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臣又凝視她一會兒,點一下頭,平靜地道:“既然決定了,那就不必說對不起,我們之間本來也沒有盟約誓言,你沒有對不起我,我也尊重你的選擇,從此,你我再見就是陌路人!你走罷?!?br/>
此話一出,不禁唐月瑤怔住,連秋寒辰也怔住了。
這是怎么個情況?不是青梅竹馬嗎,怎么也不挽回一下,竟這么平靜就算了?她都懷疑,這對青梅竹馬之間其實只是唐月瑤一廂情愿罷了,否則,就只能說明這個男人太過無情了!
唐月瑤頓時淚如雨下:“楚臣,你……”
“唐小姐,你走罷?!笔挸嫉穆曇魺o情冷淡,仿佛是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秋寒辰暗自搖頭,親密的情人不怕大吵大鬧,最怕這般冷漠如陌生人,這種冷漠最是傷人。
果然,唐月瑤受不了,臉色“刷”地慘白起來,聽他直接稱她為唐小姐,而非過去的“瑤兒”,登時一個趔趄,退后一步,“楚臣……”他怎么可以這么無情?!
蕭楚臣顯然失去了再耗下去的耐心,轉身便走。
“楚臣!”唐月瑤在后面哭著叫道:“你怎么可以這樣?!”
蕭楚臣腳步未停,大步疾行。
“楚臣……”唐月瑤哭叫著,卻未喚來他回一下頭,于是跺一下腳,掩面跑開。
秋寒辰再度搖頭,明明是唐月瑤甩了蕭楚臣,怎么結局變成了癡情女子負心漢了?劇情反轉得未免太快了吧?
眼看著蕭楚臣朝自己這個方向走來,秋寒辰不禁暗暗叫苦,也不顧得替他們感嘆了,頂著樹枝就欲離開。手里的樹枝卻被人用力拽去扔掉,她的手被粗礪的樹枝給劃得生疼。
她怒目抬頭,卻見適才那樣謹王府站在她身前,同她一樣滿面怒意,眼里閃著不該出現(xiàn)在他這種閑王身上的凌厲霸氣!這種凌厲和霸氣應該只屬于真正的上位者,讓人不寒而栗!
秋寒辰一怔,多年殺手生涯練出的敏銳直覺,她斷定這個男人絕非看起來那么簡單!
就在她一愣神的瞬間,蕭楚臣厲聲喝道:“你竟敢偷聽,找死!”話音未落,惱羞成怒的拳頭揮向寒辰。
雖然念她是介弱質女流,手下大大留情,卻也足以打得一個弱女子重傷昏倒。
秋寒辰對危險反應極為敏感,身子倏地后仰,手掌在地上一撐,一個倒縱,躍出半丈,脫離蕭楚臣的危險鐵拳。
蕭楚臣驚訝不已地看著她,瞧她打扮氣質,應該是位大家閨秀,但是,這身手……
秋寒辰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土,本想跟他大打一場,但念及確實是自己理虧在先,他又受了這樣打擊,與這樣惱怒不理智的人動手,既不道德,又太危險。但卻不想就這樣算了,當即冷笑一聲:“被人甩了?”
蕭楚臣瞪她,眼里閃過陰鷙:“……”
她再冷笑一聲:“惱羞成怒了吧?”
蕭楚臣眼里閃過殺氣:“……。”這是誰家的女兒這般沒口德?!手掌微抬,欲將她斃于掌下。
她又冷笑一聲:“你真是個悲劇人物,嘖嘖,本姑娘好心勸你一句,天涯芳草遍地是,有權有勢后,所有芳草都會與你有緣!”
語畢,囂張白他一眼,轉身離開。
蕭楚臣錯愕咬牙,緩緩放下手掌,這個女人——是誰?!口毒至極,卻也隱有激勵之意,究竟是誰家的女兒?!
望著遠去的鵝黃背影,哼了一聲,撮唇輕嘯一聲,一名護衛(wèi)現(xiàn)身,抱拳半跪在他面前:“主上。”
蕭楚臣冷冷吩咐:“隱濤,去查一下剛才那女子是誰?”
隱濤抬頭望一下自家主子,微一猶豫,道:“主上,那女子屬下認得,是秋侍郎秋修甫家的長女……”只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主上不是剛被太子橫刀奪愛嗎?總得做點什么吧?發(fā)怒,打人,甚至殺人都沒什么……一般人此刻應該需要一壺酒來借酒消愁吧?
呃,主上是做大事的人,就算不會為情所傷,至少也要給太子點顏色警告一下吧,否則,更淪為皇家的笑話了。
蕭楚臣只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心中所想,淡淡地道:“隱濤可知,其實唐月瑤心里早就做了選擇,我做什么都是徒勞無用的。何況,她并不值得我亂了大謀!太子明知唐月瑤與我關系密切,卻這般明目張膽羞辱我,我何不就勢成全了他!”
“主上的意思……”
蕭楚臣哼了一聲:“他越是囂張跋扈,對我越是有利?!?br/>
隱濤點頭:“主上英明。”
蕭楚臣冷睇他一眼:“本王的英明在哪里?”
隱濤:“……”他隨便拍拍馬屁而已,主上何必這么較真?
卻聽蕭楚臣語鋒一轉:“秋侍郎的女兒?她們母女不是被子越郡主壓得很窩囊么?她怎敢這般囂張自信?”
隱濤茫然,誰?秋家長女嗎?他怎么知道?
蕭楚臣好看的鳳目半瞇起,手指摸了摸下巴,這個女人倒有點意思……
寒辰疾步走出小樹林,見來時乘坐的馬車不見了蹤影,暗哼一聲,循著記憶回城,幸虧腰間荷袋里有點碎銀子,她找了個路邊攤吃了碗面填飽肚子,又像個孤魂野鬼一樣游蕩了幾個時辰,終于認命,往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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