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燕,龍昊幫你通過了最后的試煉,這個是通過試煉的獎勵,你是第三個獲得這個的符師了?!?br/>
“上去領(lǐng)吧?!睆堦惶焓疽鈨貉嗖挥迷俜鲋?,到心猿處領(lǐng)取獎勵。
“可是這不是昊昊替我贏的嗎?我還是覺得昊昊拿好些?!眱貉嗨坪跤行┻^意不去。
“沒事的,我需要的不是獎勵,是和知言樹見面的機(jī)會,我能上去的?!闭f到這里,張昊天望了一眼心猿,心猿默許地點(diǎn)頭。
兒燕這才松開手,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心猿面前,心猿看著她扭捏的樣子有些好笑:“怎么?你不想要這獎勵?”
“這明明是昊昊贏的才對?!眱貉嗳耘f心覺別扭。
“是他替你贏的,比起他,你更需要這東西?!毙脑秤沂忠晦D(zhuǎn),掌心朝上,虛空中浮現(xiàn)出一節(jié)金色樹枝。除了顏色之外,與尋常樹枝別無二致,眾人看著這根樹枝,不知道有何名堂。
畢竟之前真正見過這根樹枝不過二人,一個曾揚(yáng)名道界,一個銷聲匿跡。
“知言心枝,食之可知前后事。不過依你的性子,估計對這個功效不感興趣?!毙脑撤卵?,嘴湊到兒燕的耳邊,低聲語,“知言心枝搗碎,混以黃龍血,對你母親的病能發(fā)揮最大的藥效?!?br/>
聽到這里,兒燕驚喜不已,迫不及待地將知言心枝收入囊中。抱著知言心枝,興奮地問:“真的?”
心猿正腰道:“知言樹本就世事盡知?!?br/>
“謝謝你?!眱貉鄬⒅孕闹ΡУ镁o緊的,生怕它會消失不見。她對著心猿笑得很燦爛,張昊天看著兒燕的笑,在想知言心枝到底緣何讓兒燕如此欣喜。
就算張昊天想問,此時也無法問出口。而心猿這時扭頭望向張昊天,張昊天知道到對他的安排了。
“龍昊,你擅闖獸靈塔,知言樹給予你參賽的機(jī)會,只要你的表現(xiàn)足夠好,就能滿足你見知言樹一面的要求,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信息。你打敗了仰寒,替兒燕完成了最終的試煉,有資格上去了?!?br/>
張昊天這才費(fèi)力地站起身來,不知道是不是試煉之后的影響,顯得不怎么精神。
“謝了,心猿前輩。”
說罷,張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向著獸靈塔的階梯走去,這些人不清楚也不會知道他今日是抱著何種目的而闖入此處,他做到了他們做不到的事,為的卻不是他們逐求的榮譽(yù)。
而在這里站在,望著他背影的張零夢,也不會知道,他走到這一步,為的人是她。
“等等,昊天!你到底是為了什么到這里來的?”張零夢忍不住喊住張昊天,她還是覺得龍昊就是張昊天,雖然她的直覺很準(zhǔn),但張昊天怎么能承認(rèn)。
“張家的大小姐,我說過了,我跟你弟弟也許是同一種人也說不定,但我不是他。我做什么也跟你無關(guān)?!睆堦惶旃首骼涞鼗卮?,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全都是謊言,沒有一句真話。兒燕和徐子風(fēng)聽到張昊天這番話,都替張昊天感到難受,他們清楚張昊天在說謊,此刻卻無法為他做些什么。
已經(jīng)得知張昊天身份的仰寒也沒有得意揭穿,她很期待,再一次遇到他時,到底可以享受一場怎樣淋漓盡致的戰(zhàn)斗。
張昊天走上了階梯,心猿拍手的聲音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張昊天身上拉回來。
“本次獸靈塔大會到此結(jié)束,剛剛宣布名次的內(nèi)容,你們各自的宗門與家族已經(jīng)知曉,出去吧,回到你們的歸處,道界才是你們以后真正的舞臺,比我的幻境更加殘酷的現(xiàn)實,希望你們以后能夠有一番名堂。就此別過?!?br/>
心猿原地未動,身影卻以隱去,似乎從未存在于此,難道這還是他的幻境嗎?真實與幻境的邊界似乎有些模糊不清了,不過他們還是陸續(xù)離開了獸靈塔。
張零夢走在最后,在離開前,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塔樓之上,他真的不是張昊天嗎?
可惜張昊天沒有心軟承認(rèn),他走在階梯上,一步步接近知言樹,一步步接近他所要知道的真實,為了挽救自己的姐姐的性命。
十層、十一層、十二層,張昊天又一次來到這里,上一次他在這里得知差點(diǎn)讓他崩潰的真相,入道使他完全走出了這個陰影。但是這一次,又會怎樣呢?
張昊天邁步走入十二層,那棵老樹還是老樣子,樹根處那張丑陋的人臉還是當(dāng)年看到的模樣。他似乎一直在等張昊天,在張昊天進(jìn)來后,笑瞇瞇地歡迎張昊天。
“歡迎再臨,張昊天。我等你很久了,在心猿幻境中表現(xiàn)得不錯?!?br/>
“你連幻境發(fā)生什么都能知道嗎?”張昊天問。
“不,我無法得知念界中發(fā)生的事,是心猿讓我看的。這就是你的問題?”知言樹玩了一個文字游戲。
“當(dāng)然不是?你應(yīng)該不會玩這種無聊的文字游戲吧?!睆堦惶熘苯忧袛嘀詷溥@個想法。
“說吧,你來的目的?!?br/>
知言樹可知前后事,卻不知人所心念。短短幾句話,張昊天就明白,知言樹并不知道他來此所問究竟何事,畢竟他從來沒有對他人說過自己真正的想法。
“不屈山谷張家全部的底細(xì)和計劃。”張昊天說得斬釘截鐵。
知言樹聽到這個問題,顯然愣住,他沒猜到張昊天的問題會是這個,他還以為張昊天一心會為自己的姐姐想問題,畢竟他知道,張昊天上獸靈塔前,跟張水他們商量的是什么,然后張昊天卻給他來了個大驚喜。
“呵,”知言樹笑出來,“你真的要問這個?這可跟你同長輩說好的不一樣。這樣真的好嗎?”
“就這個,讓姐姐殺生文入血,血妖奪取她身體時更大把握保證她活下來的方法不會只有你知道。但是不屈山谷張家的計劃,我能夠確切得知的就只有從你這里獲取了。”
“看來你姐姐在你心中的地位還不夠高呢?!敝詷溥@么說張昊天一句。
張昊天聽后冷聲道:“你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最在乎的是誰?你又不能看穿人心?你不過是喜歡用你所知道的事實玩弄人心而已。”
“有意思的小子,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可以告訴你不屈山谷張家的底細(xì),不過你要怎么跟你的長輩交代呢?”
“這跟你無關(guān),你遲早能看到的不是嗎?”
知言樹玩味地笑了一聲:“這么多年,還是你比較有趣,讓我看更加精彩的故事吧。不屈山谷針對你們所做的一切是這樣的……”
知言樹跟張昊天將不屈山谷張家的所有事一一道來,至于張昊天能夠利用這些做到何種地步,就是張昊天他的問題了。
此時的獸靈塔外,夜幕已臨,那些孩子走出獸靈塔時都被廣場上的一片狼藉所震驚了,在他們比賽的時候,外面不知道發(fā)生了一場多么的激烈的大戰(zhàn)。
他們一出來,羅老就帶著各個勢力的負(fù)責(zé)人一同走到這些孩子面前,厲聲問道:“那個闖入者呢?”
仰寒走出來,高挑的她站在所有人面前的她顯得更顯眼:“還在里面,不過我想他不會乖乖出來等著各位長輩抓他的,畢竟是能贏我的人,我不知道他還有什么手段。”
“他贏了你?不是兒家的丫頭才是頭名嗎?”通天門帶隊的花玉雨顯然覺得難以置信。
“兒家姑娘的頭名是睡出來的。贏我的人是龍昊?!毖龊翢o掩飾話語中對張昊天的欣賞。
“他的名字叫龍昊?”羅老問。
“他是這么自稱的?!毖龊Υ?,“話說廣場怎么回事?花師兄?!?br/>
“那個孩子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三個人給他打掩護(hù)。對方并沒有久纏的意思,在那個孩子溜進(jìn)塔中之后,三人利用我們各大勢力之間沒有配合的弱點(diǎn),突圍遁走?!被ㄓ裼暾f出這個結(jié)果時,神色略顯慚愧。
這也不奇怪,畢竟整個陀舍道界最為強(qiáng)大的十八個勢力聚集于此,居然還讓三個人來了又去。這傳出去了,對圣道司和六大宗門的名聲都有影響。
不過說實話,雖然在此的十八個勢力不是各自最強(qiáng)的符師,但能夠帶隊出來的都是實力前排的好手。加上人數(shù)眾多,張水那三人要逃離也絕非易事。
張水他們之所以可以逃脫,自然是張海和青城宗在暗中做推手,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逃脫的時機(jī)。
“杜師兄,這是真的嗎?真的沒能留下他們?”臺文峒難以置信地問地困門帶隊的杜允。
杜允一臉無奈地?fù)u頭,臺文峒掃視了一眼周圍一片狼藉的廣場,到處都散落廢棄的人偶,各大勢力的隨同符師在打掃著廣場的殘骸。
這時候鐘天縱閃身到自己的父親鐘垌身側(cè),在父親耳邊低語了幾句,徐子風(fēng)視線的余光沒有漏下這一幕,倒不如說他恨不得鐘天縱跟鐘家家主說。從出塔時就一直徐子風(fēng)暗藏在掌心的青符是時候用了。
“右青一線,藏厲于懷,剛不折,物盡碎?!毙熳语L(fēng)這句符咒念得短促有力,周圍的人一聽到這句符咒出口,都大為變色。
直接在十八個勢力的符師之中施術(shù),這世上大概沒有誰敢這么做了。
只有徐子風(fēng)他今日不得不動手,錯過今日,下一次大好時機(jī)就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日了