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并不堅決的拒絕。
“真的。”
“滾!”
我笑成一團,狠狠咬住他的肩頭,他吃痛,然后終于被動的結(jié)束。
我逼他洗床單,他說有傭人會洗啊。
我說不行,人家看見了不好。
他說你別勾引我行不行?
“不行?!蔽艺f,“你完事了,我還沒完事呢!”
“我開始后悔了!你走吧。”他說。
我摟住他的腰,貼上去。
“晚了?!?br/>
也許,真的晚了。
高天成熟睡過去,他可能從來就沒有睡得那樣熟過。萬茜來了微信,說讓我萬事小心。
我回了一個“ok”的表情,屋子里靜極了,我試探著下了床,站在床邊輕聲喚他,“高天成?!?br/>
只有他輕微的鼻鼾回應(yīng)我。
我又等了一小會兒,見他仍舊睡得香甜,這才轉(zhuǎn)身躡手躡腳離開臥室。
阿東呢?
他手里拿著遙控器,電視里人聲嘈雜,他早睡到爪哇國里去了。
我溜進書房,見監(jiān)控的燈還亮著,當然關(guān)掉,但是關(guān)掉他又一定會知道我做了手腳。于是我打電話給萬茜。
“萬茜,”我聲音壓得極低。
“萬茜說你到底要干什么?能不能stop.萬一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你就完了?!?br/>
我直起腰身來。
“完就完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跟你說萬茜,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我原先一直沒往這上頭想,現(xiàn)在我合計了,如果想要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得跟他們斗心眼,斗心機你懂不懂?”
萬茜在那頭說了一句特別大煞風景的話。
“大姐,你說的倒是對,無論是跟蕭晗還是跟高天成、張若雷,哪怕就是淮海,要真想讓自己一直處于不敗之地,一定得跟人家斗心機,斗心眼兒??申P(guān)鍵是大姐,這兩樣兒,你有一樣也對得你們梅家的列祖列宗??!”
“萬茜!”我氣極敗壞。她怎么能長他人志氣滅我的威風?我??。縿倓偛皇前堰@兩個人精都給麻翻了?
我沖著面前那團空氣憤憤不平。
“萬茜說,大姐,就你那點兒安眠藥,過期沒呀?你再好好看看,人家倆是不真被你給下藥麻翻了?”
“真的?!蔽也粺o得意。“不信你來。”
“我才不來呢!你找死自己去死。我只提供我能供應(yīng)得起的友情幫助?!?br/>
“走狗,叛徒?!蔽艺f。
“這么的吧,你知道我是個電子盲,你先告訴我怎樣才能把他安這監(jiān)控關(guān)掉。”
萬茜在那頭發(fā)出絕望的呼號。
“大姐,你家還有監(jiān)控啊?!?br/>
“你不知道???我也是-----呃,算了,我倒真不是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是高天成主動告訴我的。我沒跟你說過嗎?不管怎么說,你先告訴我怎么把
那玩意兒關(guān)掉?!?br/>
萬茜說,“大姐,你拿著錢跑路就算了,就不要再打高天成兩兄弟的主意了,還知己知彼,你連個破監(jiān)控都找不著開關(guān),都不會關(guān),你能查出來什么呀?!?br/>
“他們的犯罪證據(jù)之類的,這樣我就可以要脅他們幫助我和張若雷。光有我肚子里的籌碼,剛才我跟高天成談了,他根本不買我的帳。而且,我也害怕光有孩子,我手里的籌碼不夠。萬茜,你想啊,我能跟他過嗎?無異于與虎謀皮啊,他把我賣了我可能還在幫他數(shù)錢呢。我也分不清楚他這人對我究竟是-------”我搖搖頭,另一邊我也沒閑著,一直努力的在那邊找監(jiān)控器的開關(guān)。
“找到了?!蔽遗d奮的告訴萬茜。
“算了,不跟你說了。不過你等著啊,等我打開他的電腦,查到他的犯罪證據(jù)啦,驚天大陰謀啦,什么暗殺名單、行賄名單什么的,總之,是夠份量的籌碼,我就給你傳過去,得有個備份。知道不?”
“拉倒吧,大姐,你可千萬別給我傳過來。我這-----上沒有老下有小的......”
不等她說完,我掛斷了電話,監(jiān)控器的顯示燈終于滅了。我十分有成就感,電腦,書房里的電腦他一直不讓人碰,一定有密碼,恰好,我不知道他的密碼。
密碼是什么呢?生日。對了,他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我不由喃喃自語。
“某年某月某日?!?br/>
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
“噢?是的呢,他的生日我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他確實是那一年生的,謝謝啊?!?br/>
我興奮異常,剛想往上敲密碼,這才如夢方醒抬起頭來。
“高天成!”
他一臉笑意。
“你是日子過得太省心、太無聊了嗎?”
“你不是-------”
我花容失色。
他緩緩朝我逼近。
“我能讓你迷暈?說實話,你的避孕藥都是我換的?!?br/>
“你-------”我為之氣結(jié),我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意外懷孕了。
“我不能生下你的孩子?!蔽艺f。
“為什么?”
“你并不愛我。你只是......只是男人的虛榮心罷了,你只是不甘心自己敗在張若雷手里。我不知道我愛不愛你,但我十分篤定,你不愛我,你也不可能愛上我。我不想重復(fù)昨天的故事,淪為生育機器,然后再經(jīng)歷......你懂的,那些,拋棄、羞辱。我,”我朝他走過去,“你看看,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沒有,身材?臉蛋?智商?我哪兒能比得起蕭晗?所有男人都只會對那樣的女人感興趣。至于我?我應(yīng)該清醒了,我不想活在假想里,我不想淪為可笑的笑柄、工具。我不想成為你們他日回憶
起來愚蠢的范本兒。盡管,”我回視剛才自己所做的一切,“我確實有夠愚蠢?!?br/>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如果,”我有點兒哽咽。“如果張若雷確實沒有大腦短路,我-----他,我也估計錯誤,是我一直自作多情的話,我也會走。我開始是想等他,等他回來,把從我手里丟掉的東西還給他,我不想欠他,我不想欠任何人。他走了以后,把他大部分的財產(chǎn)都留下來給了我......他愛我?!蔽医^望的看著高天成。
“他絕對不會騙我。我不能辜負他。我被人辜負過,我不能做那個人?!?br/>
我蹲下,抱著膝蓋,大聲痛哭。
“道德。”他伏下身體?!澳氵@樣并不公平,你對他,不見得是愛情了。可能是道德,可能是道義,卻無關(guān)愛情。如果張若雷真有你說的那樣好,那樣睿智,他應(yīng)該明白。所以,他不會在你面前出現(xiàn)打擾你現(xiàn)在的生活。早在你們分開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jīng)路歸路、橋歸橋,他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不!不可能?!蔽铱拗蠛?。
但卻找不到反駁他的理由,他痛苦的看著我。我在他眼睛里看到無能為力,那種我伸出了手,想拉你一把,卻找不到你的手的絕望。
阿東悄無聲息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又悄無聲息消失在我們面前。
我一直渴望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愛情。我固執(zhí)的認為我和張若雷之間的感情就在此范疇,我不能、也不可以,這么多年,我都在等他,我輸不起,我不能放棄。
他到底懂不懂?
高天成靜靜的看著我,后來他臉色充滿哀傷的攤攤手。
“好吧!真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固執(zhí)。我還以為-------”他又一攤手,最近他愛極了這個動作,但我卻極度討厭他這個動作。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末,我們達成協(xié)議吧。我來安排,你見他,說服他,讓他跟你走,或者怎么樣,隨便你。不過-----要等到把孩子生下來。我不是多想跟你生,但是你知道,你身家清白,再而且,我要你所有的財產(chǎn)-----包括,張若雷在蘇家的那些股份。至于原因,你知道的。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的目的,我見過無數(shù)女人,沒有一個人不會被-----呃,我的深情打動。你是唯一一個沒有的?!?br/>
“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個我遇見的最不清醒的,也是最清醒的女人?!彼撊醯男α艘幌隆!罢f不定就是因為這些,我還真有那么一丁點兒,”他拈起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讓他們之間有足夠的空隙,“舍不得你。anyway,不得不說,跟你在一起以后,我覺得女人這東西很有意思。thankyou!你讓我有
如此這般難得的體驗?!?br/>
他說。
“好了阿東,叫個妞兒來吧?!彼麚P聲對外面喊,說著便欲出去。
“高天成。”我拽住他。
“怎么?突然之間舍不得我了?”他朝我走過來,我一步一步后退,直后退到桌子的邊沿頂住了我的腰,他俯下自己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是不是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舍不得我?畢竟我曾經(jīng)讓你在床上幾乎窒息。真不知道在這一點上究竟是我還是你那個馬上就要跟別人結(jié)婚的前夫更厲害。不然,哪天把他叫過來,我們比試比試?我不介意三個人一起。噢對了,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公平的話,我可以再多叫上一個妞兒,我們可以換著玩兒。你意下如何?”
我氣得渾身哆嗦,盡管我知道只要我生氣或者顫抖就是著了他的道兒,但我還是抑制不住,自己渾身的骨頭都恨不得抖得咯吱直響。
他可真是個地道的、十足的混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