拉開木床,放下?lián)踉趬Ρ谏系墓撞陌?,鉆入那個山洞之中。
往里面走了一段距離,我沒有聞到尸菌的香味,心中不由得一沉。等到完全走進(jìn)了山洞中,我依然只看到了一口空棺材。
棺材里面沒有楚凝雪也沒有尸菌,但是與昨晚進(jìn)入山洞的時候不同的是,我找遍了整個山洞也沒有發(fā)現(xiàn)裝著我魂魄的相框。
莫非被聾婆一起帶走了?
在山洞里沒有找到什么線索,我離開了這里,回到聾婆的房子里面。
打開衣柜,我把里面的被褥和衣服全翻出來找了一遍,還是什么都沒找到。
接著,我又去灶房轉(zhuǎn)了一圈,依然是一無所獲。
難道聾婆留給我們的線索,就是窗臺上那兩個泥娃娃?
走出屋子,我站在窗臺面前,打量著那兩個小小的泥人。
荊無名說過,這種泥娃娃里面裝著一個小鬼,是一種傀儡娃娃,可以給聾婆通風(fēng)報信的。
或許可以用它們來聯(lián)系聾婆。
目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我把泥娃娃從窗臺取下,對著它們問道:“小朋友,能告訴我聾婆婆在哪里嗎?”
問了半天,兩個小泥人完全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可能是我的方法不對,我并不懂如何同這種傀儡娃娃溝通,只好先把它們放在我背包兩側(cè)的小包里,等到晚上楚凝香出現(xiàn)再把泥娃娃拿給她。
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陰沉沉的,木官村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膜,雖然能看清村中的事物,可根本沒有陽光透進(jìn)來。
這個坐落在大山深處的村子,仿佛是一個被陽光遺忘的角落。
光明象征著希望與正義,能驅(qū)散邪惡與黑暗,而這里卻不被陽光眷顧。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這個村子里才會滋生這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吧。
這才上午九點,距離天黑還有九個小時,我將要孤身一人在這個詭異的村子里過上一整天。
想了一會,我覺得聾婆的房子最安全,還是先呆在這里不要亂跑為妙。等到天快黑的時候,我再回到那棵老槐樹上等楚凝香。
長長吐了一口氣,我在房檐下坐了一會,望著村中那外寬內(nèi)宅的布局,越看心中越發(fā)毛。干脆起身回了屋里,鎖上門到我房里睡覺。
晚上一定又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只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我才有足夠的精力去應(yīng)對。
躺在潮濕發(fā)霉的床上,我強(qiáng)迫自己閉上眼睛,但心中有事,怎么都睡不踏實。
迷迷糊糊當(dāng)中,我聽到了門口傳來了奇怪的抓撓聲。
我一下子就驚醒了,立刻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凝神細(xì)聽外面的動靜。
刺啦,刺啦!
一下一下頻率很快,像是什么動物在用抓子撓門。
動物?木官村哪來的動物?
我跳下床出了臥房,輕手輕腳的趴在堂屋門縫邊,小心的朝外張望。
透過門縫,我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和一雙尖利的獸爪,撓門的竟然是一只黃色的土狗。
這村子里哪來的狗......
等等,這不是林伯的食尸狗嗎?!
黃色的食尸狗一邊撓著門,一邊用褪了色的鼻子在門邊猛嗅,似乎聞到了什么味道,然后撓的更兇了。
在這只狗的后面,還跟著另外幾只食尸狗,它們綠色發(fā)亮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門板一樣,緊緊的盯著門內(nèi)。
我心中一跳,不由得后退了兩步,這些食尸狗想干什么?
難道是林伯發(fā)現(xiàn)我又來了村子,而聾婆剛好又不在,他想趁此機(jī)會對我下手?
我眉頭緊皺,幸好沒有去村中亂轉(zhuǎn),不然被這些狗圍住,我怕是早就被撕成了碎片。
抓撓房門的黃色食尸狗突然轉(zhuǎn)頭對身后的同伴著急的叫了兩聲,那三只狗立刻沖上來,后腿著地,前爪搭在門板上。
所有食尸狗一起不停的抓撓門板,那刺啦刺啦的聲音,一下一下讓人頭皮發(fā)麻。脆弱的門板不斷震顫,很快就要抵擋不住了。
我環(huán)視了一圈堂屋,把那張缺了角的桌子推到門口擋著,但是看起來也堅持不了多久。
臥房里的木床和衣柜太大,一個人難以搬動,只怕等我把它們推到門口的時候,老舊的木門已經(jīng)被食尸狗們撲倒了。
臥房和堂屋之間的門幾乎就是擺設(shè),歪歪斜斜的根本關(guān)不嚴(yán)實,躲在臥房里根本不行。
山洞?
想了想,我覺得還是不行。
狗的鼻子本就比人靈敏太多,而且這些食尸狗比一般的狗要聰明,如果我躲進(jìn)山洞它們絕對能找得到。
到了里面,我就成了甕中之鱉,逃都不好逃。
門板搖晃的更加厲害,連帶著那張桌子也跟著抖動起來,有只食尸狗的鼻子甚至已經(jīng)從門縫當(dāng)中擠進(jìn)來,褪色的鼻頭不斷的聳動,在尋找我的味道。
冷汗涌出,我心急如焚,環(huán)視了一圈整個屋子,忽然瞥見了灶房堆著干柴的角落,好像還有一扇小門。
沒有時間多想,我趕緊鉆進(jìn)灶房當(dāng)中,將那扇破舊的木門合上,然后將干柴推開。
泥巴夯成的墻面之中,嵌著一扇破舊發(fā)黑的小門,從門縫里可以看到外面是那片我曾經(jīng)藏身過的樹林。
嘭!
這時,堂屋里傳來一聲巨響,門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狗爪踩在木板上的聲音響起。
食尸狗進(jìn)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