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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想著為美人出口氣,最后竟反被對方弄得無地自容,從沒吃過這種虧受過這種氣的段譽心里真是又怨又惱。

    段譽心想自己如此深情慕戀著的王語嫣心中沒他半點影子也就算了,阿朱、阿碧沒當(dāng)他是一回事自己也忍了,為什么現(xiàn)在半路還要查出一個陌生人來嘲笑自己呢?!想他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上自大理國皇帝、皇后、諸大臣,下及父母、下人,無一不覺得他自幼聰慧過人。誰用那種語氣跟他說過話,給他氣受過?

    就算是遇上了難敵的高手,南海鱷神還不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收他為徒么;鳩摩智不辭辛勞擄他來到江南,就算被他算計了不也還是很重視自己么;他也是遇到過許多英雄好漢的,甚至還跟喬峰結(jié)拜成了兄弟;更別說鐘靈、木婉清那些女子了,個個都是一見他便立即傾了心!

    即便是當(dāng)初受無量劍派和神農(nóng)幫欺凌,被南海鱷神逼迫,被大理前太子前段延慶囚禁,被鳩摩智俘虜,在曼陀山慶當(dāng)花匠種花……種種折辱,都不不及這一刻的難過,為什么今日會有這種刻骨般的痛覺呢?段譽恍然覺得,就連王語嫣這樣美得像仙女似的人也在邊上不停的嘲笑著自己,那顆脆弱的心啊,被刺了一刀又一刀,真的是心痛如絞也難以形容他此刻的痛楚了,他甚至連呼吸都覺得困難萬分了!整個世界都黑暗了……

    謝江樺見段譽羞惱過后一陣悲愴,接著連走路都不穩(wěn)了,一副要倒下去的樣,忙抓了他的肩膀搖了下:“哎,你沒事吧?”

    “不用你管!”

    段譽突然拍開謝江樺的手,喊了這么一句,便撒丫的跑了,速度快得堪比火箭發(fā)射。阿碧剛叫了聲“段公子!”,音還沒落,他就不見人影了。

    謝江樺望著他奔馳而去的背影,再看看被拍紅還生疼著的手背,嘆了口氣。看來自己不小心傷到某王子的自尊了……剛剛,王子不會是淚奔去了吧?!

    謝江樺想象著段譽邊哭邊跑,一路用袖子擦著淚的畫面,忍不住越想越覺得好笑。

    阿朱見謝江樺把人氣跑后還銜著微笑漫步前行的樣子,樂得清靜會兒的同時也忍不住同情段譽,瞟了他一眼道:“我說書生你真兒個是書生?怎么如此喜歡打牙犯嘴,話無好話,就那么恨不得兩句話都把人得罪光了是不?”

    謝江樺為自己辯駁道:“阿朱姑娘可真會冤枉人,本來大家同時進(jìn)城,你在前我在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找到落腳處也就算了,你半途中疑我心術(shù)不正圖謀不軌,我走到你們前方也就是了,天可明鑒,我可有主動招惹你們半分?至于那個公子,之前我們更是連見都沒見過,也無得罪之處,剛才我也就反問了他兩句話,可有對他出言不遜了?”

    想想事實的確如此,阿朱眼眸一轉(zhuǎn),有點心虛,當(dāng)下臉稍紅了下,微欠身道:“若真是那樣,剛的確是我多心了,還請公子勿怪?!?br/>
    謝江樺喜歡阿朱這種硬中懷軟的態(tài)度十分欣賞,灑然一笑:“姑娘不用道歉,出門在外,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這種事想必誰碰到了都不會怪你的?!?br/>
    阿朱聽了嫣然一笑,指著段譽消失的方向道:“可那段公子倒是真的被你氣走了哦?!?br/>
    阿碧過來插話道:“是呀,你都不知道段公子這一路來對我們表小姐多上心,這下不知該如何傷心了?!?br/>
    謝江樺無奈的攤攤手:“那也沒辦法,剛他還問你們話來著,誰讓你們不配合?難道真的是我傷了他的心嗎?”

    謝江樺無辜的表情惹笑了阿朱阿碧二人,走在前方的王語嫣忍不住回頭皺眉道:“阿朱、阿碧,你們快點,別鬧了,天都黑了!”

    “好的,表小姐?!卑⒅彀⒈虄扇藢ν纹さ耐铝送律囝^,天還真的都黑下來了,剛才還能見到五米外的人和物,現(xiàn)在連半米內(nèi)的人都看不大清了,街道兩旁也漸漸點起了燈火。

    好在前方就有家客棧,掛上了燈籠,點起了油燈,一行幾人忙前去投宿。

    謝江樺還在想段譽不知道淚奔到哪去了,遠(yuǎn)遠(yuǎn)就發(fā)現(xiàn)那家客棧前有個人正在大門外著急的來回走著。等他們一行人走近了,段譽見到王語嫣后才松了一口氣,接著便奔到佳人身旁不停的打轉(zhuǎn)去。

    那恨不得貼到王語嫣身上去的急切,哪里還有半點大理王子應(yīng)有的優(yōu)雅,讓謝江樺說,那真的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了,那就是“狗腿”,狗皮膏藥一塊了。

    一個王子降尊至此,也真讓人無話可說了。謝江樺不由有些佩服起王語嫣來,竟能容忍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轉(zhuǎn)悠那么久,換成自己,早就將對方當(dāng)成煩人的蒼蠅趕走了,當(dāng)然,也許再美再專情的女人,潛意識里也會有點不能訴說的虛榮心在。

    謝江樺因要吩咐人喂馬事宜,等進(jìn)客棧后才發(fā)現(xiàn)竟然每張桌子都已經(jīng)有人落座了,阿朱等人已不見身影,想必先到房里休息去了,只有段譽一人在樓下廳堂里用膳。

    謝江樺忙去柜臺問掌柜,要了最后一間上房,才轉(zhuǎn)身走到段譽身旁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邊,在他斜對面坐下。

    段譽在門外就見到謝江樺了,對方進(jìn)來后也看在眼里,只是心中有氣,此時壓根一點都不想搭理對方,便哼了一聲,專注于自己桌前的飯菜。

    謝江樺見他如此作態(tài),暗嘆這娃還稚氣未脫,于是溫和的笑著問:“段公子,還在生悶氣吶?”

    “……”段譽不理他。

    謝江樺再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半個時辰前好像看見有人邊哭邊跑了,真是奇怪啊,也不知道他在哭什么呢?!?br/>
    “你……你才哭了呢!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說誰哭了???!”段譽筷子重重一拍,惡狠狠的瞪向謝江樺。

    謝江樺淺然一笑,端起杯抿了一口,道:“沒哭就好,下回想討美人歡心,還是學(xué)乖點,別找錯了對象,不然就得不償失了?!?br/>
    “哼~~~”段譽不屑他的勸解,覺得這個書生著實可惡得緊,看上去端莊正經(jīng),實則陰險得很。

    謝江樺見段譽還生著自己的氣,也懶得去做“知心哥哥”,開解人神馬的太麻煩了。就算知道他是大理王子,是主角,還是喬峰的義弟,其重要性也不及自己現(xiàn)任至親之千分之一。他要守護(hù)的是親人,是屬于自身不能割舍的羈絆,不是這個世界上那些享譽盛名或弱小之流。

    或許隨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擁有的羈絆會越多,但此時,段譽對他來說,也只能算是有點熟悉的陌生人,對方想什么做什么,自己也不用去在意。朋友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朋友,這話對謝江樺來說是不成立的,朋友還得自己去交。

    現(xiàn)在讓謝江樺比較在意的是這家客棧,今天的客人定是比平時多了許多,而現(xiàn)在這個樓下的廳堂里,顯然坐著好些個江湖人,甚至還有極力隱藏著氣息的高手。

    本來謝江樺想等吃過晚飯,或者明日一早,找個當(dāng)?shù)卦谪椭杏悬c地位或者在幫中比較有聯(lián)系的丐幫弟子,問下喬峰的消息的,看來現(xiàn)在沒這個必要了。

    幾個嗓門大點的江湖漢子已經(jīng)邊吃邊囔囔開了,說什么下午在鄱陽湖湖畔,有個自稱“江南一陣風(fēng)風(fēng)波惡”的人力挑丐幫十幾個弟子,將人打得落花流水,離去時放話道明日午時喬峰要是不出現(xiàn)在湖畔的竹林里,便要讓丐幫好看。

    謝江樺正想打聽一下那片竹林在哪,卻有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原來,段譽聞聽丐幫出事,還有人想找自己義兄麻煩,一個忍不住已經(jīng)沖過去問了起來,特別是當(dāng)這個人還是阿朱阿碧口中的風(fēng)四哥,也是慕容復(fù)一伙的時,段譽就更上心了。

    謝江樺坐著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也順便聽取了些已經(jīng)知道或本來不甚清楚的江湖八卦。

    原來,喬峰還沒到這邊,就已經(jīng)有人先上門挑釁了!

    知道明天在哪能找到喬峰后,謝江樺吃過飯便上樓洗漱休息去了。不久后還聽到段譽興沖沖上樓來敲響隔壁的門,邀功般興奮地喊著“王姑娘王姑娘,我有你表哥的消息了!”的聲音。

    謝江樺輕笑一聲,繼續(xù)勺水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