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孟渙醒來的一刻還是吃了一驚一個墮天使的長矛(或者按西方的方式,稱為長劍)已經(jīng)離自己的面門不足兩尺了。他把身子一翻,長矛貼著后腦勺插到了地上。
孟渙抬腳一踢,正中墮天使心口。再一發(fā)力,一個鯉魚打挺,把那墮天使踏在腳下,緊接著自己站起身來。
這孟渙起身一看,附近正好圍上來三批巡邏隊,每隊有一名八翼墮天使帶領,還各自配備著一條地獄雙頭犬。
根據(jù)之前那些暗精靈的記憶,八翼墮天使配地獄雙頭犬就算放在地獄內(nèi)圍也算是頂尖的配置了,這一下來了三隊,也算是看得出來地獄對他們的重視。
他孟渙說起來還不算是A小隊里修為最高的,只因他的能力對口,從暗精靈那套出來了不少情報才成了A小隊的隊長。
他孟渙修為不是最高,也不是第一個醒過來的。他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有幾個A小隊的隊員在戰(zhàn)斗了,并不停注意著腳下,保護著地上那些還沒醒過來的隊員。其中一個隊員在雙頭犬的撕咬之下已經(jīng)斷了一條手臂了,傷口的地方鮮血淋漓,連斷口都被咬的參差不齊。剩下幾個隊員即使沒受啥重傷,也沒有一個衣衫是完整的。
看到孟渙醒了,也有幾個隊員抱怨孟渙失策的,不過都在竭力戰(zhàn)斗,沒有一個人放棄。
至此,孟渙拼了命也要拖延的時間終于有了價值。他腳下狠狠地一發(fā)力,把那個墮天使的胸膛踩得稀碎,接著跟已經(jīng)醒來的各位隊員說:“幫我拖延這三個小隊,五分鐘,我還有張底牌?!?br/>
A小隊本已經(jīng)不打算相信孟渙了,可轉(zhuǎn)念一想,反正也是一死,也不差這五分鐘。
他們把還沒醒來的隊員們聚在一起,孟渙站在中央,被正在戰(zhàn)斗的隊員圍在當中。
他從里面的內(nèi)衣懷里掏出來一張符咒,上面的符文一部分類似于一種繁復的封印陣紋,那種陣紋要是他畫,就算是畫個五平米都不一定有這么精細,更何況這一部分在這巴掌大小的靈符上不到五分之一的地方。至于那些剩下的,他就實在看不懂了。只能說比起那個封印陣紋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起這漲符,還是方濟棠給他的。他之前在東北的時候,也聽說過方濟棠的名頭,但卻沒想過加入擺渡人。因為他印象里擺渡人這群職業(yè)者只有方濟棠一個有名氣,剩下的完全沒聽說過,所以他的印象中這群人很沒發(fā)展,不過他對方濟棠這實力未知的年輕人還很尊重的。方濟棠把這張符遞給他說能保命的時候,他雖然不太相信,但看到這精妙的筆法后還是收在了懷里,而且藏得很深。
對于多數(shù)賭徒,他們都會很珍惜自己的賭具??础栋拈T風云》里,周潤發(fā)還給自己打造了一套五十四張純金的撲克牌,就可以說明這個問題。孟渙也不是個例外。對于各種賭具,就算它們不是最有用的,他也會好好保護,說不定什么地方就能成為一個不錯的賭局,這樣他就可以隨時拿出家伙痛快的玩一場。而現(xiàn)在,無論有沒有用,都只剩一件賭具能用了。
為了使靈符的效果發(fā)揮到最佳,他俯身看了看那墮天使的心臟碎片,找到了三滴鮮紅鮮紅的心頭血。趁著墮天使剛死,這心頭血的效果還沒完全褪去,他把這三滴血都灑到了符上去。他又一咬舌尖,一大口精血噴在了靈符上。只見他唯一能看明白的那一部分封印陣紋最先亮了起來,接著一陣青灰色的光芒把整個A小隊包圍的這個圈罩了起來。沒過一會,剩下那些陣紋也依次亮了起來。從光芒的中心起,除了持符的孟渙,其余隊員都依次消失了。不到兩分鐘,最外圍保護著孟渙的那些隊員也依次被轉(zhuǎn)移走了。其中一個八翼墮天使隊長見只剩最后一個人了,怎么說也要留下個舌頭,舉起了長矛,作勢就要向孟渙投過來。其余兩隊也不想讓這個墮天使獨得此功,也都把手中的長矛擲了出來。就在三個長矛都要刺中孟渙的時候,最后一道青灰色的光柱伴著孟渙和符咒一起消失了。三根長矛刺中了同一處地面,底下卻只插著一片沾血的碎布片。
說起來,孟渙這群人得以全身而退,我也算出了一份力。在這幾天沒日沒夜的訓練里,方濟棠不知怎樣偷了我一點空間之力,還花了一晚上,緊趕慢趕,趕出了這樣一張符咒。不過,孟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后來我知道,方濟棠管孟渙要了一場好夢。也不知道這張救了孟渙一命的靈符究竟換了一場什么樣的夢。
話說回教廷這邊的戰(zhàn)場,我也算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擊敗了巴欽。而且,似乎還超額完成了目標。要知道相比于留活口,殺人可是要容易得多。當然,我留他活口,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掌握空間之力,擁有著其他人難以比擬的天賦,但我深知自己的弱點。畢竟對我這個小小靈將來說,催動三界之眼消耗的靈氣實在太多了。按我自己估計,就算是在我自己的巔峰狀態(tài)下,所有靈氣也就頂多能使用6、7次三界之眼,這點次數(shù)在瞬息萬變的戰(zhàn)斗中根本不夠看的。況且我又不能把全部靈氣都分給三界之眼,這樣算來即使是在拼命的戰(zhàn)斗中,我也頂多只能用個3次,平時的戰(zhàn)斗也就只剩2次了。而有了這么個魔神做下仆其實是可以彌補不少我這個缺陷的。不過我還有別的優(yōu)勢,因為三界之眼是直接調(diào)動空間之力的,所以和距離根本沒關系。把自己轉(zhuǎn)移到一米以外或是一千米以外,只要在我的視線中,消耗的靈氣都是一樣多的。三十六計走為上,打不過的話我還可以跑嘛。只要我看得夠遠,跑的就夠遠,我自信以這種變態(tài)的能力沒人追的上一心想要逃跑的我。
方濟棠看我真的降服了巴欽,滿意的點點頭。我受的傷明顯比他預想的少,顯然我即使頭一次使用這種能力也沒有出太多錯。
他朝我走了過來,伸手一抓就把我提溜了起來。我張口想說帶著我的戰(zhàn)利品,可實在沒有張嘴的力氣了。這次體力和靈氣都大量透支,在施放完那個巫術契約后,我強行在短時間內(nèi)積攢的靈氣也留不住了,在我體力不支后所有靈氣就同樣散盡了。
我就這樣睡過去了。
這邊瑪門還在帶領地獄大軍強攻大教堂,本來他對于自己在行軍中被臨時剝奪了先鋒官的事情就不太滿意,現(xiàn)在真打起來也沒什么激情,更像是在混任務。
另一邊大首領撒旦確是飽覽全局。在他看見巴欽倒下的時候,已經(jīng)沉不住氣了,獨自向我這邊走了過來。方濟棠一手提著我,也不急走,仿佛在等著撒旦發(fā)難。他拎起鐮刀向方濟棠一指,想說把那個孩子放下。
可這時,又到了方濟棠炫技的時候。他左手一抬,朝撒旦凌空一捏,地底立刻長出來幾棵藤蔓。從藤蔓纏住撒旦的雙手雙腳到他被硬生生撕成五塊。整個過程用了還不到一眨眼,撒旦的那句話也就停留在想說,還沒說出口就被四肢撕裂的嚎叫聲硬壓下去了。如果我能看到的話也一定會吃驚的。雖然早就知道這個表面年輕的小哥隱藏了不少實力,但絕沒想到他隱藏了這么深。地獄的撒旦可是耶合華親自出手也只能把他打落地獄的,這小哥居然一招就撕碎了他的身體。這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間。由于我們偏離大教堂的主戰(zhàn)場,所以根本沒人注意到這一切。
方濟棠這才轉(zhuǎn)身,伸手一揮,一片漆黑的戰(zhàn)場突然被劃破了一個口子,光順著這個口子透了進來。隨后緩步走了出來,深藏功與名。
等到外面一看,原來整個戰(zhàn)場都在別西普的肚子里,難怪剛剛天突然黑了。
等我再醒過來,已經(jīng)在家里我自己的床上了。小黑躺在我旁邊的床上,正在比劃剛學到的手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